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東家(1 / 1)
離開郭威所在的房間後,沈命跟著孫烈到了衙門昨日夜間他們遇見那隻塑怨陰嬰的地方。
塑怨陰嬰的屍體還在原地,只是已經改變了樣子。
沈命記憶中的那個膨脹畸形的怪嬰縮小了數倍,變得跟新生嬰兒一般。
若不是沈命昨晚親眼見證,恐怕真的會以為躺在地上的只是一個因為意外而死的普通嬰孩。
孫烈摸著下巴說道:“這隻塑怨陰嬰身上有炎爆符造成的傷口,大量煌陰神霆造成的損傷,胸前有被玄劍符刺傷的痕跡,脖子上還有一處有十分明顯的咬傷痕跡,但這都並不是他的直接死因。”
“他真正的死因是支撐著身體的陰氣外洩,像是被強者強行抽離了一般。”
“沈小兄弟,你能同我還原一下昨夜裡你們是怎麼殺掉這隻塑怨陰嬰的嗎?”
沈命隱去了自己跟郭威到房間內的原因,記憶中那張墨契已經被毀,孫烈應該也查不出什麼來。
他從發現塑怨陰嬰站在房樑上開始向孫烈詳細解釋了一下昨天晚上的經過,一直講到沈命咬上了塑怨陰嬰的脖子。
哪知孫烈在聽到沈命咬上對方脖子後,塑怨陰嬰體內的陰氣主動外洩並湧入沈命體內時時,神色忽然一變。
孫烈有些遲疑地向沈命問道:“沈小兄弟,你修煉的該不會是饕餮噬陰養胎法吧?”
“孫大人知道此法?”沈命有些驚訝,自己還沒告訴孫烈自己所修的養胎法叫什麼名,孫烈居然直接說出來了。
“塑怨陰嬰以極陰之核為心,極陰之核對於修行養陰法之人來說可是極好的修行寶物,因為其內部的陰氣是純粹的,能夠直接被消化吸收。”
孫烈抬起頭望向沈命,“所以某些特殊的陰胎法也能夠透過一些手段吸收掉塑怨陰嬰體內的一部分陰氣。”
“但這隻塑怨陰嬰的屍身內陰氣全無,不僅是極陰之核中的陰氣,就連被怨氣轉換而成的陰氣也全都消失不見。”
“若是這些陰氣全都是被人為吸取的話,那麼吸取陰氣之人必定與親手練制塑怨陰嬰之人修行著同一種功法。”
“因為塑怨陰嬰本身也有輔助修行的作用,他體內儲存的陰氣隨時可以被親手煉製它的主人吸取,一旦選擇吸取的話,塑怨陰嬰將會死亡,而他的主人則會直接消化掉塑怨陰嬰體內所有的陰氣。”
“煉屍谷餘孽宮寂現在是貪餮眾的一名小掌櫃,他現在所修行的十有八九就是饕餮噬陰養胎法。”
孫烈一邊說著,一邊對沈命上下打量,他的神色很怪異,似乎有些惋惜。
“沈小兄弟啊,這門饕餮噬陰養胎法的詳細內容是不是某一天突然就出現在你腦海中的?”
孫烈這麼一問,沈命更是感到驚訝,孫乙將怎麼連這都知道。
“的確如此。”
“沈小兄弟啊,你被貪餮眾的‘東家’給看上了,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啊。”孫烈嘆了口氣。
“貪餮眾的東家?那是什麼,在貪餮眾裡地位很高嗎?”
“這麼跟你說吧,貪餮眾的管理結構分三層,由上至下是這樣,大掌櫃,小掌櫃,還有夥計。”
“大掌櫃只有三位,分別位於我大幽、北玄、還有西漠,他們領導著貪餮眾中的各項事務,同時也管理著手底下的幾十名小掌櫃。”
“而每一個小掌櫃都有自己手底下的夥計,負責著不同的地區,從事著不同的業務。”
沈命接著問道:“那‘東家’在貪餮眾裡面處於哪一層?”
“‘東家’是貪餮眾成員眼中的信仰,地位還在大掌櫃之上,就好比墨川書院的院長和文昌爺的關係。”
“這饕餮噬陰養胎法便是祂傳下來的,是一門極其高超的陰胎法,在貪餮眾內部所有掌櫃以上的成員都可以修煉。”
“除此之外,這門饕餮噬陰養胎法,有時還會在福祿上神塵世行走的腦海裡莫名出現,最終選擇修行這門養陰法的福祿上神塵世行走,無論是主修還是兼修,很少有能活過三十實歲的。”
“而選擇修行此法還活過三十實歲的福祿上神塵世行走,其中大部分都成為了貪餮眾裡的掌櫃。”
“沈小兄弟若是日後沒有加入貪餮眾的意思,我建議還是趁著如今尚未凝胎,早日換另一門養陰法進行修行為好。”
沈命向孫烈拱了拱手,“多謝孫大人提醒,此事我記下了。”
孫烈頓了頓後繼續說道:“對了,還有一件事你得記著,除了‘東家’這個貪餮眾內部的稱謂之外,這位還有另外一個更為響亮的稱呼。”
“.......貪狼尊。”
當沈命聽到貪狼尊這個稱呼的時候,腦海裡不由自主地閃過他曾經在自己墓室中看到的那座高大神像。
左手持寶劍,右手託玉瓶,身穿錦衣華服,座下還有幾隻蒼狼相護。
這座神像除去其不怒自威的面貌和手持的寶劍之外,其衣著和氣質都與福祿上神格外相似。
.........
宮寂開啟了面前塵封已久的木箱,四種不同的工具整整齊齊的擺放在箱子內。
第一種工具是一把刮刀,刀身薄而鋒利,極為精巧,只是可惜此刻這把刮刀已經斷了。
第二種工具是一把鉗子,鉗子通體純白如骨,不清楚用什麼材質製作而成。
第三種工具是一根長釘,這根釘子有接近半米長,不知要拿來釘住什麼東西。
第四種工具則是一把小刀,看上去平平無奇,僅僅在刀鋒處殘留著些許血跡。
“......剝皮死了。”
宮寂若有所思地拿起了那把斷掉的刮刀,隨後掌心冒出一團黑火,將那把斷掉的刮刀焚燒殆盡。
“無傷大雅,那四個裡面只要有一個成功就行了。”宮寂吹了吹手中留下的灰燼,自言自語的說道。
宮寂又掃了一眼木箱中的剩餘三把器具,隨後便準備合上了箱子,不料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清脆悅耳的聲音。
“宮掌櫃,咱們恐怕要去一趟天官寶船了。”
一位打著黑傘的少年站在敞開的大門前,模樣清秀俊朗,聽他的口氣,貌似與宮寂很熟的樣子。
“天官寶船?沈大掌櫃又派什麼新活來了嗎?”宮寂抬頭望了一眼那名少年,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清秀的少年微微笑道:“不是沈大掌櫃要派新活,而是‘東家’有事需要找我們這些小掌櫃來籌備。”
宮寂合上了木箱,眉頭微挑,“東家有什麼事需要找我們?”
少年抬起黑傘,臉上依舊保持著笑意。
“東家需要我們籌備的事,或許跟‘太乙神藏’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