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林婉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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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命打量了一下朔風門給自己安排的住處,大約五十平米左右。

一室一廳,還有廁所,在沈命眼中已經算是相當可以了。

唯一的缺點便是可能是經歷過戰鬥的緣故。

房間的屋頂被打破了幾個大洞,導致屋內的光照效果格外的好。

如果不下雨那還能歲月靜好,要是下了雨,那可就灑一身了。

“只能期望翠雲山的天氣足夠好了。”沈命輕嘆了一口氣。

他也在附近看了看他幾個鄰居的房子,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破損。

有的可能是窗戶壞了,有的可能是牆被打了個大洞,從中找到一個完整的房屋都算比較稀罕的。

沈命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態,開始熟悉周邊的新環境。

作為一名弟子來說,若是無視掉屋頂的破洞,有著這樣一個住所也算是相當不錯了。

在原本的化羽門中,這樣的房子至少應該是精英弟子才能住的。

但現在整個朔風門總共也就一百多人,那這些無主的房子,自然也就便宜沈命他們了。

“沈兄,可算是找到你了。”

就在沈命於房屋前院中來回渡步時,換了身打扮的趙溪推門走了過來。

她仍然穿著白青色的男裝,只是款式略有變化。

但她高高束起的頭髮卻披散開來,青絲垂下,襯得一張白皙的俏臉格外動人。

趙溪自從吐出那顆被鏤空的象牙珠後,不僅是喉結沒了,聲音變了,就連身上的氣質也有所更改。

明明樣子沒多大變化,但沈命卻感覺趙溪彷彿變了個人似的。

“趙兄,你來了。”沈命見趙溪推門而來,剛打了聲招呼,立刻就後悔起了剛才說出的那句話。

現在的趙溪一來不姓趙,二來不是兄,趙兄這兩個字,怎麼用怎麼不合適。

“來同沈兄你透透底,把剛才沒交代明白的事同沈兄你說清道明。”趙溪聽沈命叫出趙兄後,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作為我認識的第一個朋友,我覺得我不該向沈兄你隱瞞太多的。”

“沒交代明白的......比如?”

“比如我的名字。”趙溪回憶起了那些在她腦海中停駐了很久的過往。

“我出身自清河林家,阿爹給我起名叫林婉溪,希望我日後能溫婉賢良,如林間的溪水一般清澈平和。”

趙溪說到此處,神色有了明顯的起浮。

“但自從爺爺得了件格外貴重的東西,一切就亂了起來,日日都有人來我家討那東西,雖然每次爺爺都能把他們趕出去,但家裡每次都有新的人會來。”

“直到有一天,爺爺不見了,族裡徹底亂套了,外面的人來爭,族裡的人也在爭,阿媽死在了這場紛亂中,阿爹將我託付給了爺爺的朋友趙南川趙三爺,然後也消失不見了。”

“我記得很清楚,阿爹把我交到趙三爺手中時,我才七歲。”

“為了掩人耳目,避免別人知道我是林天羽的孫女,趙三爺將我名字中的‘婉’字去掉,將‘林’改為‘趙’,讓我裝成男人,對外宣稱我是三爺領回家養的私生子,這才讓我在趙家平安渡過了整整十二年。”

“老實說,我在清河待的很不自在,雖然三爺對我很好,但我卻感覺趙家容不下我這個人,不僅是那些排斥我‘私生子’身份的同齡人,還有那些我經常見到的,包括趙家家主在內的一眾清河名門望族的家主長老.....”

林婉溪貝齒輕咬嘴唇,纖細的手不自覺地攥緊成拳。

“我見過他們,我很早就見過他們,儘管那時只是隔著窗偷偷抬望,但我依舊記得他們。”

“他們就是在我小時候來我家找我爺爺的那批人。”

林婉溪談及此處,眼中有悲涼與恨意一閃而過。

“所以我才不願意待在清河,求著三爺修書一封送到化羽門,打算遠到齊雲這邊來拜師。”

“後面的事......就能與沈兄你接上了。”

“在清河趙家那邊,因為明面上這個私生子的身份,沒有什麼同齡人願意跟我相處,我也沒有什麼同齡的朋友,沈兄你應該算是我真正意義上認識的第一個朋友。”

“沈兄你也是除了趙三爺之外,我第一個親口告知全名的人。”

沈命安靜地聽著林婉溪的講述,充當著一個傾聽者的角色。

在林婉溪說完後,沈命拍了拍她的肩頭,開口說道:“這裡雖然不是你想去的化羽門,但兜兜轉轉也算是個全新的地方,離清河趙家遠著呢,你也不要有什麼負擔,安安心心的做自己就好了。”

沈命淡然道:“我以後怕是不好叫你趙兄了,既然你兩個名字裡都帶著溪,那我就以這來稱呼你了,你應該不介意吧。”

林婉溪經沈命這麼一說,眉頭舒緩,清澈眼簾中的愁雲也略微散去了一些。

“沈兄愛怎麼叫怎麼叫,我沒什麼意見的。”

沈命笑著問道:“那行,溪子,今晚想喝點酒嗎?”

林婉溪詫異道:“沈兄,難不成你還帶著酒過來了嗎?”

“不是我帶的,這得謝謝之前住在這裡的那位仁兄,他可有不少東西沒帶走,最後都便宜了我。”沈命邀請林婉溪進入屋中,快速從一旁的桌上拿出了兩個酒杯和一罈酒。

總的來說沈命對自己的居所是頗為滿意的。

這滿意的原因就在於他在翻東西的時候,找到了不少前主人遺留的物品。

這其中就包括幾罈美酒,一套完整的杯具,幾本雜書,一把帶有劍鞘的鐵劍,以及一張整整二十兩銀子的銀票。

蒼天可鑑,福祿爺算是開眼了,自己這個有氣運加身的塵世行走身份,總算是有了點實際的效用。

沈命將杯中的酒酌滿,分別放置在了林婉溪面前和自己面前。

他舉起酒杯,向著林婉溪說道:“溪子,咱們就把今天當做是個分界線,將那些不如意的過往拋擲到後方,自今天以後,一切就是新的開始了。”

林婉溪望著沈命那張俊秀的臉,同樣舉起了面前的酒杯,逐漸展露出笑顏。

“如沈兄所言,自今天以後,一切就是新的開始。”

林婉溪將滿滿的一杯酒飲下,在朔風門這個全新的地方,她也該逐漸卸去過往十二年的偽裝,換種新的生活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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