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監察之職(1 / 1)
朱標神情一怔,他知道劉玄對此事門清。
“是卑職行事莽撞,冒犯了安慶公主,還請太子降罪。”在這位大明太子面前,劉玄主動背鍋。
安慶公主再錯,人家還是大明公主,父親是洪武皇帝,大哥是最有權勢的太子。
她就是殺了自己,此事充其量是誤會。
“你這是幹嘛?”
對於劉玄的“認罪”,朱標寬容一笑,“你以為,孤讓你當錦衣衛,存心要害你?”
“自然不是。”
劉玄搖了搖頭,安慶公主殺人還要花點心思,可對太子朱標而言,殺人不過頭點地。
“你是一個聰明人,安慶是孤的妹妹,你們之前的無緣之情,不可強求,此事就此揭過。”朱標大度道。
“太子容人之量,海納百川。”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劉玄恭維。
“但,你得罪了安慶公主,又打傷了秦王,哪怕你是劉先生的孩子,陛下一旦追究下來,那也難辦。”
朱標明言,命劉玄當錦衣衛,實則在救他的性命,他想要活下去,便要戴罪立功,為大明立下赫赫功勞。
“一顆甜棗,一下棒槌啊。”
劉玄深吸一口氣,太子所謂仁慈,不過是相比老朱殘暴而言,一個個都是人精。
“卑職明白。”
“在我的面前,你便以臣子自居吧。”朱標意味深長,眼神異常堅決:“劉玄,你要你成為孤的刀,孤要做出比肩,超越父皇的功績,成為大明的一代明君,更勝從前諸位皇帝。”
父皇打江山,他要守好這片江山,斬出腐敗的根源,還大明一朗朗乾坤。
“成為你的父皇,那你不妥妥廢了。”劉玄心中腹誹。
朱標想要進步的心,他算看出來了,可想當第二個朱元璋,不見得是好事吧。
“我欲肅清京城之地,諸多不法事。”
果不其然,朱標有意整頓淮西勳貴,朝堂百官,將他們私底下行事作風,查個乾淨。
而劉玄底子乾淨,既沒有與那些將官二代搞在一塊去,又是出自名師之後,正是負責此事不二人選。
“這兄妹二人,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劉玄雙眼微眯,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
“你不願意?”
朱標詢問劉玄的意思,倘若劉玄不願意得罪人,也能閒留他在紫禁城當差。
這點容人之量,他朱標還是有的!
這是他給劉玄揚名立萬的機會,從錦衣衛做起,一步步涉入朝堂,成為他最鋒利的一把刀。
“臣願效死。”
劉玄心中毫無波瀾,還得裝作一副幹勁十足的樣子。
這些年來,父親得罪了淮西勳貴,他就更狠了,當上錦衣衛監察百官,還得到密旨,嚴查將官生活作風。
談完公事,劉玄陪著朱標用膳,肉粥油條,清爽小菜數碟。
閒聊皇室家常事,劉玄也從朱標口中,得知安慶公主找到了如意郎君,相談甚歡。
“待到安慶嫁了人,操持的事務多些,她也會收心養性,不去找你的麻煩。”
朱標的意思,用時間淡去一切。
“如此最好,我本意只是救人,本就對安慶公主沒有意思。”
劉玄如釋重負,確如太子說的,安慶尋得意中人,自然不屑他這顆小白菜。
“呵呵,你這話,倒是說得安慶配不上你了。”朱標放下碗筷,皮笑肉不笑。
“……”
劉玄悻悻搖頭,他怎麼把心裡話說出口了。
“放心,你好好為孤做事,你對安慶輕視之言,孤是不會告訴她的。”朱標意味深長的一笑,拍了拍劉玄的肩膀。
歷史上看終覺淺,只有親身體會,才知道這位生性仁慈的太子,心思多變,腹黑得很!
“這令牌你拿著,可以自由出入皇宮,沒人敢攔你。”朱標取下自己的腰牌。
“你是孤的侍衛,可以直接去錦衣衛所要人,有事不用你兜著,告訴孤即可。”
有這麼通情達理的主子,劉玄也沒有拒絕的理,神情端正地接過太子的貼身腰牌。
劉玄摸著龍紋耀眼的令牌,愛不釋手,這可是搖人利器。
有了太子的腰牌,劉玄一路暢通無阻,來到錦衣衛所在的鎮撫司,說明來意。
半炷香的功夫,錦衣衛指揮使毛驤,就召來鎮撫司上,沒有差事的錦衣衛,那人頭攢動的場面,好不熱鬧。
“劉玄,這裡的人隨便你挑。”
毛驤大度放人,身為錦衣衛指揮使,他心思細膩,如此年輕的錦衣衛,從檢校以來都從未有過。
這不是真有本事,那就是來鍍金的,不論從哪點上看,得罪此人都沒有好處。
“老大,那我可不客氣了。”
名師出高徒,跟隨過張邋遢一段時間的劉玄,眼神老辣,誰真有本事,誰是濫竽充數的一眼識破。
他一口氣挑選了十五人,一個個精明強幹,比起大多數人,身上更多了幾分市井痞氣。
他相信這些人,會更好融入人群當中,毫不起眼。
“你們聽命行事,放手去做,有事我來擔著!”劉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向著十幾人保證。
有狐假虎威的機會,他自然不會錯過。
“是!”
眾多錦衣衛心潮澎湃,他們都是剛加入錦衣衛不久,經歷層層選拔,心裡都憋著一口氣,就當著揚名朝堂。
“不錯。”
看到劉玄三言兩語,就調動起眾人的熱情,毛驤一臉欣慰,錦衣衛如今權勢剛起,就欠缺點血性。
是時候,讓錦衣衛再上一個高度了。
劉玄從錦衣衛人群當中,遙指一人,“你出來!”
一個身形高大魁梧的男子,應聲從人群走出,他頭頂有一撮標誌性白毛,面容堅毅,給人憨厚的感覺。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楊虎。”
“好,我就管你叫白毛了。”
一撮白髮男子撓了撓頭,有些不滿意道:“大人,這有點像狗的名字啊。”
“少廢話,服從命令。”
劉玄翻了一白眼,給皇權效命,說好點是錦衣衛,皇帝太子的刀鋒,說白不就是當狗麼。
“白毛,我不在的時候,你就負責全權指揮他們行動,不得有誤。”
“遵命!”
白毛一臉激動,他進入錦衣衛數年時間,都沒有得到了上級重用,沒想到幸福,竟來得如此突然。
“只要你們專心做事,以後當上錦衣衛百戶,千戶都不是難事,我不會虧待自己人。”
劉玄語重心長的畫餅,眾人吃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