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清曜武廟(1 / 1)
沈命費了些功夫,將自己所購置的相關藥材盡數煉製成了藏陰丹,一共煉製了十一枚。
沈命沒有一次性吃完,只是簡單吃了幾顆。
然後便安心在夜月之中消化起了丹藥所轉化出的陰氣,畢竟藏陰丹不比直接增添陽壽的陽壽丹。
在體內積留太多的藥力不利於陰氣的消化。
在適當的時候隨著修煉的程序補上幾顆藏陰丹會比直接嗯造丹藥的成效高出不少。
況且剩餘的藏陰丹留在身上,在戰鬥之時服用也可以額外增補一部分元胎陰氣。
待到天亮後,沈命特意避開了清晨這個端木問鼎活動的時間段。
他準備去找端木丹成向其說明一下端木丹雲昨天交代給他的話。
看端木丹雲昨日的神情表現,純像是個缺愛的小孩,想透過煉丹術在他二哥面前證明自己。
甚至於沈命覺得他們二人之間的矛盾緣由,可能只是端木丹成這個傢伙在他的弟弟剛滿十歲正需要人指導的時候自己跑路出去齊雲逍遙了。
絲毫沒有考慮到留在家中,爹又瘋了的端木丹雲會是個怎樣的境遇。
端木丹雲所說的應該都是實話。
端木丹成名字掛上暗霄榜上的事,大機率應該與端木家的內部人員無關。
那麼就得考慮到端木丹成有沒有跟什麼人結仇了,趁著端木家選新家主這個機會,把端木丹成給做了,人們只會把注意力投向家族的內部,而不會注意到外部有何因素。
沈命覺得自己很有必要找端木丹成說明一下情況。
只是可惜他往端木丹成的房間一探,壓根就沒人在,一問吳管家才瞭解到了情況。
“什麼?成哥他還沒回來呢?”
“估計老太爺有什麼事要找少爺吧,我也說不上來少爺何時才能回來。”吳管家說道。
“好吧。”
沈命轉向隔壁的房間,準備去找找葉縱,可剛路過他房間的窗邊,便看見裡面的葉縱正端著一面銅鏡,儼然已經沉浸到了天官寶船當中。
沈命這才想起,昨日端木丹成好像已經把這次護送的報酬全部交給葉縱了。
看葉掌櫃這架勢,該不會是又進寶船裡梭哈追龍了吧。
沈命搖了搖頭,沒再推門進去,他離開了端木家的這處宅邸,反而走向了清曜司那邊。
在這邊候著也是候著,正好那名暗霄客的懸賞中有一項是進入清曜副廟授得法門的機會。
既然那邊的名冊中已經收錄了沈命的名字,也不妨趁現在去看看。
看看他能在廣負盛名的清曜武廟中授得怎樣的法門。
沈命到了清曜司的衙門,接待他的丁卒是一位熟面孔,在昨日淮襄大牢中跟在孫烈左右。
他認出了沈命是誰,也很感謝沈命他們一行人最後能夠將端木問鼎給帶回去。
要不然他現在可能還留著淮襄大牢那邊擔驚受怕,生怕端木問鼎啥時候放火給那邊一把燒了。
“兄臺來此是為了進入司內武廟?不知兄臺的名字,我好翻錄一下名冊。”
“沈命。”
當沈命說出自己的名字後,那名丁卒手中的名冊了自然而然的翻動到了後面幾頁,上面記錄的沈命二字也映出金光,最終在空中浮現出了沈命的樣貌和形象。
“沒問題了,兄臺請隨我來吧。”丁卒用筆在名冊上劃掉了沈命這個名字,映照的金光頓時消失不見。
還有語音和人臉識別,這清曜司用的驗證方式也是挺高階的。
沈命跟著這名丁卒在這清曜司內七拐八繞的走了一段路。
不得不說,淮襄城的清曜司作為十三支部之一,是要比齊雲那樣的分司氣派和大氣不少。
這裡隨處可見一名英勇神武的黑甲將軍的塑像和浮雕。
塑像上的將軍相貌模糊,但他身上那副精緻的黑色鱗甲和手持的沖天長槊卻足以讓任何一名南幽人認出他是誰。
清荊槊,黑曜甲,這正是被譽為南幽樑柱的清曜司主,祁都侯的塑像。
在走到一處清氣環繞的廟宇跟前時,領著沈命的那名丁卒停下了腳步。
“兄臺,咱們到了。”
“這裡便是清曜武廟的副廟嗎?”沈命望著前方那處清氣環繞的廟宇,其廟宇內部彷彿籠罩著一層看不透的迷霧。
即使沈命動用起了金晴火眼,依舊未能突破這層迷霧。
“看兄臺這副樣子,應該是第一次來司內武廟的吧?”
