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誤解的小魚(1 / 1)
“好,一定會的,你也加油。”李安不得不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簽名到天色漸沉,等待的人越來越少,李安感覺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李安才子還在嗎?”門口出現一個侍女腦袋,詢問在裡面招呼客人的掌櫃。
“在呢在呢,現在人少,正好不用排多久的隊。”掌櫃趕忙出來,想把那個侍女迎進來。
可侍女沒看掌櫃,反倒腦袋縮了回去,對著外面喊了一句,“還在,出來吧。”
嘩啦,李安看到眼前的場景,手中的毛筆都握不穩掉在地上。
看不清數量的女眷,此時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一下子把原本開始空曠的古方齋重新擠得滿滿當當。
李安現在是真有想一頭創死在這,這麼多人,得簽名到猴年馬月。
沒辦法,李安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簽名。
抬頭一瞥,看到掌櫃在那打著算盤,眉開眼笑,估計是狠狠的賺了一大筆。
一個簽好退走,下一個把詩集放在桌子上,李安剛寫完準備喊下一個,就看到一雙白嫩的手抓了上來。
“哇,我摸到李大才子的手了,好軟好滑。”那個年輕女子揩完油飛快的抓起詩集溜走,留下李安在原地懵逼。
這,簽名就簽名,怎麼還帶揩油的呢。
那個女子說完,引來後面的人一陣羨慕,下面的人也不安分起來,這個女子開了個壞頭。
導致後面的女子,都要趁著李安簽名的時候揩油。
害羞的就摸一下手,大膽的摸李安臉,最離譜的是有女子抓著李安的手往她的胸脯上方,嚇得李安趕緊把手給縮回來。
要不要這麼離譜,說好的大家閨秀,知書達禮呢。
原本只買了詩集沒揩油的人,紛紛有回來排隊,憑什麼都是買詩集送簽名,她們還能一親李大才子的方澤。
那自己豈不是虧了,於是她們寧願再買一份詩集,也要揩油一次。
李安頭都大了,在心裡把那個出格的女子給問候了一遍。
掌櫃笑的更加放肆了,還能一書兩賣,這誰能想得到啊。
要是李安的身子能標價的話,他巴不得李安被這些人摸個遍。
“去去去,你來湊什麼熱鬧。”李安一抬頭,發現竟然是張曉萌。
“我是客人,還是買了五十份詩集的大客戶。別廢話,給我籤,快點。”
張曉萌傲嬌的抬起下巴,把一個框丟到李安面前,“一份都不能少哦。”
李安恨不得直接把張曉萌給提出去,狠狠的訓斥一頓。
可形式比人強,誰讓現在張曉萌是顧客,他是賣的那個。
身份轉換,這誰能受得了啊。
“我平日裡對你可不薄,你就這樣對我。”李安一邊簽名,一邊探過頭小聲的跟她說話。
“那我來照顧你的生意,也對你不薄,趕緊的,別墨跡。”張曉萌壓根不買賬。
後面的人看到李安伸頭跟張曉萌說悄悄話,馬上開始抗議,說憑什麼她能跟李大才子說情話。
難道就因為她買了五十份麼,這不公平,這是惡意競爭。
她們沒幾個缺錢的,只是不敢先開這個頭。
如今前面一個小姑娘憑億近人,那就怪不得她們出手了。
“比錢是嗎,不就是五十份麼,掌櫃的,我來一百份,今日李公子去我家過夜。”一個女子大手一揮,財大氣粗。
“喲,瞧你美夢做的,我買一千兩的。掌櫃,貨不夠慢慢補,我不急,今晚李公子來我家。”
“比錢是吧,看不起誰呢。小翠,拿一萬兩的銀票來,比錢我還沒服過誰。”
掌櫃一開始聽到一百份還有點開心,可後面說要去她家過夜,那可就有點玩脫了。
趕忙說李公子說的不是情話,是在告誡那人不準買這麼多份。
“狗東西,算你有良心,沒有把我賣了。”李安生怕那混蛋見錢眼開,給自己弄得下不來臺。
掌櫃拉住張曉萌,給張曉萌道歉,讓她退貨,所以李安也沒給剩下的幾十份簽名。
不是掌櫃不想賺這個錢,是這個錢真賺不了。
張曉萌氣呼呼的出了門,原本以為能收拾一頓李安的,沒想到被他逃過一劫。
出古方齋的時候,明顯能感覺到周圍全是敵視的目光。
那掌櫃的站那麼遠,怎麼可能聽得到是李安在訓斥這個小女孩。分明是那掌櫃的看情況不對,趕忙補救。
最不開心的就是那個掏出一萬兩銀票的女子了,她家是慶安府第二富。
