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暗險(1 / 1)
祝朔忠身周彷彿劍氣一般的鋒芒搖搖欲墜的落了地。
當沈命走到跟前之時,只看到了一地的血肉碎塊。
沈命在這一地的碎塊中找到了祝朔忠的腦袋,連線著小半個身軀,剩下的部分全都被乙木神雷給炸碎了。
還好腦袋儲存的比較完整,若是不懷好意的暗霄客,這腦袋說不定也能值一份懸賞。
沈命又在餘下的石塊上翻找了一下,竟然找到了一個儲物袋。
儲物袋的容量約有三方,內裡包括丹藥、兵器、功法典籍、衣物財物啥的,幾乎裝的滿滿當當。
沈命於此發覺了一絲不對。
這些東西裝的太滿了,就跟沈命身上的儲物袋一樣,幾乎是把自己所有的家當給放置在了這裡。
這不像是暗霄榜的殺手會做的事。
暗霄客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乾的是極為冒險的事。
而他們所積攢下來的財物一般不會帶在身上,而是以某種方式儲存在暗霄榜主的手中。
如果要是出了意外,沒能殺掉目標,反而因此身亡的話。
榜主會接手這部分財物,派人按照殺手生前的交代來進行分配,若是沒交代的,榜主也會盡力尋找到那名暗霄客的親人,將財物轉交給他們。
也正是因為這份承諾在,才會有如此多的好手,在暗霄榜中做事。
向先前劫殺端木丹城的那名暗霄客,除了他的腦袋之外,身上就沒有其餘值錢的東西了,顯然是為了這次懸賞,已經做好了豁出身家性命的打算。
那麼此人會是宮寂手底下的夥計嗎?也不太像。
沈命聽葉縱說過,一般當上主事掌櫃手底下夥計的人分兩種,一種是正常的夥計,為掌櫃打點生意,掌櫃一般也不會安排他們涉險或是去做什麼殺人的髒活。
另外一種則是不太正常的夥計,他們一般背了貪餮眾的債,由於還不起,才被迫給掌櫃做事。
這種人往往受到契約的限制,與貪餮眾之間並沒有明顯的歸屬關係,一般為掌櫃做一些見不得人的髒事。
譬如當初的血湘子和範屠傷,根據清曜司後面的調查,他們與貪餮眾之間應該就是這種關係。
像這樣的人,由於要還貪餮眾的債和利息,手底下可不見得能留有這麼多的銀兩和丹藥。
想到這裡,沈命於這個不知名老登的儲物袋中仔細翻找了一下,終於找到了一個足以鑑別身份的東西。
“這是.....腰牌?韓家的供奉腰牌?”
“瓊商城三大家族之一的韓家,我又沒惹這幫混蛋,找人來殺我幹嘛?”
沈命翻起了那個寫著一個韓字的腰牌,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覺湧上心頭。
忽然間,沈命想起了端木丹成說過的一句話。
那暗霄榜上的懸賞如果不是自己兩位叔叔掛上去的話,那十有八九會和韓家家主,也就是現在的淮襄節度使韓舟有關。
這位節度使大人,最喜歡乾的便是落井下石的事。
韓家人要對付我,那我身上值得他們對付的,恐怕也只有端木丹成弟子這個身份了。
“端木丹成待在端木家裡不出來,這幫傢伙拿他沒辦法,所以我一出來就被盯上了。”
“這是想拿我,來干涉和操縱明日萬木靈藥宴上的比試嗎?”
“不過.....這韓家人辦事似乎有點不太專業,請的人不是專業的殺手,而是自家供奉,實力也無法對我產生壓倒性的優勢,甚至剛交手之時,這位供奉還有轉身就跑的想法。”沈命看了一眼一地的血肉碎塊,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無論怎麼說,結果是好的。
至少這位供奉給沈命爆的金幣是蠻多的。
沈命清點了一下,儲物袋中一共二百一十七兩的現銀,四百五十兩的銀票,和四十兩的黃金,以及七顆陽壽丹。
至於其他的雜物,價格還尚未估算,倒也能稱得上一句收穫頗豐了。
“看來韓家給供奉的工資還蠻高的,難怪這傢伙願意出手冒這個險。”
“只是這位供奉先生有點錯誤的估算了雙方的實力,好像把我當成什麼阿貓阿狗來對待了。”
沈命捏著那塊韓家供奉的腰牌,自言自語道:“這件事,或許該跟端木老爺子說上一聲了。”
.......
夜間。
韓榮泉跪在韓家的祠堂前,身形不停顫抖,而站在他身前的,正是韓家的家主韓舟。
“祝朔忠今天沒回來,我好像已經猜到了他去幹什麼了。”韓舟輕輕的撫著額頭,眼中流露出了十分失望的表情。
“我叫把你那端木丹成的暗霄榜懸賞給撤了,不是給你中飽私囊的機會,而是讓你用這筆錢,找點靠譜的手段去對拿下他的徒弟。”
“無論你是直接藉助暗霄榜的關係往上攀,找那位榜主直接花錢辦事,不必在榜上留名,還是說找夜梟會的專職殺手幫你安安穩穩的把事情辦好都可以。”
“可你看看你乾的是什麼蠢事,為了貪下這筆錢,叫自家供奉去幹這種髒事,你知不知道,此事無論成與不成,掉的都是我韓家的臉面,麻煩也會直接牽扯到家族裡面。”
韓榮泉還妄圖辯解道:“我跟祝朔忠交代了,讓他注意一點,別引起什麼響動,最好無聲無息的解決此事,只是對付端木丹成的一個徒弟而已,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你還好意思說?”韓舟氣的直接給了自己兒子一巴掌。
“祝朔忠如果真的安穩辦成了此事,那他現在應該回來跟咱們邀功請賞。”
“你真把人家當成跟你一樣的廢物了?你跟端木丹成一起學的煉丹術,人家如今已經是知名的丹道大家了,你他媽連辟穀丹都不會煉,你又怎麼能保證人家說的徒弟手裡沒有他師傅或者其他長輩留下的後手或者底牌?”
韓榮泉好像意識到祝朔忠大機率是回不來了,他捂著紅腫的臉拉著韓舟的衣角說:“爹,孩兒錯了,那現在該怎麼辦?”
韓舟抽了一巴掌勉強消了氣,坐在了後面的主座上,“只是一個供奉而已,又不是我們韓家的本家人,扯不到咱們這裡。”
“就算端木家想上綱上線,我也不介意,這件事鬧不大的,別忘了咱們後面站著的是誰。”
“干涉端木丹成、影響他在明日大宴時狀態之事倒是幹不成了,不過我本來也沒對這個抱以太大的希望。”
“先靜觀其變,明日萬木靈藥宴,我們照常參加。”
韓舟語氣平淡地對自己兒子說道:“藥王瘋了,這個最應該繼承萬木四方鼎的人選不在了,眼下這個節點是我們最好的機會,我的那位師兄想要一個聽話的端木家家主。”
“只要端木萬華那個老傢伙度不過這場雷劫,端木丹成那小子想要繼承萬木四方鼎,就絕對爭不過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