“確實,我對於清曜武廟的瞭解,可能就僅限於廟內供奉的十位武侯了。”沈命說道,“就是不清楚進入其中,是如何能夠授得法門的。”
清曜武廟最初由祁都侯向高宗皇帝提議所創,內裡供奉了大幽朝建國至今以來,十位留下了赫赫戰功的武侯。
祁都侯本人則作為清曜武廟的唯一一位廟祝,地位超然崇高。
而隨著清曜司勢力的逐步擴充套件,南幽人民對於清曜武廟的供奉和香火幾乎都已經超越了十二正神的神廟。
畢竟比起天上虛無縹緲的神仙,在各地緝拿要犯和斬邪除祟的清曜司成員顯然更加貼近於人民的生活。
正式加入清曜司中的人,哪怕只是一位丁卒,都會在清曜武廟留下自己的信仰印記。
這使得他們能夠獲得武侯的賜福,這種賜福不但能夠無視如百願鬼這等邪物對信仰願力的奪取,也能夠在戰鬥中能夠獲得種種裨益。
那名丁卒向沈命解釋道:“司內這間武廟屬於包含著一絲傳承性質的副廟,內裡充斥著大量的信仰願力。”
“一旦有人進入,願力便會自然凝聚,化作武侯們昔日所學之功法武藝的傳承,深刻融入到進入之人的記憶中。”
“每次進入其中,便會被授得一位武侯的一項傳承,或是一門武藝,也可能是某種術法和絕學。”
“所授得之物直接融入記憶之中,內裡有禁制,無法將所學到的東西向外透,。”
來自於十位武侯的傳承嗎?
沈命頗為吃驚的說道:“大幽歷朝歷代的這十位武侯的法門和絕學,清曜司就這麼傳授給他人了,那些侯爺的後人有不少都是南幽一等一的大家族吧?他們不會有意見嗎?”
“曾經有過,不過都被侯爺和高宗皇帝給壓下來了。”丁卒用真摯的目光望著前方的廟宇說道,“青曜武廟能夠留存下來是我們大幽的幸事,一般來說只有立下大功的司員才能獲得進入其內的機會,而進入其中的人有不少都被授得了非同小可的傳承,獲得了實力甚至是境界上的提升。”
“如我們坐鎮淮襄的巳帥,曾經也聲名不顯,直至在清曜武廟得到了江陵侯陸節的一項傳承秘術後,才逐漸顯露聲名,最終當上了清曜司的現任甲帥之一。”
“司內武廟向外人開放的情況很是少見,兄臺,希望你能把握住這個機會。”
“明白,我會珍惜這次機會的。”沈命向這名丁卒點了點頭,隨後便邁步走進了這座清氣環繞的廟宇之內。
置身在這一片清氣之中,沈命一時間竟感到有一股阻力出現,不過這股阻力很快便散去,像是認可了沈命的這次進入。
抬步走進廟宇之內,沈命看到了十座英武非凡的塑像,他們穿著不同的戰甲,以固定的姿態展現著勇武的身姿。
只是有一點比較特殊,這十座武侯塑像的面孔沒有刻意雕琢,都顯得十分模糊。
沈命進入廟中之後,沒有刻意停留在哪一座武侯塑像前面,而是在中央打起了坐。
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無形的信仰願力正在空中凝聚。
沒有必要刻意跪拜哪一位武侯,願力所化的傳承會自己挑選合適的人。
不是你選他,而是他選你。
沈命閉上了雙眼,一些願力逐漸匯聚到他的身上,他的腦海中也隨之多出了一些畫面。
他能夠看到一個人在山峰之上施展步法,其步法靈巧異常,幾個閃身之間便踏過陡峭的山峰,來到了山頂之上。
並且之後還未停歇,他一步一步登上天際,其步法彷彿在空中飛行。
在這過程之中,沒有看到他催動風邪進行助力,單純憑藉步法在空中閃轉騰挪,幾乎快到了極致。
在踏空而行的過程中,其身姿輕盈異常,每邁出一步看似踏空,實則是落在了所飄出的靈氣上,這才有之後如同飛行一般的表現。
恍惚之間,沈命盡在這個人施展的步法之上,看到了幾分飛鶴步的影子。
但無論是從速度還是身法上來說,這門步法實在要遠超飛鶴步太多太多。
隨著進入體內的願力逐漸增多,沈命腦海中的記憶也愈發飽滿。
此步法的每一式踏步行走他都銘記在了心間。
與此同時,他也知道了這門步法的名字。
飛鶴沖霄。
創立此法之人,似乎還真是藉助飛鶴養胎法之形最終才鑽研出了這門靈巧至極的步法。
只是不知為何此等身法秘籍,沒有收錄在化羽門的藏經閣中。
當記憶在沈命的腦海中變得清晰完整時,這一項傳承的過程也已經走到了盡頭。
廟宇之內的清氣明顯的開始對沈命產生出了一絲排斥,直至沈命起身向外走去後,這絲排斥才逐漸消除。
“兄臺,有何收穫?”
