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血湘子(1 / 1)
沈命在家中前院的桌子上擺好了煉丹爐,他熟練的將幾種藥材放了進去。
指尖生出一縷青煙,隨後以極快的速度凝聚成了一團強烈的青煙陰火。
這團火焰無論是火勢還是其可以靈活控制的程度都遠超之前沈命在端木丹成那裡凝聚出的火焰。
沈命得心應手地調控著陰火的大小,不一會,淡淡的丹香便從爐頂冒出。
沈命開啟爐蓋,一顆成色不錯的清毒丹安安靜靜的躺在爐內。
“果然,用凝胎巔峰陰氣外放十丈的程度來釋放這青煙陰火確實是比凝胎初期的程度得心應手的多。”
沈命長舒了一口氣,以凝胎初期的陰氣外放程度,連維持陰火長久燃燒都還比較勉強,自然不能指望其在火候上有什麼精細的把握。
現在沈命自己在家中煉丹,不必隱瞞修為。
再加上升運降災神通之威能,可以提升運氣,增加煉丹成功的機率。
在他全力釋放出的青煙陰火下,差不多每煉兩次清毒丹就能夠成一次。
並且所成的丹品質還尚可,不是那種只能勉強被劃入丹藥範圍的貨色。
煉製難度更簡單的辟穀丹則足足有七成的成功率。
一枚辟穀丹入腹後,可以維持半月都不進食,沈命現在手中就留了不少辟穀丹,基本都是他自己練出來的。
像固氣丹、神行丹,這種較為基礎的丹藥,沈命也能夠煉出來。
沈命的煉丹術如果再精進一點。
把煉製的成功率往上提一提,他就可以依靠煉製這些基礎丹藥去賺錢了。
這些普通藥材的價格和已經成型的丹藥價格可是天差地別,沈命完全可以去出雲城進一大批藥材,煉製成丹後再賣出去,包管賺的盆滿缽滿。
但是此時此刻,沈命卻更想煉一種他目前很難煉出的丹藥。
“夜明脂、卯月砂、連陰草.......”
沈命唸叨著幾種特殊的藥材和其對應的分量。
這是他心心念唸的藏陰丹的其中一種丹方,是他費了老鼻子勁才從端木丹成那裡討過來的。
藏陰丹能夠將藥材中的陰氣提純,供給自身極為精純的陰氣,對於養陰法修士來說是極佳的修行糧資。
沈命曾經在出雲城的店鋪中就看到過藏陰丹,一顆要價八十兩銀子,沈命完全負擔不起,還沒吃兩顆估計就要破產了。
所以那時的沈命最終還是選擇了更有價效比的藏陰蟲肉,一大袋子兩斤多,吃起來還QQ彈彈的,對比一下確實感覺實惠不少。
直至前幾天沈命從端木丹成這裡討到了藏陰丹的丹方,這才知曉煉製藏陰丹所需的材料其實並不珍貴,甚至大部分都可以用較為低廉的價錢買到。
這一下可勾起了沈命的興趣,如若能夠穩定煉出藏陰丹。
沈命一邊煉、一邊吃、一邊賣,既可以提升煉丹技術,又可以增長修為,還能夠賣丹藥賺錢,直接一舉三得。
不過可惜後面沈命嘗試了多次,沒有一次能夠煉出這藏陰丹。
看來這種進階類的丹藥煉製難度雖不比陽壽丹,但也不是沈命這個初試煉藥的學徒能夠碰瓷的。
沈命收起了爐中的清毒丹,就他目前的水平來說,煉兩次清毒丹能成一次這個成功率還是有點低。
而且清毒丹的市場需求量明顯不如辟穀丹多。
所以要想以他當前的煉丹術來賺錢的話,還是煉製他更為熟練的辟穀丹為好。
沈命大手一揮,能夠煉製辟穀丹的藥材便在旁邊疊成了一小堆。
“如果眼前把這些的藥材煉完,算上我陸陸續續從成哥順的藥材煉成的辟穀丹,零零散散的一起賣。
放到出雲城裡的那些大藥鋪,也算是一筆大額訂單了。
“也不知我要把這麼多的藥材煉完,得花多長時間。”沈命摸了摸下巴,掌心處的青煙陰火再度燃起。
.......
