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地丹師(1 / 1)
回到居所的沈命剛一進院子,便看到一名從屋頂梯子上下來的弟子。
“這位同門,你是?”
那名弟子抓著扶梯,轉頭回複道:“我叫王海平,之前做過一段時間木工,也幹過修房的活,二門主派我來這邊修屋頂。”
“原來是王兄啊,辛苦你了,話說我這房的屋頂修的怎麼樣了?”
“已經用瓦片給填上了,糊的差不多了,只要別用錘子敲屋頂,應該沒什麼問題。”王海平下了梯子,拎著桶走向了沈命。
“如果沒什麼事兒,我就先走了,二門主將我們幾個懂些木工和砌瓦的弟子組了個臨時的工堂出來,負責修房的活,二門主答應了修好一間房給兩錢銀子,我還得趕去下一間房呢。”
“那就多謝王兄了,說實話我還一直在擔心下雨的事呢,沒想到王兄你這麼快就幫我解決了。”沈命笑道。
“都是同門,這也是我的分內之事,不多說了,幫我收收梯子,我準備走了。”王海平道。
沈命幫王海平收了梯子,目送著他出了門,隨後回到了房內。
沈命將那本放在身上的《飛鶴養胎法》拿了出來,放置在了桌上。
“剛才光顧著看那些草藥知識的書,還沒來得及修行這本可以兼修的靈胎法。”
“我現在尚未凝胎,正好是入門《飛鶴養胎法》最好的時機。”
《飛鶴養胎法》需要飲用飛禽之血,吸納四周之靈氣。
飛禽之血可以強化修行者的靈巧和反應能力,吸納靈氣可以固體培元。
若是將《飛鶴養胎法》作為主修功法。
所吸納的靈氣便可融入到氣元之中,讓氣源之氣變為靈氣。
若是將《飛鶴養胎法》作為兼修功法,所吸納的靈氣便會反覆進出體內,不會在體內久留,但卻能有效提升身體對於靈氣的適應程度,增強自身的感知力。
沈命的入門養胎法是《歸塵養胎法》和《饕餮噬陰養胎法》,他的氣元已成陰元,想要進行更改得費些功夫,所以只能把飛鶴養胎法當成一門兼修法門。
眼下沈命並無飛禽之血可以飲用,索性就先熟練了一下《飛鶴養胎法》吸納靈氣的功法。
沈命記性好,簡單看了一遍後,運轉靈氣的法則便己了熟於心。
沈命靜心打坐,心中唸叨法決,簡單運轉了幾個周天。
他的確能感受到靈氣入體又在短時間內散出。
但是沒有飛禽之血配合修行,吸納靈氣的速度慢上一籌不說,自身也無法借飛禽之血融合靈力強化自身,事倍功半,難有寸進。
化羽門的主修功法便是這《飛鶴養胎法》,飛禽之血作為他們的重要修行物資,門中一定有不少的存貨。
等明日空閒之時,可以去打聽打聽,看看原化羽門飛禽之血的存貨還在不在。
打定主意的沈命,暫時將飛鶴養胎法放到了一邊。
他繼續將那顆破損的極陰之核掏了出來,含到了嘴中,開始運轉饕餮噬陰養胎法消化陰氣。
濃郁的陰氣湧入丹海,經過昨天一天的努力,以及今天吸納的陰氣,他丹海內的第三元魂元,已經凝結出了一個雛形。
體元強身健體,增強自身力量。
氣元凝息納氣,凝聚天地之氣。
魂元鍛鍊靈魂,使自己的精神和意志愈發堅韌。
沈命含著極陰之核,默默吸納陰氣的同時,自身也處於休息狀態,能夠補充些許精力。
現在已是黃昏時刻,夜晚是陰時,正巧適合吸納陰氣。
沈命索性含著極陰之核躺下休息,心中默唸法訣,自身精力得到了一定的補充,同樣也吸納了不少陰氣。
.......
