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鐵柺老李來訪(1 / 1)
真要動李安,李安猜測鐵柺老李不敢,以鐵柺老李那多疑謹慎的秉性,他現在會懷疑辣手書生是死在李安手裡。
鐵柺老李會認為李安肯定有什麼沒公開的獨家武器,而辣手書生就是因為這個陰溝裡翻了船。
因為那件事留下了個漏洞,那就是辣手書生前腳剛死,後腳就被寧王毀屍滅跡,自然能猜到寧王想隱瞞什麼。
可這個漏洞也沒辦法,若是辣手書生的屍首被人發現,李安的武器就曝光了。
毀屍滅跡,至少還能保住武器的具體資訊。若屍體被公開,敵人不僅會知道李安有秘密武器,還能根據屍體上的傷口表現,提前做出應對。
兩害取其輕,只能如此選擇。
在鐵柺老李琢磨李安的時候,李安同樣在揣摩他的心思。
事實上,鐵柺老李的想法跟李安推測的大差不差。
而且鐵柺老李的下一步目標,就是摸清李安的老底。
“這幾日,你最好還是不要隨意進內天地。”如儀聽完李安的分析,建議李安謹慎一點。
以他的武學修為,若是宗師潛伏靠近,他根本就發現不了。
內天地的秘密一旦洩露,李安會有生命危險。鐵柺老李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必然會痛下殺手。
李安覺得很有道理,如儀不僅性格好,做事也是很周全。
難怪會成為江湖第一梯隊的鏢師,真不是吹得。
“讓如意一直跟著你吧。”如儀把一塊玉佩交到李安的手中,如意雖然沒有達到宗師的水平,鐵柺老李想無聲無息潛入到如意身邊,也是不可能的。
距離過近,哪怕他潛藏的功夫再好,他也是需要呼吸的,一呼吸就會被發現。
這是如儀的貼身之物,只要如意看到這塊玉佩,就會明白一切。
如儀把李安推出內天地,事不宜遲,越晚鐵柺老李潛伏在李安周邊的可能性就越大。
李安收下玉佩,退出內天地,敲響了如意的房門。
“這麼晚敲門做什麼。”如意很警覺,當即起身,拿起秋水,貼在門後,腰上有傷絲毫不影響如意的行動。
若是李安對她色心大起,如意敢保證,以後武朝就會多一個李公公。
“幹嘛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李安看到如意謹慎的把房門支開一點點,有點不悅。
這如意,吃他的,用他的,連她的傷口都是自己縫合的。
結果換來的是什麼,不是真心相對,而是處處防備。
“三更天敲一個女子的房門,你說為什麼。”如意看到李安並沒有氣血上湧的跡象,也就放下了那顆心。
李安想想也是,是自己唐突了。
“給你。”李安把如儀交給她的玉佩遞給如意,“這段時間你跟在我身邊,保護我,如儀的意思。”
如意接過玉佩,瞳孔放大,自己姐姐的貼身玉佩,怎麼會在李安手裡。
聯想到自己姐姐已經失聯數月,如意眉毛一豎,秋水就架在了李安脖子上。“說,你把我姐姐怎樣了。”
“毛毛躁躁。”李安捏住秋水,然後推開,這要真割到自己脖子,那可就虧大發了。
“你姐因為一些原因受傷了。”李安沒有過多解釋,關上房門,然後直接當著如意的面,手心發光,開啟內天地。
這個秘密如意早晚也會知道,因為李安進入內天地後,需要如意守在外面。
不然李安一出來,發現外面就是鐵柺老李怎麼辦。
這就是李安說的仙人呆的地方嗎,原來這登徒子說他給仙人賣貨是真的。
如意這下是真相信了,難怪李安能在自己眼皮底下變出蝦來,他竟然隨身帶了個這樣的空間。
她忐忑的走進那道門戶,一進去就看到如儀躺在床上,肩頭纏著紗布。
“不是給玉佩了麼。”如儀有點意外,怎麼如意還進來了。
李安兩手一攤,表示自己思考過後,覺得這東西瞞不住。畢竟如意貼身保護自己的話,肯定會看到這個內天地。
他很多東西都放在內天地,而且對付鐵柺老李,隨時都需要在狗東APP上買東西。
如儀聽完覺得有道理,點了點頭,之前確實是自己考慮不周。
如意一下就撲到了如儀懷裡,說幾個月沒有訊息,她好擔心,怎麼還受傷了。
