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嵌合(1 / 1)
圓潤的靈體旋轉著,於房間內發出了一聲暴鳴。
這聲音波般的暴鳴驅散了周邊圍繞的陰氣狼首,也讓房內除沈命和林婉溪之外的人頭疼不已。
沈命是因為自身修至五衰的饕餮噬陰養胎法所錘鍊出的軀體已經可以完全抵禦這種程度的音浪。
林婉溪則是因為之前差點栽在百願鬼手裡,留下陰影了。
她發現自己牽引出來的是這玩意後,就立即用靈氣堵住耳朵,生怕被這邪祟的鬼叫整得頭暈腦脹。
“得速戰速決。”沈命將陰氣附著在了青霄之上。
房裡還有其他人,要是再讓這邪祟多鬼叫幾聲,恐怕在場的其他人都會暈過去。
沈命將陰氣聚攏,一套威勢極大的松木七劍便朝著百願鬼砍了過去。
在劍招施展出之時,其上所覆蓋的陰氣也紛紛散出。
化作野獸的形態對百願鬼開始撕咬,造成了持續不斷的二次傷害。
這隻百願鬼在失去了外面一層陰氣的覆蓋與保護後,那裡的渾濁軀體肉眼可見的變得脆弱了許多。
在沈命一套劍招的劈砍和陰氣持續不斷的輸出之下。
它那虛幻的身軀逐漸變淡,彷彿再受到幾次攻擊就會消散。
這隻百願鬼的戰鬥能力似乎和其他百願鬼相比起來,差的不止一星半點。
就連沈命心中都生起了一絲疑惑。
這麼脆?這真的是百願鬼嗎?
要知道正常由竊香鬼轉化而來的百願鬼可有著不弱於五衰境修士的實力。
若是吸納了足夠的信仰願力的話,它們所能夠發揮出的實力還會更強。
而眼前的這隻百願鬼,除了和其他百願鬼一樣會鬼叫幾聲之外。
之後的表現就跟個純沙包一樣,沈命剛出招還沒完全發力,就已經快被打死了。
身形逐漸變淡的百願鬼猛然伸出幾條陰氣所化的須觸,驅散了持續撕咬著他的獸形陰氣。
百願鬼將須觸延展,纏住了不遠處的沈命,隨後帶著整個身軀吸附了過來。
百願鬼的身體在逐漸虛化,其速度也變得格外之快。
沈命剛準備用陰氣進行抵擋,可百願鬼竟然穿透了那層陰氣的防護,直接進入到了他的身體之中。
這是.....上了我的身嗎?
沈命的神色浮現出了一絲詫異,不過片刻後便被平靜所覆蓋。
上我的身,你受得住嗎?
沈命湧動起元胎之內的陰氣,同時位於胎內陰嬰肚臍處的那一抹陰影,開始散發出無比深沉的氣息。
在晉升五衰第一境“氣斂”後,沈命雖然無法控制那團位於元胎內的陰影,但他卻可以透過調動陰氣,一定程度上借用這團陰影的威勢。
“一,二。”
還沒等沈命數到三,依附在他身上的那隻百願鬼便被元胎陰影中所傳遞出的威勢給逼出了體外。
此等威勢直擊魂靈。
當初沈命凝結元胎之時,自己都差點被這團陰影發出的威勢給震暈了,更別提這隻敢孤身闖入沈命體內的百願鬼了。
百願鬼出體後,渾濁的身軀極度萎縮,還沒能飛起便又垂落在了地上。
沈命舉劍劈斬,海量的陰氣灌入其中,徹底了結了這隻邪祟的性命。
直至徹底斬殺了這隻邪祟,沈命都還有些分辨不出來。
這隻邪祟是更像病肓鬼?還是更像百願鬼?
當由信仰願力和惡意所組成的身軀徹底消散。
遺留在原地的沒有屍骸,只留下了一顆灰白色的念珠。
願力念珠,先天詭物,在願鬼死亡後,其身軀內便有可能凝結出像這樣的一顆念珠。
此念珠由純粹的信仰願力所化,佩戴此念珠之人受到攻擊時,可以催動念珠,透過消耗念珠內的信仰願力來抵擋攻擊。
念珠內的信仰願力無法以任何方式補充,消耗的越多,念珠上的裂紋也會逐漸增多。
當所有的信仰願力全部消耗殆盡的那一刻,也就是念珠徹底碎裂之時。
“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沈命撿起地上的那顆願力念珠,灰白色的念珠上散發著淡淡的微光。
先前在福祿廟遇到的那隻百願鬼由於觸犯禁忌直接化成一縷青煙了。
沒能在其身上收穫像這樣的念珠,倒也是件可惜之事。
願力念珠作為先天詭物,在給予使用者助力的同時,也存在著一定的副作用。
其內積雜了太多的信仰願力,若是將它帶在身上,在休息之時來自於不同個體的無形願力會化作喋喋不休的耳語,吵的人難以入眠。
這個副作用對沈命來說完全可以接受。
畢竟大晚上這麼好的修煉時間,他一般透過打坐吸收夜月中的陰氣而代替正常睡覺。
“沈老弟.....剛才那是怎麼回事?是有邪祟襲了過來嗎?”徐縣尉捂著腦袋走出了門外,剛才百願鬼所發出的那一聲暴鳴著實弄得他有些頭疼腦脹。
沈命隨口答道:“差不多吧,有邪祟上了餘縣令的身。”
“不過情況還好,他已經被我跟溪子給除掉了。”
徐縣尉驚道:“邪祟上了餘縣令的身,什麼時候的事?”
沈命攤了攤手道:“我也不太清楚,但至少從我今天過來開始,餘縣令就一直處於被邪祟附身的狀態。”
“看情況,好像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徐縣尉更疑惑不解了:“那餘縣令為何沒有表露出任何異常?”
沈命將目光轉向了此時還倒在地上大喘氣的餘貽江,“那恐怕只能去問餘縣令本人了。”
沈命和徐縣尉一同將餘貽江扶回了房內。
此刻的餘縣令雖臉色蒼白,但身體並未出現什麼狀況,只是一時間身子有些虛罷了。
餘貽江緩緩道:“感謝沈先生救命之恩,剛才那從我身體裡飄出來的......是百願鬼嗎?”
“對,或者說是具備著病肓鬼特性的百願鬼。”沈命點了點頭。
“它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上了我的身的?”
“就它的表現而已,貌似已經持續很久了,絕非一兩天之事。”沈命說道。
“他為何沒有將我轉化為香傀?而是一直依附在我的身上?”
“這個我不清楚,不過關於這隻邪祟何時附身之事,我想我應該能得到一個大致的答案。”沈命低著頭思考片刻後問道,“餘縣令,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你最近有沒有得過什麼病?”
餘貽江思索道:“我有偏頭痛,大約在半年前,我差點死在枯陰會的手裡,從那之後我便一直頭痛不止,大夫說是驚慌過度所引起的,叫我好好休養,可是每到夜間,這頭痛仍舊持續不斷。”
餘貽江說到此處,沈命眉頭緊鎖,此事涉及的可能比他想象中還要大。
“這樣嗎,那我們便看看餘縣令今夜你的頭痛還會不會復發,如果不復發的話,那就說明你這頭痛是那附身邪祟所引起的,因為他具備著病肓鬼的特性。”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情況就嚴峻的多了,附身在餘縣令你身上的那隻邪祟,很有可能是刺殺你的枯陰會中人刻意留下的。”
“此事可能與這個邪道組織的某些計劃有關,咱們恐怕得把這個事告知給清曜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