門派弟子的工作一般來說都較閒散,因為需要留出大量的時間用於修行。
打理藥田的並非天天打理,一個星期可能只幹個幾天,他休息的時候有其他弟子替他打理。
如今朔風門的人數不比曾經的化羽門,人少了,平均到每個人身上,要乾的事兒自然也多了。
好在顧萬里分配門派任務時重新整理了一下。
將一些巡山守殿等可有可無的工作減少,將打理藥田,採購食物等比較實在的任務人手派多點。
這麼一分攤下來,每名弟子也沒多忙,今天值班,可能明天就有人替班。
當然這種輪班制度跟沈命沒什麼關係,端木先生的丹童就他一個,他天天清晨就得去報到。
第二天沈命大清早就出了門,他快步來到了端木先生的房間,輕輕敲了敲房門,等了一會兒後,便聽到了端木丹成幽幽的聲音。
“進來吧。”
沈命推門而入,剛好見到了坐在太師椅上的端木丹成。
他面前的桌子上擺放著幾種藥物,看他的神情,似乎已經等候沈命多時。
“沈小兄弟,昨日那本《草藥圖解》,你應該看了不少吧?”
“略知一二。”沈命謙虛的回答道。
其實作為文昌行走,那本草藥圖解的內容在看過一遍後,已經完完全全的刻在了他的腦海中。
“好,那我今天就稍微考考你,看看你能不能辨認出桌上擺的這四種藥材,最好能把其功效也一併說出。”
端木丹成點了點頭,隨後指向了桌上的藥材。
“沒問題。”沈命靠近了桌子,看見了桌上放置的四種藥物。
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昨日看到的草藥知識,片刻便認出了這四種藥物分別為何物。
“這是冬凌草,具有清熱解毒、活血止痛的作用,還可治療風熱犯肺或熱毒所具的咽喉腫痛,並且還能解蛇蟲之毒,可以用於治療被蛇蟲咬傷的紅腫之處。”
“這是土茯芩,有解毒,除溼的功效,還有助於舒緩關節,對於盤生已久的毒瘡也有不錯的治療效果。”
“這是穿心蓮,有涼血、消腫等作用,可治療感冒發熱、咽喉腫痛等症狀,適合涼拌著吃。”
“最後這個應該就是枯根草了,也是清熱解毒之物,若是將其泡水飲用的話,對於治療寒毒有非常顯著的作用。”
沈命指著桌上的藥材,一一答道。
“不錯不錯,回答的非常不錯,如此詳盡,我都有點不相信你是昨天才看的書了。”端木丹成拍了拍手,衰老的臉上流露出一絲讚許的神情。
透過端木丹成昨日的暗中觀察,沈命的的確確是初識草藥知識。
僅在一天內便能記下如此多的草藥,這種天賦實在是難能可貴。
“你知道我把這四種藥物放置在一起讓你猜是為何嗎?”
“因為他們藥性相近?”沈命答道。
“對,正是因為他們藥性相近,皆有清熱解毒之功效,可以彼此相容聚合,煉化成丹。”
端木丹成的指尖忽然燃起了一團碧綠的火焰,這團火焰瞬息間捲起桌上放置的四種藥材。
短短數秒後,火焰熄滅,而留在端木丹成指尖的則是一枚青白色的圓丹。
端木丹成緩緩道:“此乃清毒丹,對於寒毒相近的病症皆有一定的療效,服用後可解體內之毒氣,只要不是被人下了見血封喉的死毒,一般的毒,此丹都能解。”
“這便是煉丹之術嗎?”沈命對於端木丹成施展的手段頗為驚奇。
指尖突然生火,火光一卷,片刻間便將藥材轉化為靈丹,這當真是神奇無比。
“勉強能算得上吧,清毒丹不是什麼特別難練的丹,你若是能用丹爐練制清毒丹,十次裡面能成功個三四次,基本就算個合格的煉丹學徒了,至於到能夠煉製陽壽丹的正式煉丹師......那還有不小的距離。”端木丹成微微一笑。
隨後他便將指尖的那顆清毒丹送入了一個藥葫蘆中。
“你想學這煉丹之術嗎?”
