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驗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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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呢,我要見我爹!”

一位寬唇厚嘴,體態肥胖的青年抓著一位衙役的領子吼道。

“吳公子,魏大人和仵作還在裡面驗屍呢,郭大人說了這裡誰都不許進。”衙役戰戰兢兢地說道。

“驗屍?先別驗了,沒看見我後面站著是誰嗎?是血河觀的仙師們,我把他們帶過來,就是要讓他們用尋血術找出害我爹那隻邪祟現在在哪。”

吳公子指了指後方,以一位長著山羊鬍的中年道人為首、穿著鮮紅色道袍的一眾血河觀之人。

“怎麼了,搞這麼大的動靜。”郭威聽到叫喊聲後,連忙走了過來。

當然,走過來的也包括跟在郭威後面的沈命。

“郭叔,我要見我爹,他們攔著不讓我過去。”吳公子見到郭威後,告狀似的走到了郭威身前。

“豪兒,你先彆著急,你父親遭邪祟所害,死狀悽慘,你要是直接過去的話.....我怕你接受不了。”郭威拍著吳江豪的肩膀說道。

“我就看一眼,而且有血河觀的仙師在,他們可以用尋血術來找尋那該死邪祟的蹤跡。”吳江豪望了一眼旁邊站著的中年道人。

“郭大人,許久不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道人一甩拂塵,向郭威問了聲好。

“原來是血蒼子道長,在下失禮了。”郭威拱了拱手。

這位血蒼子乃是血河觀觀主血靈上人的師弟。

是觀內師叔師伯級的人物,達到了五衰境的第三層‘滅欲’,比處於第一層‘氣斂’的郭威強了不止一籌。

血蒼子與吳文舉生前關係很好,也經常帶著弟子來平柯,郭威之前就與其打過交道。

“我這幾日帶弟子下山出行,恰好在平柯停駐,驚聞吳縣令遭邪祟所害的噩耗,於是特意跟著吳公子前來,看看能否用我血河觀的尋血術,尋到那害人性命的邪祟蹤跡。”

血蒼子輕撫著自己的山羊鬍,“吳縣令生前與我血河觀交好,沒想到竟會遭遇此等不測,這也是貧道唯一能為他做的事兒了。”

“血蒼子道長,房內不只有吳縣令的屍體,還有這些天來所有遇害者的屍體,魏縣丞和仵作還在裡面驗屍,我得先同他們知會一聲,若是能夠憑尋血術找到邪祟蹤跡,那自然是極好的。”郭威向血蒼子解釋道。

血蒼子點了點頭,郭威也是轉頭快步進了房內,過了一會兒,帶著魏守魏縣丞和仵作一同走出了房門。

“吳公子,還有血蒼子道長,這邪祟下手狠辣,進去前還望諸位做好心理準備。”魏守叮囑道。

血蒼子和吳江豪相視了一眼,隨後領著幾名血河觀弟子與魏守和郭威一同進入了放著屍體的房內。

沈命見大家都進去了,索性就跟在血河觀的弟子後面,也一同步入了房內湊湊熱鬧。

由於他是郭威帶來的人,也沒有衙役攔他。

沈命進了放著屍體的房內,首先湧上來的便是一陣血腥的氣味與惡臭。

寬敞的房內擺放了整整十具屍體,全都血肉模糊。

他們身上的皮全都缺失了,像是被人給剝下來了一樣,露出了內裡的紅色血肉,看上去尤為的瘮人。

“這,這......哪個是我爹呀?”吳江豪望著地上那些血肉模糊的屍體,又驚又懼地問道。

沈命望著血腥的場景,雖然感覺有些發毛,但他的心裡還是嘀咕道,“我都看出來了,那個最肥的就是。”

“最後一具屍體便是吳縣令。”有著一雙濃眉的魏縣丞說道。

“吳公子,二位大人,讓貧道來吧。”血蒼子將手中的拂塵交給了身後的弟子,隨後走到了吳文舉那血肉模糊的屍體跟前。

血蒼子伸出左手,在吳文舉的屍體上稍稍沾了點兒血,然後他輕輕地在自己的手掌處一滑,一道醒目的傷口便浮現出來。

“氣血輪轉,循念追跡,九煞八靈,顯其方位。”

血蒼子將自己傷口上的血灑在了吳文舉的旁邊,留下了一團血跡。

隨後在這血跡中,幾滴醒目的血液自然而然的浮到了空中。

“東方虛濁天尊在上,急急如律令。”血蒼子雙手掐訣,口中則唸唸有詞。

一張符紙從血蒼子的袖口飛出,與那團漂浮在空中的血液融為了一體。

血符在房內的屍體上飄蕩了一圈,似乎在找尋著什麼。

“顯蹤顯跡!”

