第25章 這不就夠了嗎(1 / 1)
趙全心痛不已,深陷的眼眶當中有淚水充盈。
當年與他一同打天下,建下馬幫大業的幾個人中,夏侯震、餘慶竟是都死在了盧萬寧的手中。
而且,方才餘慶被盧萬寧殺害的時候,他恍惚之間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他緊緊的皺著眉頭,彷彿是解不開的疙瘩一般:“盧萬寧,趙炎受傷之事……”
“不錯,正是我通知的那位大人,若不是趙炎太過機警,下場便和餘慶一模一樣了。”
盧萬寧負手而立,承認下了所有的過錯,若是放在以前,他還會因為趙全那二品小宗師圓滿的境界感到恐慌和懼怕,但現如今在見識到那陣法的力量之後,區區二品圓滿,幾如螻蟻!
但隨後他看到的一幕,卻是令他一瞬之間七竅生煙!
只見那個名叫葉桐的少年,正在他佈置的陣法附近,來回的檢視著,而且那個少年竟然在那陣法當中來回的走動著。
這一幕令盧萬寧怒不可遏的同時亦是無比的驚訝。
透過剛才殺掉餘慶的那一幕,也令他更為直觀的感受到了這陣法當中蘊含的神秘力量,在佈置好這陣法之後,盧萬寧是絕對不敢再踏足那陣法之中的。
這個少年為什麼敢出入陣法,而且竟然毫髮無傷?
他的手中,還有兩道符紙,完全可以殺掉兩人,但他並不敢保證就能一定可以殺得掉趙全,因此他並不像將那珍貴的符紙浪費在這個名叫葉桐的少年身上。
但此時那陣法在馬幫眾人身後,他與那少年中間還隔著一個趙全。
盧萬寧手中捏著一張符紙,正要發動陣法之力滅掉趙全時,那邊陣法當中發生的一幕令他氣怒至極,幾乎肝膽俱裂。
只見那名叫葉桐的少年輕輕的泥土當中取出了一根黑色的短棍,隨後在他腳下,那泥土翻滾不休,剩餘的六根黑色短棍竟好像是自己從土裡冒出來了一般,整整齊齊的擺放在了葉桐的身前。
而葉桐,也微笑著點了點頭。
直到這一刻,他識海當中那代表著【噬血七珠陣】的樹葉,最後的那一點灰暗也變成了白玉模樣。
溫潤的光芒在樹葉上閃爍著,同時一抹淡淡的翠色,從葉子的柄部沿著樹葉的脈絡緩緩暈染了開來。
葉桐將那幾根黑色的短棍收起來後,他站起身來,莫名的朝著遠處張望著。
這【噬血七珠陣】已然入門,七珠他也已經破壞掉了兩處,而且好像還是其中至為關鍵的兩處,縱使如此,葉桐仍舊有些擔憂。
與此同時,盧萬寧惡狠狠的發動了手中的符紙。
那符紙化作一道血光,緩緩消散在了他的手心當中。
在他萬分期待的眼神之中,在眾人心生恐懼的目光裡,卻什麼都沒有發生。
盧萬寧頓時滿頭大汗的發動了最後一張符紙。
似乎有血腥氣撲面而來,但方才殺掉餘慶的那一隻只血手卻並未出現。
“小畜生!……”
盧萬寧指著葉桐破口大罵,各種髒字出口成章,罵的不堪入耳。
葉桐稍稍的鬆了一口氣,任憑盧萬寧大聲咒罵著他,卻只是朝著盧萬寧嘻嘻一笑。
如此一來,盧萬寧罵的更兇了。
在盧萬寧身後,代長秋和袁虎默然而立,他們三人共同佈置下的陣法,沒曾想在殺掉餘慶之後,竟然失去了效用。
若是有陣法在,殺掉趙全,還不是易如反掌。
但現如今,沒了陣法,對付趙全的事情自然落在了他們三人身上。
代長秋手執長劍,一臉陰狠的望著趙全。
這時,盧萬寧罵的累了,氣喘吁吁的停了下來,他方才破口大罵葉桐,實在是有些色厲內荏。
自從這個名叫葉桐的少年出現開始,就一直在攪壞他所有的事情。
先是阻止餘慶將寶植給他,後又帶著寶植逃離。
就在自己快要捉住這個葉桐的時候,竟又遇上了趙全。
殺掉餘慶之後,原本信心滿滿,滅掉趙全也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了。
誰知道這個葉桐竟然又莫名其妙的拔掉了附近的短棍,破壞了此處的陣法。
那位大人明明說過七處陣法只要還有六處就能發動,為什麼發動不了了?
盧萬寧大口的喘著氣,惡狠狠的望著葉桐。
葉桐朝他嘻嘻一笑。
“反彈!”
如同稚童之間吵鬧怒罵之間的玩鬧一樣,葉桐輕輕一句反彈,將盧萬寧這個馬幫的副幫主惹得面紅耳赤。
“小賊!!!”
盧萬寧氣血上湧,幾乎快要暈厥了過去。
另一邊的趙全,在看到盧萬寧的模樣之後,也知道葉桐必然是成功破壞掉了陣法,使得那令人恐怖的血手再也無法使出。
他滿懷感激的看了一眼葉桐,隨後便是一臉陰沉的望向了盧萬寧三人。
“盧萬寧,代長秋,袁虎!”
“廢話少說,一起上吧!”
趙全擺起拳架,蒼茫如山嶽!
盧萬寧、代長秋和袁虎三人對望一眼,似乎皆是有些猶疑不定。
三人都在等待著那位大人的駕臨,卻遲遲未曾見到
在見識到這陣法的兇悍之後,三人同時對那位大人充滿了敬仰和佩服,只要那位大人駕臨,別說區區趙全,就算是整個馬幫,甚至再加上五虎幫幫主和開山幫幫主,那也不是對手!
三人沉默片刻,卻在同一時間瞪大了雙眼,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來。
霎那間,他們三人周圍忽然颳起了一陣詭異的風。
那風來的詭異,三人的身軀在風中仿若宛若狂風中的柳絮,飄灑開來。
在馬幫眾人驚訝的眼神之中,盧萬寧、代長秋、袁虎三人皆是萬分驚恐的望著自己正在消融在風中的身軀。
絕望的盧萬寧望著眼前馬幫的眾人,望著那個在這一刻也有些無措的幫主趙全,一滴濁淚灑下。
沒想到,到頭來,竟是一場空!
不光是盧萬寧,還有代長秋和袁虎兩人,也在這最後的時候明白了什麼叫做與虎謀皮。
下一刻,三人的身形消散在了風中,化作一股濃渾的血氣,被那股怪異的狂風一卷而走。
遼闊的高地之上,那個手持怪異丁字形木杖的男子望著眼前濃郁的血池,高興的手舞足蹈起來。
“夠了,這不就夠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