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府主(1 / 1)
不多時,宮寂便逛完了地藏大會上的所有攤位。
除去一些品相不佳或是部件殘缺的古董。
還有一些數量太多的前朝錢幣之外,其餘剩在攤位上的這些古董,基本都被他一人給收了個乾淨。
就連許魂攤位上的古董,也被宮寂用不低的價格收了過去。
收完大批古董的宮寂朝著沈命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便邁步離開分府的地宮。
當宮寂這個用於收尾貨的大老闆走後,地藏大會也行進到了尾聲階段,陸陸續續的有一些攤主離開了這裡。
有的人滿載而歸,有的人則望著攤位上的殘缺古董暗自嘆氣。
許魂在這時站起了身,向著旁邊的沈命說道:“現在大會到尾聲了,人走的差不多了,林兄你要跟我一起東面的那個攤看看嘛?”
“怎麼,許兄想買點藏陰蟲肉,或是其他的什麼陰材嗎?”沈命應著許魂的話,看了看他所說的攤位。
那個攤位上面不賣古董,賣的多是一些邪祟身上的產物,也有像藏陰蟲肉這樣價效比較高的陰材。
“確實是要買一點,大會快要結束了,他剩下那些要是賣不出去的話肯定會降價的,趁現在買划算一些。”許魂點了點頭道。
“咱們歸塵府自家人賣的藏陰蟲才算是正宗,像外面那些鋪子賣的蟲肉都不知道是從哪弄來的,個頭小不說,吃著還澀,興許是從哪個陰溝裡翻出來的。”
許魂這話還說的真沒錯,對於藏陰蟲這種主要生活在墓室中的異怪來說,歸塵府的人賣這種東西確實是最地道的那個。
沈命陪著許魂一起上去看了看,沒忍住又花了三十兩銀子買了一大堆的藏陰蟲肉。
沈命輕輕一聞,甚至能在蟲肉上隱約嗅到一絲墓室中的氣息,這氣味那叫一個地道。
許魂除了也買了一堆藏陰蟲肉之外,還花高價買了一些安魂香。
安魂香是用眠魂花和竊香鬼碾成的粉所調製而成的特殊燃香,據說能讓人做個好夢。
在沈命二人買完回到攤位上後,發現隔壁的長鬚男子已經不在原地,地宮中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許魂問起留在原地的汪木,汪木比劃了一下,差不多是說在他們兩個走後,旁邊的長鬚男子就不見了,像是忽然消失了一樣。
“許兄,人越來越少了,咱們要不也回去吧。”
“行吧,林兄你自己小心一點,貪餮眾掌櫃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不過那位前輩既然發了話,你這段時間待在瓊商城應該還是比較安全的。”許魂說道。
“話說回來,許兄你認出我們旁邊的那位前輩是誰了嗎?”
許魂略微點了點頭,“我雖然不認識那麼多的大人物,但很早之前我聽過師傅跟我講過。”
“在我們歸塵府的七位燼塵行走中,排名第三席的‘吞賊’大人有一副極為漂亮的長髯,幾乎垂到了腳邊。”
“那位前輩的鬍子雖然沒有傳聞中這麼長,但看其能夠震懾貪餮眾掌櫃的表現和能夠拿出三張燼塵令的表現。”
“在我歸塵府中,恐怕也只有在府丞之上的燼塵行走能夠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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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賊捋著長鬚,緩步走到了一處幽寂的石室之中,石室之內有一個巨大的石棺,棺內空空蕩蕩,僅有一節蒼白的指頭在此留存。
這是一節小指,蒼白而纖細,像是女人的指頭。
吞賊抓著一捧陰土,如同供奉一般置放在了石棺下,然後便見得陰土上燃起了一縷火光,石棺中的小指也在輕微顫動。
“屬下拜見府主。”吞賊朝著陰土上燃起的火光拱手一拜。
“免禮了,有什麼事就抓緊快些說,我的殘軀仍舊處於割裂的狀態,雖然能借著分府葬生棺中的願力進行溫養,但若是沒有合適的容器的話,我的意志可無法停留在陽世太久。”火光之中傳來了一陣慵懶的中性聲音。
“那三張燼塵令,屬下已經交給了合適的有緣之人。”吞賊說道。
“是嗎,那還挺好的,有燼塵令讓你們多走動走動也挺好的,省的天天埋在主府的土裡,身子都埋生鏽了。”火光中的聲音漫不經心。
“不過你要只是為了這種事便刻意過來叨擾我,你信不信我能一把火把你新長出來的這些鬍子全給燒了?”
“屬下自然是相信的,所以此次前來要說的不僅只有這件事。”吞賊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
“還有什麼事?”
“我在陽世之中見到韻安郡主的殘魂了,他的魂魄此時正附身在我們府內的一個門徒身上,氣息微弱之極,就連屬下都差點兒沒認出來。”
陰土上燃起的火光忽然漲大了幾分。
“韻安那個賤人居然還沒死嗎?中了我的銷魂咒這麼久都還沒有完全魂飛魄散,她到底給自己留了多少後手?”
“你既然見到韻安附身在一個府內的門徒身上,為何不把那個門徒一起殺了?這樣韻安的殘魂必然獨木難支,留再多後手也夠嗆能逃出此劫。”
“省的她不知哪日恢復過來,闖進主府,把自己的身軀又奪了回去,到時候可就有夠麻煩的了。”
吞賊微微笑道:“在看到郡主附身之人後,屬下有一個更好的建議。”
..........
宮寂望了望桌上排成排的古董物件,有些不甘心的問向坐在前面、手持一把黑傘的俊朗少年。
“真的一個也沒有嗎?一件具備著‘神性’的物件都沒有?”
少年將黑傘放在身旁,兩手交叉道:“按照紫霄樓的鑑定方式來說,確實是一件都沒有識別出來。”
“可能是宮掌櫃你運氣不好吧,我建議你不要為了求安穩把抑運決用的太狠了。”
“上次廬陽那邊兒有地藏大會,葉掌櫃跑去收的貨,他這個不是福祿行走的人都能收上來一件神性之物。”
宮寂揉了揉眼睛,“運氣這個東西有時候還真是說不清道不明,為了安穩和避禍,抑運決我可沒少用,畢竟你也清楚我父親他是怎麼死的,我可不想在幹買賣的時候撞見祁都侯這樣的大人物。”
“我最近看宮掌櫃一直都愁眉苦臉的,似乎發生了不少不順心的事。”少年說道。
“也不全是吧,至少有一件事還是辦成了的,能讓我開心開心。”
“哦,什麼事?”
“東家交代的事。”宮寂拿出了林季楓寄起來的信件,臉上露出了短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