血蒼子大喝一聲,血符也隨之飄向了門外。

眾人走出門外,想要看看那張血符究竟要落到哪邊去。

可血符剛一飄出門外,還沒顯現出一個具體的方位,便像是失了法力一般,落到了地上,不再浮起。

“血蒼子道長,這是怎麼了?”吳江豪問道。

血蒼子面色陰沉地說道:“尋血術失效了,要麼是那隻害人的邪祟已經跑出了方圓十里之外,要麼是那隻害人的邪祟已經超脫了普通邪祟之流,憑我的道行還不足以捕捉到它的蹤跡。”

“這‘剝皮’邪祟非同小可,之前清曜司的那名敗相境的丙尉就是死在了它手裡,其蹤跡更是連清曜司的手段都難以找尋,為吳縣令報仇之事,還須得從長計議。”魏守說道。

“出雲城清曜司的訊息已經到了,瓊商城的孫乙將恰好在出雲城中,他對‘剝皮’邪祟的案件很感興趣,準備親自來平柯調查此案,要是孫乙將出手,相信那邪祟定當無所遁形。”郭威也跟著說道。

“孫乙將?巳帥的左右手孫烈?他也要來平柯嗎?”血蒼子驚道,顯然對這位即將到達平柯的孫乙將感到意外。

孫烈可是與司徒朔齊名的病境高手,已經容納了四種病邪,境界比他們血河觀的觀主血靈上人還要高上一籌。

他要是來的話,這“剝皮”邪祟的好日子也算是到頭了。

“孫乙將在處理完出雲的事後便會趕過來,最多不過兩三日就能到達平柯。”

郭威對著吳江豪說道,“豪兒你放心,等孫乙將到平柯後,定然會為你父親報仇。”

“好,那郭叔,等到孫乙將來了後,你一定要通知我,我要看著那害我父親的邪祟被挫骨揚灰。”吳江豪緊緊抓著郭威的手,目光則從房間內那些慘不忍睹的屍體處收了回來。

“一定,我們肯定不會放過那該死的邪祟。”

郭威望了一眼在那杵著跟個局外人一樣的沈命,然後對著吳江豪補充道,“對了豪兒,你父親留下的那株天山雪蓮應該還在吧。”

吳江豪道:“當然,郭叔你有需要嗎?”

“額.....這個等明天我到你家再說吧,我和吳夫人還有些事要商量。”郭威的眉頭略微舒緩了幾分。

“那好,郭叔,我明天在家等你。”吳江豪點頭道。

“血蒼子道長,還有血河觀的諸位仙師,咱們走吧。”吳江豪向著血河觀的一眾道士們說道。

“二位大人,那我們就先告辭了。”血蒼子向郭威和魏守拱手道。

浩浩蕩蕩走進衙門的一行人,很快就又走了出去。

“吳縣令的死向通溟那邊傳達了嗎?”在血河觀的一眾人走後,郭威向著魏守問道。

“信已經傳了,至於什麼時候到溟都,朝廷的訊息又什麼時候傳回來,是我升職還是空降個新縣令來都還沒個定音。”魏守回覆道。

“靜候朝廷的安排吧,反正這段時間,你這個‘二老爺’可得替吳縣令管好平柯。”

“說的好像大嘴吳沒死之前我管的事少了似的。”魏守哼了一聲,隨後望向了郭威旁邊的沈命,“對了,差點還忘記問了,你身邊的這位公子是.......”

“丹道大家端木先生的高徒,來找吳縣令換取那株天山雪蓮的。”

“咱們這小小的衙門今天還真是熱鬧。”魏守自嘲般的笑了幾聲。

“先不聊了,我還得把所有受害者的狀況與特質記錄下來,以便孫乙將到達後參考。”魏守道。

“嗯,那我就不打擾了。”

郭威帶著沈命回到了衙門的客房附近,命衙役給沈命準備好居所後便離去了。

而見證了剛才衙門內所有情況的沈命則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對於‘剝皮’邪祟的案件,他也有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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