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待取良時(1 / 1)
“我明白了,端木前輩,你準備在何地度渡死境雷劫,家族裡面嗎?”沈命問道。
端木望華搖了搖頭,“渡雷劫風險太大,在城內的家族中進行,一來太過顯眼,二來誤傷他人就麻煩了。”
“況且這回得讓你這個有著應劫之體的雷祖行走幫忙,這一層身份要是暴露了,說不定神霄宗那邊還有可能找上門來,擄你做他們的弟子。”
“我決定找個較為偏僻的地方渡完這次的雷劫,目前地方已經確認了,就等著帶你過去了。”
沈命望著窗外端木丹成的房間說道:“這事,不用跟成哥他們說說嗎?”
端木望華的思緒很清晰,“我會給阿成留下一點提示,但不會對家族中的其他人透露,因為在家族中,我一直懷疑有人暗自與韓舟留有聯絡,正巧趁這個機會,看看能不能把這個人揪出來,順便徹底解決韓舟這傢伙妄圖干涉我端木家的意圖。”
“當然,即便有你相助,最壞的情況我也做好了準備,即使後面還有可能遭遇韓舟的其他手段,但有著這層準備在,至少可以保證端木家暫時的安定。”端木望華說到此處,目光深沉,手中反覆揉搓著一枚古樸的錢幣。
這錢幣無論是外形還是質感,都與沈家家主沈商手中拿著的那一串錢幣格外相似。
“我明白了,那端木前輩,我想我們現在就可以開始準備了。”
“跟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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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管家,你是說......老爺子把命子帶走了。”
端木丹成聽著身後吳管家的彙報,安靜地用水澆灌著花盆中的草木。
“沒錯,少爺。”
“行,我清楚了,接下來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吧。”
吳管家合上了門,在安靜的環境中,端木丹成不斷思考著家族的現狀。
“老爺子特意留下那番話,而未立即確認家主之位的人選,加劇了家族內部的不安定。”
“以老爺子的心思,應該不會幹出這種平白生禍的事,而是應該利用家主的權利迅速確定一個穩定的家主,以保證自己未能撐過雷劫後家族不會陷入動亂。”
“那老爺子特意這麼幹,豈不是代表著他還留了後手......或者說......他有一定把握度過死境雷劫?”
“以老爺子的身手,完全能夠帶走命子而不被兄管家發現,留不下一點痕跡,可偏偏卻讓吳管家看到了,這說明他有意的讓我知道這件事。”
“帶走命子可能是為了保護他的安全,也有可能是要借他福祿行走的運勢......”
端木丹成抓了抓腦袋,腦海中的思緒越來越紛雜。
“麻煩呀.....要是老登沒瘋就好了,他安穩繼任家主的話就沒有現在這麼多事了。”
端木丹成嘆了口氣,準備將花盆中剩下的花給澆完。
就在這時,在旁邊沒有任何外力的作用下,花盆中的最後一株花的枝幹忽然折了一下,扭曲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
僅片刻後,幾乎要被扭斷的花朵又完好無損的折了回去,枝幹上沒有損傷,剛才的事情彷彿未曾發生。
端木丹成心頭震動,他清楚這是誰動的手。
花草折而復生,如此違反常理的手段,唯有端木望華的本命神通方才能夠做到。
“老爺子這是給我提醒了。”端木丹成摸著花瓣,心中不由得想起了端木望華曾經常常唸叨的一句話。
“木曲而折,當固而守,以退為進,待取良時。”
端木丹成淡淡一笑,“那麼也好,就看看韓節度使,能對我端木家施展出怎樣的手段吧。”
端木丹成從袖中拿出了一枚有著銀光雲紋的鱗片,仔細擦拭了一下上方的紋路。
“但願從宋會長那裡交易來的東西,能夠在關鍵時刻發揮出用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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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劍老弟的意思是......端木望華離開了端木家?”韓舟將還餘有半盞茶水的杯子放在了桌面上。
端木問劍手中捏著一個墨綠色的珠子,緩緩開口道:“我的人沒在靈木齋中見過我爹,他也沒有出入藏經閣的跡象。”
“最關鍵的是.....觀靈珠沒有繼續在家中庭院的草木發現我爹附著的靈氣。”
韓舟說道:“那就基本可以斷定了,端木望華暫時不在城內。”
“死境雷劫的破壞力極大,如今劫期將至,他顯然無法在城內渡劫,必然是出去找一個適合的地方等待雷劫降臨了。”
端木問劍問道:“那麼韓大人,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
韓舟吹了吹杯中的茶水,將蓋子蓋在了上面,“再等等,等到端木望華雷劫以至後的日子在行動,先佔據靈木齋,作為端木望華的居所,他的遺囑只有可能留在那裡,先控制住他在靈木齋中的所有心腹和僕人,遺囑中的內容是什麼就由我們說了算了。”
“然後再想辦法解決掉端木丹成,無論是將其殺了還是將其暫時控制住,都能夠確保接下來我們對整個端木家的掌控。”
“問劍老弟,你們家老三那邊的態度怎麼樣?他認同咱們的合作嗎。”
端木問劍搖了搖頭,“問水說關於這方面的事他不願意直接參與,但他同樣也不會阻止。”
“也罷,只要他不與我們作對便行。”韓舟雙目微微眯起,“除開你們哥倆,端木家中還有幾位病境存在?我們要對付的還剩下誰?”
端木問劍說道:“剩的病境不多,有兩位病境在卓澤府的分族中,本家的事和他們關係不大,也容易收買,可以不必去管他們。”
“主要需要對付就是大供奉魯念哲,他是我爹的心腹,遺囑大機率也留在他的手中。”
“除此之外,丹成那邊僱了一個容納了五劫的病境高手留在他的宅院中,可能需要注意一下。”
“我清楚韓大人你在擔心什麼,放心吧,我哥仍舊是那副瘋癲的老樣子,只要不去主動碰他,他甚至認不出來走到臉上的人是誰,大可不必擔心。”
韓舟的臉上浮現出陣陣笑意,“那如此說來,我們主要對付的就這兩個嘛,那接下來就好辦多了。”
韓舟朝身後鼓了鼓掌,兩位帶著鳥形面具的男子從簾幕中走了出來。
一者穿著灰色的外衣,臉上的鳥形面具稜角分明,一者則披著身黑色的斗篷,臉上的鳥面具詭異而猙獰。
“同你介紹一下,左邊的這位叫角鵂,右邊的這位叫鬼鴞,都是夜梟會的頂級殺手。”
“相信有他們在,端木家的事應該能夠順利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