見沈命從廟宇中走出之後,那名接待的丁卒向其問道。
“一門身法,名叫飛鶴沖霄。”
“不是武藝和術法或是某種秘技嗎?”丁卒的神情似乎為沈命感到了幾分可惜。
“不過既然能從武侯那裡傳承下來,即使只是身法,也應該有他的獨到之處。”丁卒向沈命勸慰道。
“對了,還不知是哪一位武侯所留下的傳承,我好記錄一下。”丁卒繼續問道。
“這個......”沈命記憶中的畫面逐漸浮現出了那名施展步法之人的形象。
身穿黑色鱗甲,手持沖天長槊,其身形與沈命看到的祁都侯塑像格外相似。
“是祁都侯大人。”沈命說道。
“祁都侯大人?那這情況可真少見。”丁卒罕見地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我也曾聽聞侯爺他留下了些許傳承,融入進了清曜武廟的願力當中,之前偶爾也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
“只是侯爺留下的傳承一般都只會在溟都的清曜主廟出現,出在咱們分部副廟上的,我這還是頭一次聽聞。”
“那這樣你就不必灰心了,侯爺的手段無論是在武藝還是其他什麼方面,幾乎沒有一項是落下的,他的實力在我大幽境內可以稱作當之無愧的第一,功勳更是無人能及。”
“若非是侯爺當了廟祝,不在武廟的席位裡,那恐怕在這十位武侯當中,擺在中間的那位便不是昭侯了。”
“即使侯爺傳的只是一門身法,想來也絕非尋常之術可以匹及的。”
沈命聽著丁卒的說法,腦海中細細回憶著祁都侯施展身法時的細節。
飄然凌步,踏破雲霄,已然是仙人之姿。
“確實如此。”
在離開清曜司之際,沈命回頭看了一眼那英武的黑甲塑像。
其沒有精雕細琢,顯得格外模糊的面容隱隱與那廟宇之中的十座塑像的面孔逐漸趨同。
沈命走在淮襄城的街道上,本打算找一家藥鋪,買一些煉製藏陰丹以及其他丹藥的藥材。
畢竟他獲得熾獄真炎的火種,正是準備嫻熟掌握的時候。
可就在他穿街過巷之時,忽然覺得身後湧現出了陣陣怪異的腳步聲。
飛鶴沖霄的功法記憶似乎與沈命所兼修的飛鶴養胎法產生了某種共鳴。
使得他在行走或不自覺的運用步法之時,所感知和觀察到的範圍增大了許多。
我被人跟蹤了?
這又是什麼人盯上我了?
沈命不動聲色地觀察起了身後的環境,發現了兩個頭戴斗笠身披黑衣的人不知何時走在了距離自己身後的十幾米處。
憑著感知,沈命判斷出了此二人的修為應當遠在自己之下。
暗霄榜的刺客嗎?不太像啊。
步法倒是勉強合格了,能夠不動聲響的走在我後面,而短時間內不被我發現。
可這修為......
端木丹成都到五衰境的第三衰了,沈命都到五衰境的第二衰了,這暗霄榜總不至於派出個氣斂的或者凝胎的過來當殺手吧。
他沒出聲,默默的偏離路線,走到了一處僻靜的巷尾。
然後再轉過拐角之際,他停在原地稍微等了等。
在看到身後的那名黑衣斗笠人探出了頭後,沈命猛然出手。
兇脹的陰氣猛然湧現,沈命單手施展飛鶴爪,掐著他的脖子,牢牢地將其按在了牆上。
沈命揭開他的斗笠,卻沒有想到在斗笠下方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