如儀抓著如意的手,兩個人在說私房話。李安不想聽,關閉內天地,鑽在一個角落擺弄自己的巴雷特。
李安只感覺時間漫長,這兩姐妹似乎有說不完的話,聽到他直打哈欠。最後直接打地鋪,在內天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如意跟著李安一起出了內天地。經過一晚,如意已經瞭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知道李安當前形勢嚴峻,需要人保護。
如意就跟變了個人一樣,連李安答應她的豬蹄都揮揮手錶示不需要。
“一晚上就能轉了性子。”李安不敢相信,繞著如意左看右看,如意皺眉,對著李安屁股就是一頓抽。
這才對味嘛,他就說,如意能轉性子,老母豬都能上樹。
吃晚飯,李安跟如意一起下山,老方看到如意跟李安一起坐馬車,眼睛都看直了。
這麼多天風平浪靜的生活,他都快忘了先生跟如意的這茬。
“先生還是厲害啊。”老方走到李安面前,不停的豎大拇指。
學堂裡有一個俏寡婦,山下有張曉萌,如今能脾氣最烈的如意大小姐也能共處一室,老方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對了,風塵苑的葉輕柔似乎對先生也頗有好感,老方每次去風塵苑找小荷,葉輕柔都會詢問老方關於先生的事情,可惜就是先生不同意。
不然,這畫面,超出老方可以思考的極限。他簡單的腦子根本不敢想象如此複雜的場景。
“駕車!”如意瞪了老方一眼,她怎麼會不知道老方現在在想什麼呢。
若不是李安有生命危險,如意怎麼可能會跟這個登徒子同乘一輛馬車。
說實話,李安其實沒什麼事做,每天下山,純粹就當成上班打卡。
一到如意坊,李安的對講機就有了動靜,是寧王在聯絡自己。
“工坊已經開始建設,位置圖我會讓張管事帶給你,你沒事去那走走。”寧王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
千里傳音嗎,如意的耳朵豎了起來。可見過寧王,對寧王的聲音,肯定不會認錯。
寧王王府距離如意坊位置可不近,怎麼李安可以跟寧王正常交談。
之所以讓李安去那走走,還是為了避免鐵柺老李起疑心。若是李氏商行的產業,他都不去看一眼,很明顯不正常。
“先不要上指紋打卡器,工坊照樣秘密辦,但是要露出馬腳。”李安說完,寧王不解,那些工坊是生產威武大炮的,是絕密中的絕密,怎麼可以不用上保密手段。
而且,好不容易支出來的兩百親兵,為何又要調回來。
李安讓如意在外面等,然後把各種緣由分析給寧王聽。
鐵柺老李如今很有可能懷疑辣手書生死在李安的秘密武器手裡,若是寧王防範過強,他找不到一絲機會,鐵柺老李肯定會選擇退走。
甚至有可能直接放棄天罰,一旦他放棄,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逮到他了。
只有撤掉所有防範,任由鐵柺老李來去自由,鐵柺老李才會放下警惕,再次開始活動。
他跟趙明珠已經制定了狂蟒計劃,李安趁著這個機會,把狂蟒計劃講述給寧王聽。
計劃分為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誘敵,撤掉防備,將鐵柺老李騙進圈套。
後續的所有計劃,都必須建立在鐵柺老李掉入第一個圈套才能實施,而不把真東西亮出來,鐵柺老李怎麼可能會上當。
假的就是假的,變不了真,就應該讓鐵柺老李調查到確切的真相,才會乖乖入套。
寧王思考了很久,最後同意了這個計劃,雖然看起來很冒險,但實際上都在可控範圍。
因為即便是公開所有東西,鐵柺老李也得不到什麼東西。他連天罰的配方都沒有,更加不可能琢磨明白威武大炮。
“一切按你的計劃實施,需要我配合的時候通知我。”寧王關閉對講機,看著書桌前方的屏風,感覺自己已經老了。
