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相鬥(1 / 1)
“唰唰唰!”
三個身影忽然出現在了馬面神的旁邊。
“大哥!”
“老大!”
“……”
來的三個人紛紛喊道。
突然出現的三個人,氣勢洶洶,飛馳而來。
來的三人,若說長相的話皆是不盡人意,但是身上的氣息,卻是盡皆都是達到了法華甚至洞冥境的氣息。
怪物牛牛在見到三人飛馳而來的剎那,竟也是微微的皺起了眉頭。
它那極為濃厚的眉毛在一雙碩大的眼睛上方蹙成了一團,猛然看上去就好像是眼睛上方拴著一根麻繩一般。
在怪物牛牛的神識當中,驟然出現的三個人,再加上方才的馬面神,這四個人,若是單單從修為境界上看的話。
任何一個都不足為懼。
甚至毫不客氣的說,就算四個人加在一起,牛牛也絲毫不懼。
但偏偏,就有其中一人,身上似乎帶著什麼極為特殊的法寶,竟是令怪物牛牛也感到了些許的膽寒。
果不其然,雲華山的四人也沒有絲毫的猶豫,就在怪物牛牛和葉桐等人愣神的片刻,包括馬面神在內的四人手中紛紛朝著懷中摸去。
四個人手中各自託著四個奇形怪狀的陶瓷小獸。
看到這四個奇形怪狀的小獸被摸出來的片刻,怪物牛牛猛然瞪大了雙眼。
“四大凶獸!”
牛牛驚訝出聲。
“四大凶獸?什麼是四大凶獸?”
葉桐在牛牛身後疑惑問道。
“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快走,快走!”
葉桐驚訝萬分,望向了怪物牛牛。
自從遇上怪物牛牛以來,就算是怪物牛牛捱打的那一次,也沒有見到過他這般慌張過。
當初在玄冥教的時候,怪物牛牛被大師兄徐闕拳拳到肉,雖然看上去十分的殘忍,但其實對於怪物牛牛來說,打擊的只不過是它的囂張氣焰和底氣而已。
第一,當時怪物牛牛已經明確知曉,自己決然打不過徐闕了。
第二,其實牛牛也並未受到特別大的傷害,只不過心理上過不去這個坎而已。
因此,從遇上怪物牛牛開始,直到方才,葉桐都未曾見過怪物牛牛這般慌張的模樣。
難道說這雲華山的四個魔教妖人,真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極為厲害的手段不成?
四大凶獸?到底是什麼?
葉桐疑惑的時候,怪物牛牛卻已經上前,想要拉著葉桐,快速遠遁了。
但是葉桐卻在半空之中,穩如泰山。
怪物牛牛一愣,怒吼一聲:“姐姐,你瘋了不成!”
葉桐緩緩轉過頭去,望向了怪物牛牛。
隨後,他將怪物牛牛緊緊拉著自己的手輕輕拂開。
“牛牛,下面有著我的師侄,若是我們走了,我那師侄該怎麼辦?”
“牛牛,助我一臂之力。”
說罷,葉桐縱身上前,身上青灰色的光芒沖天而起。
混沌珠在葉桐的絳宮之中迅速轉動起來,連帶著四周的靈氣魔息也都迅疾無比的以葉桐為圓心,轉動了起來。
葉桐早就在混沌珠轉化絳宮當中靈氣的時候悟到了這一招。
而他也早就想要嘗試一番。
現如今,就在對面雲華山的四人佈置著不知什麼陣法的時候,葉桐驟然出現在了不遠處,以混沌珠擾動四周所有的靈氣魔息。
而在葉桐的身後,牛牛瞬間瞪大了雙眼。
幫他一把?
怎麼幫?