“自然求之不得。”沈命聽到端木丹成有主動教的意思,面露欣喜之色。
“地丹師的煉丹之術沒這麼好學,要想練成丹,有兩樣東西必須得掌握,一是火,二是草藥。”端木丹成再次伸出手指,那碧綠色的火焰一閃而過。
“至少要凝胎之後才能掌握最基礎的法火,你現在境界太低,還學不了,所以就先從草藥開始學起吧。”
“常言說地丹師的基礎要從學醫開始學起,那些基礎的丹藥對於醫生來說,每一顆都是治病的良方,但凡是能夠正式練出陽壽丹的地丹師,在俗世之中都是如同國手一般的醫師,這話自是有幾分道理。”
“我五歲開始熟悉各類藥物,八歲便能結合對應的病症,用藥物開出良方,十二歲時便能熟練掌握望聞問切四術,到達了獨自一人便能支撐起一家醫館的水平。”
“等到了我十五歲時,我便能借助凡火,在煉丹爐中煉出一顆像剛才那樣的清毒丹。”
“然後在我十九歲時,我成功憑藉著端木家的祖傳陽壽丹丹方,在丹爐中練出了一爐陽壽丹,雖然一爐十顆丹裡只有四顆成了形,但達到這種水平,也能算是一名入門的地丹師了。”
“十九歲成功練出陽壽丹,在端木家的歷史上,我是第二年輕的地丹師。”
“二十二歲那年我離開端木家,在這風景優美的翠雲山上停駐了一段時間,被整個化羽門尊為座上賓。”
“化羽門原本也有一名地丹師,是一個虛歲有一百三十多的老頭,即便他折去因境界提升和使用秘術消磨掉的壽元,也有八、九十的實歲,以他那副老掉牙的骨頭架子,就算有充足的陽壽丹供給,也早晚要撐到身體的上限。”
“不知是因為我來了之後,化羽門對他有所怠慢,還是因為他單純看我不順眼,幾次三番的挑釁我,要我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夥跟他比一比煉丹術上的造詣。”
“迫於無奈,我跟他比了比,用的是南幽修行界中流傳的最廣的一種陽壽丹丹方,供給的材料相同,使用的丹爐也相同。”
“結果比完之後,一爐十丹裡我成了八個,他一爐十丹裡才成四個,當著上百名弟子的面被我這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倍殺,讓他直接氣血逆行,舊傷復發,來不及跑完剩餘的丹歲了,一口氣沒喘上來,直接去陰曹地府面見琰羅天子了,想想也是好笑。”
“化羽門唯一的這個煉丹師死了,並且死的多少跟我沾點關係,為了表達歉意,索性我就在化羽門久居了下來,成為了他們新的煉丹師。”
“我不是很想一直久居在化羽門中,但門派內必須得有一名煉丹師坐鎮,我倒是想為化羽門培養出一名正兒八經的地丹師出來,可封門主派到我這邊兒學習的丹童,大多數都是攀關係的傢伙,連基礎的藥理知識都不願意認真學,居然還想學到上乘的煉丹之術,簡直就是白日做夢。”
“這些年來我差不多換了七八次丹童,其中最差的在我這裡連一個月都沒有待滿,最好的也不過待了大半年。”
“你對剛才那幾種藥材的效用瞭解的頗為詳細,這樣的認識,在我以往的丹童中,最好的花了半個月的時間,而你只花了一天時間。”
“我本來覺得你在一天之內能認全這些藥材在叫什麼就很不錯了,沒想到你竟然超出了我的意料。”
“沈小兄弟,你既然願意研習藥理知識,那麼我便賣司徒門主一個人情。”
端木丹成微微笑道:“沈小兄弟呀,你願意當我的徒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