之所以是第二富,因為首富是寧王,不可能有人會比寧王有錢的。
誰都知道三日後李安要參加王府詩會,以他這種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才氣,定然會拔得頭籌,以後的前程不可限量。
一萬兩買一個名分,攀上李安這高枝,算個什麼。
其他人何嘗不是抱著這個想法呢,都怪那掌櫃,壞自己好事。同樣怪那小女孩不懂事,這麼猴急。
現在天色尚明,來往行人那麼多,李公子好顏面,怎麼可能會貿然答應花錢買過夜的請求。
若是能等上一等,天色漸晚,可就什麼都說不準了。
自古才子多風流,這句話可不是說說而已,那可是實實在在的經驗之談。
而且李安才子現在可是在被揩油呢,想來是不會拒絕留夜請求。
這些女眷,大多十幾二十芳華,年輕靚麗,還家底豐厚。
既能收錢,還能睡她們的白淨身子,這種好事,世上誰會拒絕。
要知道,如果是去風塵苑這種場所,還得自己掏錢才有的舒服。
而且,她們覺得能拿下李安,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
據說當日李安是抱著一個小女孩在風塵苑大出風頭,可後來有人調查過,那並不是李安的孩子。
李安尚未婚配,單純是因為李安喜歡帶著小孩子玩。
喜歡孩子,可以跟自己生啊,別人的孩子哪有自己孩子香。
這前因後果放在一起,無不說明,只要錢到位,或者顏值到位,拿下李安,是輕輕鬆鬆啊。
說到錢,說到顏值,這些女眷,誰又不是自信滿滿呢。
裡面有不少是京都隨行官員家的女眷,要真說錢,那慶安府第二富,還真不好說比的過她們。
李安腰都快斷了,執筆的手都快要生出老繭,總算是在明月升起時,簽完了所有簽名。
送走了這些富婆,李安照著鏡子,兩邊臉,還有手,大腿,全是通紅的。
這些人是真狠啊,又摸又抓,甚至還有想親的,好在李安眼疾手快給攔住了。
李安猜測,不是後面的人看著,她們能衝過來抱著自己狂啃,從頭親到腳。
這麼晚,山寨也回不去,如意坊沒有床鋪,李安沒地方去,只能默默回了李府。
那個混蛋掌櫃,甚至連飯都沒請李安吃一頓,說李安簽名這麼久,肯定累了,早點回府休息才是王道。
李府燈火通明,雖然府裡面沒有老爺,只有一些下人,但小魚打理的很好。
她是李府的管家,恪盡職守,在這點李安很欣賞。
雖然小魚去如意坊幫忙時先伸手要錢,但拿了錢是真辦事,李安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小魚開啟門,看到是李安,意外不已。
在她的印象裡,李安對這個宅子是一點興趣都沒有,這裡都快成了這些下人的天堂。
什麼人都不用伺候,還能按月領比別人高的工錢,去哪找這麼好的事情。
“去給我隨便弄點東西,送到房間。對了,你等下來幫我捶捶背,你是不知道,今天我有多累。”
李安吩咐下去,隨後就躺在床上,不停的按摩自己那右邊胳膊。
那個酸爽,李安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寫了多久,只知道從白天寫到黑夜。
飯菜被下人端了進來,李安一邊往嘴裡扒飯,一邊奇怪,不是說好了讓小魚來捶背呢,怎麼還沒看到人。
這小魚平常可不是會拖延的人。
吱呀。
推門的聲音傳來,然後小魚扭扭捏捏的走了進來,李安抬頭看了一眼,發現她頭髮是溼的。
“幫我捶捶右邊肩膀,老疼了。”
李安招呼小魚過來捶背,然後照常扒飯。
小魚嗯了一聲,站到李安的身後,輕輕的捏動李安肩膀。
李安乾脆把飯移到左邊,用左手吃飯,他的右手實在是不想動了。
一天字簽下來,這手似乎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左手吃飯不方便,所以吃了很久李安才吃完。
“阿嚏。”身後的小魚打了個噴嚏,李安聽著有點不對勁,怎麼感覺小魚著涼了。
回頭一看,發現小魚臉色不對勁,在一個勁兒的吸鼻涕,可動作又不敢太大,怕打擾李安。
“是不是著涼了,真不小心。”李安伸手貼在小魚額頭,還好,沒發燒。
這麼大個人了,還這麼不讓人省心。李安讓小魚停下,趕緊去休息。
來幫他捶捶肩膀,洗頭幹什麼,今天這些人,一個比一個奇怪。
小魚嗯了一聲,可並沒有出去,而是鑽到了李安的被窩裡。
??