姐姐,你能不能說明點,怎麼幫。
牛牛欲哭無淚,但在看到葉桐竟然將對面四人周遭那滾滾的魔息風捲似的漫卷了過來時,牛牛頓時心有靈犀一般的通透了起來。
它將那扇冥界之門立在了身前,喃喃的自語了起來。
隨著怪物牛牛的喃喃自語,冥界之門當中,頓時,冒起了滾滾的黑煙。
那滾滾的黑煙,濃郁如墨,從冥界之門當中奔湧了出來,猶如濤濤江河,又如同滾滾烏雲,只不過一瞬之間,就瀰漫在了四周。
將整個大河坊市盡數的籠罩了起來。
馬面神看到這一幕,頓時驚呆了片刻。
原本,在他三位好兄弟的馳援之下,只需片刻的功夫,他便能佈置起這四凶魔神陣法。
但隨著葉桐的突然出現,四個魔神像上面的滾滾魔息盡數的被葉桐吸收了過去。
因此,他們的所謂的四凶魔神陣法在這一時半會,因為魔息不足的原因,竟然是久久無法佈置起來。
馬面神見狀,原本正欲出手襲擊葉桐。
但隨後葉桐身後,滾滾的冥息撲面而來,也是令以馬面神為首的雲華山四人微微一愣。
冥息……
聞之慾嘔的冥息令他們四人盡皆有些反感。
若不是境界修為足夠,恐怕是單單聞到這濃郁的冥息,就足以令四人噁心欲嘔了。
就算如此,四個雲華山之人也盡皆紛紛的皺起了眉頭。
但隨著馬面神的一句話,卻還是令葉桐等人凝神以待。
“啟動秘術!”
隨後馬面神率先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點在了自己的眉心之上。
剩餘三人紛紛效仿。
頓時三人身前,魔息愈加的濃厚了起來。
隨後便是一座座小小的魔神在他們四人的身前緩緩凝聚起來。
四座魔神出現的一剎那,頓時四座魔神的身周有著一道道的光芒互相連線了起來。
四位魔神一一的睜開了眼睛。
“吼啊……”
一聲聲的怒吼響徹天地之間。
“姐,快走!”
怪物牛牛怒吼一聲,拉住了葉桐的長袖。
葉桐微微低頭,看向了下方大河坊市。
大河坊市當中,方才鄭乾已經疏散了大多數人,因此下方還在大河坊市當中的人已然不多。
至只不過,鄭乾還在,楊守才竟然也尚在下方,沒有離去。
眼神交匯,葉桐擺了擺手,示意鄭乾速速離去。
隨後鄭乾帶著楊守才,也開始準備離開此地。
倏然之間,四周的黑氣濃郁了起來,仿若一道道的雲霧遮在了蒼穹之上,頓時,還響起了些許的雷聲。
“受死吧。”
濃濃的黑氣之中,傳來了馬面神那冷冷的聲音。
葉桐迅速的御空飛馳而去。
然而身後,卻好似長了一雙眼睛也似的。
一股濃郁至極的黑氣,滾滾而來,朝著葉桐,沒有絲毫顧忌的撲來。
葉桐心中知曉厲害,自然不敢硬接,因此他在御空的過程當中施展開了幻影流光步。
一道道的幻影在空中驟然出現,在每一個幻影破滅之前,一股黑氣總會驟然出現在他先前出現的地方。
隨後,四周似乎緩緩升起了四道極為巨大的身影來。
那四道身影的長相極為恐怖可怕。
四個身影,將葉桐御空的四周圍繞了起來,將葉桐困在了中間。
“哈!”
一道光芒朝著葉桐驟然襲去,葉桐連忙躲閃著。
天空之中泛起了一陣陣的冷笑之聲。
馬面神望著已經被困住的夜幽魔尊,心中頓時升起了一股暢快之意。
“夜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了!”
馬面神朝著葉桐怒吼一聲,四周的四大凶神頓時凝神而立,紛紛將目光落在了葉桐的身上。
葉桐不由得叫了一聲苦。
他已經察覺到自己已經身陷在了這一座陣法當中,只不過不知道為何,這四人竟是久久不曾發動陣法。
其實就連葉桐也猜測不到的事,這雲華山的四人,此次雖然奉命前來,只不過相互之間的磨合並不到位,因此四人所佈置出來的這陣法可謂是有些亂七八糟。
據說這座陣法威力極大,在臨行之際,雲華山的一山之主將這座陣法的訣竅和四大凶獸的各自一縷氣息傳給了他們四人,但畢竟時間太過短暫了些,四人佈置出來的這陣法,尚有些缺漏疏忽的地方。
這才令葉桐有了可趁之機。
葉桐飛身而至,轉瞬之間就到了一個黑色面具之人的旁邊。
“嘿嘿,小子找死!”