出雲城外五十里,一處隱秘內的地窖內。
面容蒼老的血湘子把一具乾癟的屍體從血池中拖了出來。
他望著血池中央那個身上貼滿符紙、渾身粘連著粘稠血漿的“怪物”。
其散發出的兇悍陰氣即便連他這個五衰境的修士都感到有些膽寒。
“貪餮眾委託的差事還真不好乾。”
血湘子的手指輕輕點在粘稠的血漿上,血池中的血漿將像是有靈性一般攀上了血湘子的左手。
“不過好在......我也不算虧。”
血湘子望著自己白皙如玉、沒有任何皺紋的左手,滿意的笑了笑,隨後便將右手掩蓋在了寬大的䄂袍之下。
血湘子拖著那具血池中的乾癟屍體一路走到了地窖的另一端。
這裡沒有桌子,僅有一個不知用何種野獸的毛皮簡單鋪起來的床。
牆壁上到處有血跡和抓痕,角落裡還能看到一些不知是何種生物的骨頭,距離這邊不遠處還是一大片帶有濃厚腐臭味的血池。
很難想象這是一個正常人的居住環境。
一個毛髮格外旺盛的中年男人醉醺醺的躺在床邊,他的嘴邊還殘留著一點血跡,整個房間內都充斥著一股說不出來的酒味和腥味。
“範副都統,該起來了,東西給你帶到了。”
血湘子將那具乾癟的屍體隨手甩在房間裡,有些厭惡的縮了縮鼻子,然後上前輕輕晃了晃範屠傷高大的身軀。
隔了一會後,範屠傷才倚著牆邊緩緩地站起身來。
“哦.....血湘子道長,你怎麼有功夫跑到這邊來了?你那徒弟呢?”範屠傷似乎還未醒酒,搖晃著腦袋,眼神顯得有些飄忽。
“死了。”血湘子冷哼了一聲。
“小魏那孩子挺好的,怎麼就死了呢?”聽著血湘子的話語,範屠傷稍微清醒了一些。
“死在了一次福地探索中,算他運氣不好,那福地之行跟西域的某個異神教派扯上了關係,莫名其妙的死了很多人。”血湘子滿不在意地說道,彷彿他失去的不是一個弟子,只是一個物件而已。
“沒了那小子,那豈不是沒人幫血湘子道長你打理這裡了?”範屠傷呵呵笑道。
“也用不著他了,那東西差不多也養夠了,應該要不了多少天就能成了。”血湘子甩了甩衣䄂,剛才在血池旁所感受到的那股兇悍之氣彷彿再度浮現於他的眼前。
“這些天我也會留在附近,也希望範副都統這幾天能夠老老實實的待在這裡,不要再出去‘覓食’了。”
血湘子低頭望著角落裡的碎骨說道,“現在已經是收尾階段了,我不想出意外,若是真引起了清曜司或是我那個啞巴師弟的注意,咱們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範副都統,我想你應該能夠明白吧?”
“明白,當然明白。”範屠傷笑嘻嘻地擦了擦嘴邊的血跡,嘴巴里露出了明顯不似人類的尖牙,“我在大岐那邊兒犯過的錯誤,不會在這邊再犯一遍的。”
血湘子看著範屠傷扯起了那具乾癟的屍體,他嘴上也沒多說什麼,背對著範屠傷走了出去。
但在血湘子的心中可沒停止過對這位範副都統的唸叨。
“跟曾經的六聖教妖人共事,還真是難相處的很。”
“明明是人人得而誅之的妖邪,還真把自己當成什麼大岐國的副都統了?”
血湘子暗自嗤笑著,而在其身後則傳出了陣陣猛虎的嘶吼和血肉被撕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