以前的他,也會用苦肉計誘敵深入,可現在的他,只想穩定推進,然後以絕對的實力,穩妥解決一切。
站的位置不同,所考慮的東西也變了。當初他初生牛犢不怕虎,沒有成家,沒有負擔,即便戰死,那也是武朝驍勇第一的親王。
那時候的他,身著戰甲,一馬當先,隻身殺入敵軍,把十萬大軍甩在身後。
長劍一揮,這天下無一合之敵,那是何等的英雄氣概。
“我真的老了嗎?”寧王對著銅鏡,看著那張眼角帶著皺紋的臉,確實老了,趙軒都二十多了。
明天就是妻子的三十六歲壽宴,連王妃都老了,又何況自己呢。
什麼天子萬歲,親王千歲,世上又有誰能真正永生呢。
“來人。”寧王喊來隨行親衛,“傳令下去,新軍計劃暫停,撤掉所有驗證手段。兩百人排練戰舞,壽宴為皇上表演。”
寧王在親衛耳邊交代一通,親衛聽完,一頭霧水,他也是新軍計劃中的一員,怎麼剛組建好的新軍要擱置。
為了讓計劃能夠順利進行,甚至不惜以身為餌,冒這麼大的風險,如今竟然說要放棄。
但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更何況他是寧王的隨性親衛,不管理不理解,他聽完後帶著命令急馬離開。
既然要騙,我就騙個徹底。我堂堂寧王,又怎會甘心落後於人。
“即便是老了,我也是威震天下的寧王。”寧王大步離開,曾經的心潮澎湃又湧上心頭。
“會不會覺得我這人很陰險。”李安看著如意,笑著問道。
“不要輕敵。”如意只是叮囑一句,便沒有再說話。
她聽完了李安跟寧王的完整談話,只覺得李安的處境似乎沒有他想的那麼樂觀。
遼國探子,舉世聞名,而這股勢力,全有鐵柺老李一人組建。他李安要跟一個在血與泥濘中廝殺了一輩子的人鬥,而且那人還是這個世界頂尖高手之一。
上次圍殺辣手書生已經夠險象環生了,她後來分析過,若不是辣手書生自己作死,李安壓根沒有任何機會。
老王的出現,不過是讓他們能夠多活上一會兒,最後都得死在辣手書生手裡。
很明顯鐵柺老李沒有這樣的軟肋。
“我並不喜歡這些,可我沒有選擇。”李安知道鐵柺老李已經盯上了自己,說不準鐵柺老李現在就在某個地方,悠然自得的看著他。
他是因為寧王才身陷囹圄,可若他不背靠寧王,在這個吃人的社會,他沒法保全自己,更無法保全自己在乎的一切。
李安沒有高強的武功,也沒有顯赫的世家身份,只能先抱大腿。
他不出手,這次壽宴就是寧王的忌日。沒有自己幫助,寧王根本擋不住辣手書生那行人。
可以說,辣手書生那行人,已經是這個世界能聚集在一起的最強戰力。
一個正當年的宗師,三個絕世高手,一個還即將突破。再加上二十餘個高手。哪怕是舉武朝之力,都找不到這樣的一批戰力。
寧王只有兩千親兵,就這大半部分還要守衛在慶安府周邊,實際可以呼叫的就幾百之數。
辣手書生逼急了眼,武朝皇帝都敢殺,一個寧王又算得什麼。
只要能讓金夏繁榮昌盛,辣手書生命都可以不要,這就是個瘋子。
李安查過,辣手書生這些年殺的人,大多都是對金夏的敵人。可以說,他對金夏皇帝,可謂是鞠躬盡瘁。
連李安都奇怪,他一個宗師,為什麼會為了皇室如此瘋狂,簡直忠心到可怕。
“有人來了,看不透深淺,小心。”如意提醒李安,隨後退走。
怕不就是鐵柺老李,李安苦笑一聲,這麼著急麼。
“閣下就是李大掌櫃?”一個身穿綢緞,大肚便便的中年男人,提著個鳥籠,走進如意坊。
李安下意識就看他提鳥籠的手,想不到那個男子眼神如電,一下就注意到了李安的動作。
“喜歡?”那中年男人把鳥籠遞到李安面前,“這可是波斯進口的金絲雀,我取名小龍女。”
那中年男子豪氣的很,說李安喜歡就拿去,家裡很多。
李安擺手,說第一次見人遛鳥,有點失態。
此人的手沒有練武痕跡,可是如意說此人看不透深淺,難道是如意判斷出錯。
亦或是,鐵柺老李在暗處觀察,這人其實是個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