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尸解仙(1 / 1)
“顧先生,你這箱籠究竟是什麼東西,怎麼感覺能裝這麼多東西。”
沈命在深入地宮的路上,向著顧萬里問起了這個讓自己困惑已久的問題。
顧萬里的這個箱籠好像那個瑜伽褲,看著不大,可幾乎啥都能塞得下。
顧萬里拍了拍背後的箱籠,有些傲然地說道:“這是件詭物。”
“貴物?”沈命聽得有些怪,還以為是啥罵人的話。
“不是貴物是詭物。”顧萬里強調了一遍,“所謂詭物便指裡擁有各種神鬼莫測之效的奇物異具,或是先天所化,或是後天所煉,每一件詭物都有不同的奇異效果,但與之相對的,每件詭物或多或少也會出現一些副作用。”
“我這件詭物名為狍鴞箱,其內蘊含著一個極大的獨立空間,足可以容納近千人。”
“但是其副作用也著實令人頭疼,狍鴞箱每天要吞噬數十斤血肉,如果不供給夠,那麼狍鴞箱就要吞食我放置在裡面的其它的東西,無論死物還是活物。”
沈命接著問道:“那顧先生你想用這狍鴞箱裝東西的話,豈不是還得每天買肉餵飽這箱子。”
“對,所以麻煩的很,在我剛剛得到它時,我基本都不用的,啥時候忘記餵食,裝在箱子裡的東西就可能沒了。”顧萬里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在幾年前,我往東海遊歷時,曾在一處海島上發現了一隻幻鯤的屍體。”
“幻鯤體態無比龐大,其身上的血肉足有數萬甚至是數十萬斤之多,我把這幻鯤的屍體送進了狍鴞箱中,讓它一次性吃了個飽,此後數年,即便不喂血肉,狍鴞箱也再沒有吞食我一點東西。”
司徒朔忽然插入了沈命與顧萬里二人的交談中,道:“書生,別聊你那破箱子了,我擱裡面躺著睡覺,你在外面被人撞一下我就感覺天旋地轉,差點沒暈倒,你在裡面放的東西也被晃的七零八落的,以我來看,這還不如清曜司發的錦繡袋。”
“司徒兄你這話可就不對了,怎麼就不如了?那錦繡袋能裝多少東西?有我這狍鴞箱裝的東西多嗎?”顧萬里爭辯道。
“別說了,這個我出去再跟你爭,前面的不遠處我感知到了大量的煞氣,讓封鶴鳴短期內無法解決的麻煩,可能就在前方了。”
司徒朔從懷中拿出兩張符籙,一張貼在了沈命的身上,一張貼在了自己的身上。
“這是雙心符,你我二人都貼上後,我的護身罡風你能共享一部分,等會要是打起來後,我倆怕是顧不上你,你自己放機靈點。”
“明白。”沈命連連點頭道。
無論如何,門主的戰鬥沈命肯定是幫不上忙的,他只需要躲在一邊充當好自己的招財蛤蟆、等戰鬥結算後分點好處就行。
三人小心翼翼地在幽暗的地宮中前行著,他們越過一處長廊,狹窄的視野頓時開闊起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處大殿,四方有石柱支撐而起,雕刻著繁雜的花紋。
在大殿最深處的牆壁上,一塊有著玉石般材質和顏色的怪異符籙鑲嵌在一個畫出的黑色圖騰上。
圖騰像牆壁四周延展,幾乎蓋住了大殿的一整面牆。
大殿上有著幾具屍體,穿著化羽門的雲紋服飾,應當是封鶴鳴上次派來,折損在這裡的人。
除了這幾具倒著的屍體外,大殿的中央還有一具站著的屍體。
那屍體穿著北燕時期的鎧甲,身上插滿了刀槍劍戟等各式各樣的武器,所留的乾涸血跡近乎將鎧甲染紅。
其屍身的血肉雖然早已乾枯衰敗,但仍舊站的筆直。
司徒朔能夠感受到,那綿延至長廊之外的恐怖煞氣,便是由這具屍體散發出來。
“.......尸解仙,我算是明白,那讓封鶴鳴短期間內解決不了的麻煩是什麼了。”顧萬里在看清楚了那具屍體後,眉頭微微皺起。
“尸解仙?”沈命問道。
顧萬里解釋道:“傳說是由崑崙山的葛真人所創的一種法子,以特定的幾種儀式斬殺掉一名病境強者,在於其屍身內放置一枚極陰之核,便有一定機率將病境強者的屍體轉化成‘仙人’。”
“屁的仙人,強一點的傀儡罷了,尸解仙會喪失所有意識,為極陰之核所驅使,極陰之核不滅,尸解仙不死,本質上就是用強者屍體所煉製的傀儡。”司徒朔插了句嘴,隨後默默地將自己所背的血色長槍給拿了起來。
司徒朔道:“尸解仙無法動用自己生前所容納的‘病邪’,他們的能力只與被殺時所開展的儀式有關,眼前這屍體刀兵穿身、煞氣沖天,估摸著是尸解仙中最能打的兵解仙,能與容納四邪的病境強者一戰,封鶴鳴那個容納二邪的半吊子打不過他屬實正常。”
顧萬里問道:“司徒兄有幾成把握戰勝這具兵解仙?”