李安騰的一下就站起來了,作甚,這是作甚。
掀開被子,把小魚從床上提了起來,才發現小魚就穿了個外套,裡面沒穿衣服,難怪會著涼。
“可老爺讓小魚這麼晚來捶背,不是讓小魚侍寢的嘛。”小魚的聲音很委屈,一抽一抽的。
啊,李安不解,他是真肩膀疼,想讓小魚捶捶。
什麼侍寢,他是真沒這個想法。
“可是,王府規矩就是這樣的。”小魚堅持要往被窩裡面鑽。
她進入王府,被嬤嬤教導如何服侍人,裡面就有侍寢這一條。
若是老爺,或者少爺深夜讓她去房間捶背,捶腿之類,就是暗示讓她在房間過夜,也就是侍寢。
想做好侍女這個活,一定要聰明,心細如絲,揣摩主人的話。
很多時候,不需要主人把話說得那麼透徹。
“這不是王府。”李安服了,也不曉得這小魚哪來的這麼大的勁,怎麼拉都拉不出來,死死的拽著被子。
小魚心裡也很委屈,她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才下定決心。
為了侍寢,還特地去洗乾淨了身子,就是為了能讓自己的第一次體面一點。也希望能給李安一個好印象,以後珍惜自己。
李安用力一拽,小魚啊的一聲,被子連帶她身上披著的衣服,全被李安給拽走了。
瞬間,一具不著寸縷的肉體,在昏暗的房間,白的晃眼睛。
小魚趕忙用手擋在胸前,蜷縮起來,李安看的一愣神。
這就是十八歲的青春麼,真是嫩的出水啊,兩個荷包蛋雖然不大,但小荷尖尖,一副蓬勃的青春氣息。
下面緊的看不見縫隙,只能瞥在一抹粉紅餘韻,竟然是天生白虎。
若不是已經跟曉雲經歷過雲雨之歡,李安估計自己這會肯定把持不住自己,控槍失敗。
“不要老看低自己,你是李府管家,不是侍女。”李安想給小魚解釋他接受的是人生而平等思想,可是轉念一想,在這個封建社會解釋這種東西,簡直是扯淡。
特別是小魚,極其認死理。從小就接受了自己是個侍女,必須伺候好主子的奴婢思想。
上次給他換衣服,李安就跟她解釋過,可是一點用都沒有。小魚認為這是天經地義,反倒覺得李安腦子有問題。
哪有主子不讓下人伺候這回事。
李安把衣服給小魚披上,然後蓋上被子,怕小魚著涼。
外面那衣服太薄了。
“哦。”小魚若有所思,似乎才想起來,自己是管家,不是侍女了。
“這樣吧,你去給張曉萌打下手,做李氏商行二掌櫃。”
小魚因為是在王府做貼身侍女,所以讀書識字,而張曉萌那剛好缺人,去當二掌櫃也比較合適。
“現在商行日進斗金,非常缺人。”李安坐在床邊,耐心開導小魚。
她不是別人的附屬品,她可以自己賺錢,賺很多很多錢,以後找個好人家,美美的過一輩子。
為了打消她的顧慮,李安還承諾,明天天一亮,就把她的賣身契還給她。
她自己考慮,是繼續在李府做管家,還是去當二掌櫃,隨她選擇。
士農工商,古代商人地位不高,這點小魚是知道的。
可李安自己也不是有權有勢的人,李安的管家,其實和奴婢也沒什麼差別,地位不會比外面的商賈強多少。
而李氏商行隸屬於寧王,要論起來,商行二掌櫃其實地位不低。
畢竟,說難聽點,打狗都得看主人。二掌櫃沒牌面,可背後的寧王有排面。
有寧王撐腰,別人也不會難為她。
要不是上次在如意坊幫忙時被秦大掌櫃欺負,留下陰影,她現在肯定是不會有絲毫猶豫。
大掌櫃那副視人命為草芥的嘴臉,小魚每每想起,都會不寒而慄。
若不是那個捕快及時趕到,她完全相信,大掌櫃會把她打死。
這種權貴,打死一個奴婢,根本不會受到什麼責罰。
也就是寧王一家心胸豁達,其他的王公貴族,一年下來,都會打死幾個奴婢。別說那些囂張跋扈的家族,那是一不順心就會拿下人出氣,打死打殘不計其數。
小魚的內心很糾結,跟著李安,在李府做一個無憂無慮的管家,似乎才是上上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