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我避他鋒芒(1 / 1)
劉府一陣炊煙繚繞,香氣撲鼻。
劉玄下廚,徐妙錦打下手,做出了一桌豐盛的佳餚,就連牙口不好的呂昶,宋濂都讚不絕口。
“劉玄的廚藝,可是不輸給宮裡的御廚。”宋濂品嚐一口菜餚,只覺得胃口大開。
呂昶筷子頻頻落下,也不顧君子風範了,自從他們下朝後,就第一時間來探望劉伯溫,肚子是空落落的。
“你們兩個老傢伙,就光顧著帶張嘴來吃飯了,虧你們好意思,這臨了臨了,還蹭吃一頓。”
徐達見到呂昶,宋濂,不忘嘲諷一番。
在朝堂之上,他們可是向來不對付,尤其是這呂昶,昔日打北元那會,可把戶部的錢袋子捂緊了。
聞言,呂昶,宋濂都不由得老臉一紅,他們來得匆忙,前來和劉伯溫敘舊一番,的確沒有備禮。
“老夫改日,為老劉你踐行的時候,一定備上好禮。”呂昶臉面掛不足,連忙說道。
“魏國公,你也莫要五十步笑百步,你女婿拿來的好酒,你還不是兩手空空。”宋濂倒是樂得自在。
他都一把老骨頭了,就連陛下,太子都得請他吃飯,吃上這劉玄做的一頓飯,權當是敬老了。
“哼,我跟這女婿是什麼關係,那都是一家人,宋老頭你能比得上?”徐達不屑一笑,夾起一塊燒鵝就往嘴裡送。
話說,這一桌的菜餚,不少還出自他小女兒之手,他吃得才是理所當然。
“燕王殿下,在大本堂老夫也教導過你了,雖萬不能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但今日這好酒的禮,算上老夫的一份,改日老夫回贈你兩壇,君子之言,駟馬難追。”
宋濂紅了臉,拍著胸脯保證道。
這在多年老友的面前,豈能被徐達奚落,白白丟了面子,這點酒錢,他還拿得出來。
再不濟的話,他問太子借上幾罈子好酒,這個面子他還是賣得出去的……
“宋老言重了,昔日在大本堂教書,本王頑劣不堪,給宋老添了不少的麻煩,今日本王敬你一杯。”
朱棣連忙起身來,主動給宋濂倒酒,這可是大哥老師,同樣是他的老師,他哪敢不敬。
“宋濂,瞧你這臉皮厚的,還用老師的身份來壓人,這劉玄總不是你這個腐儒交出來的吧。”徐達都聽不下去,攔住了倒酒的朱棣。
朱棣不難看出,自家這位老泰山,也有三分酒意上頭了。
劉伯溫出面解圍道:“各位能同坐一桌,那都是有緣,今日各位吃喝管夠。”
“劉伯溫,今日看在你的面子,老子就不跟這兩個老殺才計較!”徐哥揚起酒杯,一飲而盡。
隨即,徐達撕下一直燒鵝腿,大快朵頤。
呂昶,宋濂也沒有自討沒趣,相敬一杯茶水,比起徐達光嘗燒鵝,他們雨露均霑。
劉伯溫滿臉笑容,臨了臨了,還能湊得起一桌人,為他設宴踐行,實屬難得。
“玄兒,今日有這樣的排場,為父託你福的。”劉伯溫捻鬚滿意,知道燕王殿下,魏國公都是看在劉玄的面子,方才來給他踐行,文臣武將藩王共坐一桌。
“父親在朝堂上,與人為善,要不是胡惟庸這個禍害攪局,今日來送父親的人,一個劉家裝不下。”劉玄道。
朝堂上,一個個都是人精,見父親要告老還鄉了,喪失了權勢地位,這胡惟庸又正值權利的巔峰,多少同僚生怕牽連,才不來給父親敘舊送行。
提及胡惟庸,劉伯溫沉默了半晌,開口道:“今日在京城,你見到胡惟庸,還是避他三分。”
如今的胡惟庸,頂替了李善長穩坐丞相之位,受傷修養只是暫時的,只有胡惟庸傷痛好了,一定會對劉玄展開,最為強烈的報復。
“我避他鋒芒?”
劉玄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容,父親大哥一走,京城劉家就剩下他一個人。
他多年來的隱忍,眼見順利達成目的,胡惟庸不來招惹他就算了,若敢來,他的劍未嘗不利!
“孩子,你放心,陛下只是暫時罷免你的職務,以你的本事,官復原職只是時間問題。”呂昶寬慰道。
他跟宋濂今日能來,就不怕被胡惟庸惦記上,他們都這把年紀了,什麼人不敢得罪。
劉玄再上朝堂,念在劉伯溫多年的情義上,他們也不會放任胡惟庸派系亂來,儘量袒護著劉玄。
“那劉伯溫,在此謝過二位了。”劉伯溫頗為感動,以茶代酒敬呂昶,宋濂。
戶部尚書呂昶,太子贊善大夫,兼翰林大學士宋濂,在朝堂上都有舉足輕重的影響。
劉玄忽然衣角被扯了一下,低頭就看到一張胖墩墩的小臉,笑起來小眼睛眯成一條縫。
偷偷跟過來的朱高熾,抱著劉玄大腿躲在桌子下面,小聲嘀咕道:“玄哥,我來找你了。”
坐在劉玄身邊的徐妙錦,馬上就注意到,劉玄隆起來的腰圍,一臉古怪問道。
“高熾,你怎麼來了?”
“姨娘小聲點,千萬別讓父王發現了。”朱高熾小臉有些著急,我已經藏得很好了。
劉玄剛要開口,拎著酒罈子的朱棣覺得不對勁,過來掀起桌布,就看到蹲在桌下的朱高熾。
朱棣有些傻眼了,“你不是入宮見你爺爺了,怎麼跑過來這裡了,如此沒有規矩!”
“父王好。”
朱高熾笨拙地從飯桌下爬出來,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來,害怕的說道。
“好你個頭!”
朱棣揪著朱高熾的耳朵,揹著喝酒的老泰山,直接左右開弓,一陣啪啪作響。
“小胖啊,你是不知道自己什麼噸位麼,你這樣藏起來,除非瞎子才看不見。”劉玄一臉無奈,他剛想提醒朱高熾,奈何朱棣來得太快了,嗯……不怪他。
在陽光照射下,落座的朱高熾,小臉紅撲撲,沒錯,是朱棣扇的……
“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嗎,來都來了,你還把人攆著跑,你出息了啊!”
徐達心疼摸著朱高熾的臉,瞪了朱棣一眼,要不是有外人在場,定要好好教訓他。
朱高熾抬起頭,囁嚅道:“不怪父王生氣,是爺爺允許我回來,我聽魏國公管家說,你們來探望玄哥,自己偷偷跑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