那個臉帶黑色面巨大的人笑了一聲,隨即毫無徵兆的朝著葉桐一巴掌拍了出來。
葉桐絲毫沒有懷疑,若是那一掌拍在身上,將會是個什麼樣的後果。
恐怕是要傷筋動骨了。
葉桐在躲過那一掌之後,連忙抽身後退。
眼前這四人佈置的陣法雖然有些粗糙,但畢竟是將整個陣法佈置完畢了。
直到此時,葉桐才忽然深感不妙之處。
下方大河坊市當中,鄭乾已經帶著楊守才快速撤離了此地。
隨後在將楊守才安置在神仙橋附近之後,鄭乾就又回到了大河坊市附近。
只不過整個的大河坊市盡皆籠罩在了墨色之下,在一股股濃郁如墨的黑氣當中湧了回來。
而此時此刻,葉桐也被圍在了中間。
怪物牛牛看到這一幕,自然大驚失色,它手握巨門,朝著四周指去的時候,似乎起到了極為震懾的神情。
畢竟那雲華山的四人雖然沒有任何的動彈反應,但是葉桐畢竟還在四座魔神的包圍當中。
怪物牛牛一時之間似乎有些摸不到底細,它正要上前,想要將葉桐救出來的時候,那四個兇獸紛紛的怒吼了一聲。
怪物牛牛暗叫一聲不好,便連忙手握冥界師門,朝著眼前的陣法轟然砸去。
冥息滾滾,鋪天蓋地而去。
然而剛剛奔到葉桐身側不遠處,扔就還在這附近想要停留片刻的冥息,在一瞬間似乎找到了主人一般,歡呼雀躍了起來。
葉桐運轉起了體內的混沌珠,頓時四周的這些滾滾靈氣盡數到了自己的絳宮當中。
那一縷縷的黑氣冥息還有瀰漫在四周的魔息盡數的湧入了葉桐的體內。
“咦,這小子有些古怪。”
馬面神望著葉桐,驚訝的說道。
大陣祭起,馬面神四人原本要藉助那滾滾的魔息,凝聚四大凶獸的身影。
但滾滾魔息竟然讓葉桐吸收走了大半,如此一來,原本都已經快要凝聚完畢的四大凶獸的身影頓時再次搖搖欲墜了起來。
“凝神,快些將他殺掉!”
馬面神怒吼一聲。
周遭三人紛紛附和了一聲。
頓時,四人同時在空中,手捏指訣,身前的那兇獸瓷像當中,各自閃爍起了異樣的光芒。
有黑沉沉的暗色光芒,更有濃郁如血的紅光,還有一個閃爍著淡淡的黃色光芒。
最後的便是馬面神身前的瓷像了,此時在他身前的瓷像,像是活了過來一般,張牙舞爪,雙目如血,周遭卻現出了一番異象。
如同有雪花飄飄,翻翻滾滾的在那瓷像四周消融再生。
四周的溫度也因此竟是低了下來,身在中央位置的葉桐感覺尤甚。
他的混沌珠仍舊在滔滔不絕的吸收著四周的魔息,只不過一股冰冷如刀的寒意從馬面神那邊傳來,令他的呼吸動作不由得微微一滯。
他驚駭的朝著馬面神那邊看了一眼,頓時便察覺到了異樣。
那翻滾的冰冷的寒意令葉桐不由得回憶起了在鳴鹿谷當中遇上的雲翻墨師徒來,當初雲翻墨的那柄名為落雪劍的仙劍,便是這般。
但云翻墨的落雪劍看上去仙氣飄飄,而此時馬面神身前的瓷像看上去卻仿若來自地獄的凶神一般。
那瓷像乃是一隻兇惡的鳥獸模樣,身形雖然不大,但是在馬面神身後的虛影卻是遮天蔽日。
葉桐手握永珍月塵甲,奮力的催動著絳宮當中的混沌珠。
但因為那冰寒氣息突然出現的緣故,四周的氣息進入葉桐體內的速度明顯的緩慢了下來。
而且,那隻奇怪的鳥似乎在醞釀著什麼,令葉桐察覺到了一絲絲的危險。
果不其然,片刻之後,那隻怪鳥嘴巴忽然一張。
在馬面神身後的那隻巨大的兇鳥虛影也赫然張開了巨大的嘴巴。
仿若無盡的深淵,漆黑的嘴巴深處燃燒著一點點的火光。
“咕。”
一股粗壯的火焰從那巨鳥虛影當中噴了出來,似乎帶著焚盡一切的氣勢。
剎那間,那股火焰就將葉桐吞沒了進去。
馬面神冷笑一聲,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遠處的鄭乾看到這一幕後,頓時心中大振。
仿若天塌了一般,鄭乾雙眼當中熱淚忍不住的滾滾而下。
天上的那道火柱久久不息,也令鄭乾的心沉到了谷底。
這隻奇怪的怪鳥,先前身上的氣息明明是冰寒陰冷,但張口吐出來的卻是似乎能夠焚盡一切的火焰。
這究竟是隻什麼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