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曙雀翁(1 / 1)
眼見著那赤紅色的羽毛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熾熱的氣息彷彿由內而外擴散出來,將沈命燒灼的一陣恍惚,就連視野都變得迷離起來。
沈命妄圖以韓舟的護體罡風進行抵擋,可沒想到那赤紅色的羽毛竟然輕飄飄的穿過了罡風,無視韓舟,直接落在了自己身上。
在意識徹底墜入幻境之前,沈命的眼前只剩下了一片古樸的書頁。
“已發現蘊含著大量神性的神性介質,疑似是已締結聯絡之詭神‘丹曦’的神性,是否嘗試吸收。”
在一瞬間內感覺置身於火海的沈命彷彿迎來了一陣天降的甘霖。
他以無比堅定的聲音,說出了確切的答案。
“吸收。”
沈命向著古樸的書頁做出了自己的回應,然而這一回,古樸書頁上卻沒有顯示出後續的內容。
置身火海的幻覺越來越趨近真實,那根赤紅色的羽毛仍然在視線中,並未被吸收,也未曾消卻。
就在沈命感覺自己的意識要同肉體一併被燒成灰燼之時。
腦海中的古樸書也卻突然翻開了嶄新的篇章。
“已成功與偽仙‘曙雀翁’締結聯絡。”
“你可以嘗試透過消耗壽命,借用曙雀翁的本命神通‘曙焚六識’。”
【曙焚六識】
焚盡六識五蘊,曙現餘暉,而後改之。
..............
姓名:沈命
締結聯絡的詭神:福祿、文昌、丹曦、桂魄、雷祖、琰羅。
締結聯絡的偽仙:曙雀翁
解鎖的天賦神通:氣運加身、文魂禮身、純陰之體、純陽之體、虹霓吐穎、金晴火眼、白銀化咒、黃金化咒、夜月祝佑、化法陰雷、化法陽雷、冥羅之魂、死險預兆。
可借用的本命神通:曙焚六識
當前餘剩壽元:二十年
當古樸書頁在沈命的腦海中翻開新篇的那一刻。
眼前那彷彿能夠將人拉入熾熱地獄的赤紅色羽毛也隨之消失不見,被吸收進了那古樸書頁中。
熾熱的感覺不復存在,而因為這赤紅色羽毛陷入幻境的人們也即將甦醒。
“這不可能?聖翁的神賜之物.....為何會突然消失?”還留在會場中央的疏茲瞪大了眼睛。
此時他也已經發覺了些許不妙,準備施展遁術離開。
然而終究還是慢上了一步。
化為巨形龍爪的陰氣將他牢牢的拍在地上,宋滄猛的一發力,震駭的陰氣便碾斷了他全身上下的骨頭。
即使他後續能夠再利用法火燃燒衍生出新的軀體,在這一時半會之內顯然也無法做到了。
“你這傢伙.....剛剛做了什麼?”
宋滄揉了揉眼睛,剛才的他好像陷入了一時的錯覺之中。
他的記憶顯現出了短暫的缺失,他也不清楚在這缺失的時間中,會場內究竟發生了什麼?
疏茲雙目無神,即使是渾身的骨頭被碾碎,其神情變化的程度似乎也沒有在看到赤紅色羽毛憑空消失時大。
“難道聖翁......拋棄了我等虔信之人嗎?”
疏茲臉上流露出萬念俱灰的表情,下一刻,他的身軀竟然開始燃燒起來。
而這團自他身軀內部所誕生的火焰,即使是宋滄的陰氣,竟然也無法撲滅這火焰燃燒的趨勢。
這是願曙鴻天養胎法煉至一定境界後所特有的願火,信仰越虔誠,願火燒灼的越旺,能夠藉助逆生的法火恢復身上的一切傷勢。
而一旦信仰不存,願火便會反噬自身,直至將自身燒灼成灰燼。
疏茲剛才用於詛咒沈命的話語,此刻反倒應驗在了他自己的身上,真是顯得格外的諷刺。
不一會,地上只餘留了一副焦黑的枯骨。
宋滄看了一眼地上翻倒的丹爐和那原屬於“格桑”的皮囊,忍不住又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自己記憶缺失的那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有祆教的瘋子混進來了,這幫傢伙最擅長施展幻術了,現場有人員傷亡嗎?”從幻覺中恢復過來的端木望華第一時間站了起來,望著下方的會場。
他也感覺自己的記憶有所缺失,明白自己似乎是中了祆教徒的幻術。
“.......我......我受傷了。”倒在會場邊上的楊佔文摸著腫起的後腦勺,緩緩地從朦朧的幻境中復甦起來。
其實若是剛才的幻境一直這麼持續下去,恐怕在場的絕大多數人都會有性命之憂。
不過幻境只持續了一小會便以止歇,這就導致在場的眾人雖有明顯的不適,但確實沒有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楊佔文是個例外,沈命在施展逆氣旋流之時,他還留在會場之上,沈命的三氣直接給位於外層的他卷飛了,跌在了一旁的座位上,好在看起來傷的不重。
韓舟也醒了,他發現自己不在座位上,而是像一個屍體一樣倒在高臺旁的階梯處。
在韓舟的旁邊,沈命捂著胸口不停的喘著粗氣。
剛才置身火海雖只是意識上的幻覺,但沈命是真的覺得自己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若非腦海中的古樸書頁吸取了那根赤紅色的羽毛,恐怕沈命的意識與身軀早已被焚燒殆盡。
“剛才發生了什麼?”
“我記得,那個格桑,那個格桑是祆教的教徒,我們好像都陷入了他製造的幻覺當中。”
“我記得他開啟了那個圓爐的爐蓋,然後從裡面.......好像從裡面出來了什麼東西。”
“我也記得是跟那個圓爐有關,爐子裡好像冒出來了什麼東西,然後我只感覺很熱,剩下的就不記得了。”
會場下的人們紛紛恢復了正常,僅僅是剛才這一小會,便令很多人溢位了滿臉的汗水。
只是不知為何,在眾人的回憶中,都只記得那個圓爐,而不記得從圓爐中飄出的那根赤紅色羽毛。
人們扶起了頭上腫了個大包的楊佔文,將這位丹道大師安置在了座位上。
而站在會場上的宋滄在一腳踩碎地上的枯骨之後,有所預感的抬起頭,望向了高臺上的沈命。
他是在場的所有人中修為最高的一個,同時也是最早甦醒的一個。
他清楚的看到了,西域人長相的祆教教徒用怨毒和驚訝的目光看向了高臺上的沈命。
在聯想到他最早所說的要煉丹的說法,以及那似乎是被某種外力掀翻在地的丹爐,宋滄好像明白了什麼。
宋滄輕輕一躍,瞬間從會場上躍至高臺,來到了沈命和韓舟的身旁。
“小兄弟,是你救了我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