司徒朔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沉吟道:“我容納四邪,其中包括六邪之首的風邪,又有血陌槍這件詭物相助,有六成的勝算,如果有你這個容納三邪的傢伙相助,勝算可以達到七成左右。”
顧萬里看了一眼大殿牆壁上鑲嵌的那張玉符,向著司徒朔繼續說道:“玉製的符籙,十有八九是枚真符,上古真符的未知太多,效用也不太明確,你覺得有必要為了這枚真符去和前面的兵解仙拼一拼嗎?”
他認出了那張玉製的符籙便是傳說中的真符。
上古時期並無符紙,符籙一般以天然材質的玉石所制,蘊含著威力極強的神通術法,由於其材質和煉製的難度,上古符籙數量極其稀少,被稱為真符。
真符是罕見的珍貴之物,其內蘊含的神通術法即便是死境宗師也要忌憚幾分。
也難怪封鶴鳴願意帶走子石留下子陣,這是把攻略此地當作一個長期目標了。
司徒朔將血陌槍的槍尖指向了大殿上那煞氣沖天的兵解仙,“哪來那麼多廢話,既然你都問出這話了,想必主意也已打定了。”
“我來牽制兵解仙,你找機會看能不能直接拿走拿張真符,若是其上有什麼禁制一時半會兒破不開的話,就先同我一起殺掉那兵解仙!”
司徒朔剛把話說完,便舞動著血陌槍,衝向了大殿中央的兵解仙。
原本站立如石像一般的兵解仙,在司徒朔闖入大殿後,其散發的煞氣陡然一增,那乾枯衰敗的身體也動了起來。
“殺!闖入者......殺!”
兵解仙的雙目猩紅,插在其身上的武器硬生生被他拔了出來。
他左手持大刀,右手持長劍,長槍被煞氣託舉浮在左側,長戟被煞氣託舉浮在右側。
兵解仙雙腳一蹬,手上拿著的武器和旁邊浮著的武器同時舞動了起來。
裹挾著煞氣的兵刃每揮動一下都甩出了一陣氣刃。
整個兵解仙彷彿變成了一個被氣刃包裹的陀螺,攔截在了大殿中央。
司徒朔將護體罡風延伸到了血陌槍上,槍花一抖,抖掉了幾個飛過來的氣刃。
他沒有步入前方氣刃最多的地方,而是留在了與兵解仙相距較遠的位置,與此同時口中唸唸有詞。
“長槍結血陌,祭命已歸天,願以百人頭,借兵主一念!”
司徒朔話音落地,便有大量的煞氣從血陌槍中噴湧而出,化作一套遊離的護身鎧甲,包裹住了司徒朔。
“書生!上!”
司徒朔大吼了一聲,隨後衝入了兵解仙的氣刃殺陣之中。
那裹挾著陣陣煞氣的氣刃在接觸司徒朔那煞氣鎧甲的片刻,便失去了威力。
就連其上的煞氣也被抽離掉,融入了司徒朔的煞氣鎧甲當中。
與此同時顧萬里動了,他迅速從箱籠中掏出了一隻毛筆,在空中隨意點了幾下,幾團墨漬便於空中浮現開來。
顧萬里踏步走在墨漬之上,無視了與兵解仙打的激烈的司徒朔。
直奔最後方牆壁上鑲嵌的那張真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