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端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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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遠縣?

一提起此地,沈命便想起了最初從陵川出來後所聽說到的訊息。

青遠有傳說中的大邪祟旱魃出世,赤地千里,將整個縣的地界變得一片荒蕪。

難道說南幽朝廷所發現的這個太乙神藏入口就在青遠縣中?數月之前的旱魃之難也可能與此有關。

沈命還在思索,便看得楚憂拉開道場門前的簾子,繼續說道:“差不多快要到了,可以準備下去了。”

“喲,在場的還有一位熟人呢,看來她到的比我早。”

“二位,跟上。”楚憂拉開簾子走了出去,沈命和百里炙也緊隨其後。

沈命越過門簾從轎中走了出來,踏在地上,周邊的環境是一處巨大的天然溶洞,而在溶洞深處,則有著一扇如山嶽般高大的巨型石門。

石門印刻著層層禁制和不知其效的銘文,而在石門的正上方,則掛著一塊兒燦若金輝的巨型牌匾。

在牌匾上正正方方的寫著三個大字。

太乙門。

站立在如此巍峨的巨門前面,沈命也不免感覺到了自身的渺小。

“二殿下,你來的比預想中要慢上不少。”一位身穿黑底金紋官服的女子朝著瞻仰巨型石門的楚憂招了招手。

女子樣貌年輕,身材高挑,英氣十足,她的背後揹著一把槍,槍頭彎轉纏結,如蛇的信子的一樣。

黑底金紋的官服,在清曜司中代表著一名甲帥。

此人便是總管整個淮襄道到清曜司的巳部甲帥陳弓衣。

“路上遭遇了六聖教妖人,稍微耽擱了些時日。”楚憂向陳弓衣說道。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來襲的六聖妖人,讓我發現了不一樣的收穫。”楚憂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沈命的肩膀。

“怎麼,這個小傢伙是你的新收穫?”陳弓衣歪著腦袋望了一眼沈命。

“算是吧,不過更重要的,是他體內容納的那一張太乙真符。”楚憂道。

陳弓衣的瞳孔略微收縮,她向前邁進一步,輕輕在沈命身前嗅了一下,神色之中隱有欣喜。

“還真是太乙清氣的氣息,太乙真符不止一枚,那你這個收穫可真不小。”

楚憂望著那扇隔絕了一切手段、隔絕了一切術法的巨型石門,緩緩說道:“你我都清楚,太乙真符遠不止一枚,早在小百里身上這枚太乙真符出現在我們視野中之前,北玄那邊就已經有太乙真符的訊息了。”

“只是我們現在還不曾知曉,這神藏的入口究竟是隻要擁有太乙清氣者進入便可開啟,還是得先集齊所有的太乙真符才行。”

陳弓衣道:“這還不是得試一試才知道嘛,要不然二殿下你幹嘛大老遠的帶著小百里跑過來。”

“是得試一試。”楚憂點了點頭,隨後轉頭看向了身後的沈命二人。

“二位,接下來看你們的了。”

“看看體內具備著太乙清氣的你們,是否能夠進入這扇石門。”

沈命望著眼前巍峨的場景,深吸了一口氣,“我儘量試試。”

沈命和百里炙並肩而行,來到了那扇厚重石門的跟前。

沈命先嚐試向石門伸手,如之前楚憂遞給他們的石板那樣,具備著太乙清氣的身體輕鬆的穿進了厚重的石門。

百里炙這邊的情況也一樣,他將手伸了進去,成功穿過了那層層的禁制。

只是這石門實在是太過厚重,要想將整個身子都穿進去還得往前多走幾步。

沈命本想前進,可在他所穿透的石門之中,又彷彿多了一層看不見摸不著的禁制,阻絕了他的繼續前進。

點點靈光浮現在沈命的眼前,他感覺體內一直埋伏不動的那張太乙真符有了響動。

然後沈命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極為強大的斥力,強行將穿進門內的他直接彈出了門外。

數秒之後,百里炙也被石門彈開,還由於沒站穩,在門外摔了個跟頭。

“怎麼回事,不行嗎?”楚憂問道。

“能夠穿過這扇石門,但是石門那好像還存在著一道看不見摸不著的無形禁制,將我們攔下並彈開。”沈命如實說道,“但確實在穿進石門後,我體內的那枚太乙不尋常的開始響動,似乎是對此有所回應。”

陳弓衣抬起頭,一指巨門上方,“二殿下,快看上面。”

沈命和楚憂應聲望去,只見得在太乙門三個大字牌匾的下方,兩縷清氣飛上,竟然在寬闊石門之上映刻出了一個模糊的圖形。

楚憂眉頭一緊,他認得這個圖形,這是太乙門陣法太乙八卦的圖案。

石門上的紋路只印刻出了一個簡單的輪廓,但分別從沈命和百里炙身上飄出的兩縷清氣,卻清晰的在太乙八卦上組成了其中的兩卦。

“太乙八卦,八方八極。”

楚憂摸著下巴思索道:”單純只依靠一枚太乙真符內的太乙清氣,似乎並不能進入這太乙神藏。”

“看著石門上所顯示的圖形,只怕作為鑰匙的太乙真符共有八張,分別對應的太乙八卦的八個不同的卦象。”

“而我們現在只有其中的兩張。”

楚憂嘆了口氣,“看來想要進入這太乙神藏還真沒這麼簡單,只是不知其餘的這些個真符,究竟藏在何方?”

陳弓衣雙手交疊,望著上方的卦象道:“北玄那邊早有訊息,據探子所說,他們那邊所得的太乙真符至少有兩枚,至於剩下的,我就著實不知了。”

“哎呀,這次帶著小百里興沖沖的過來,沒想到最終卻是這樣的結果,白跑一趟。”楚憂想到這裡不禁搖了搖頭。

陳弓衣勸慰道:“二殿下,你還是有收穫的,這不是替司內多找了一張太乙真符嗎?即便是後面逼不得已與其他勢力合謀,但我大幽有著兩枚真符總歸是要比只有一枚征服要好上不少的。”

楚憂笑了笑道:“沈老弟的作用比你想象中大的多,神藏之門憑藉太乙清氣才能入內,那麼入門的人選,一共就只有八位不同的持符者,他們的境界都不能超過病境,否則就會被真符排斥。”

“而以沈老弟的實力,在五衰境的修者之中,除了輪迴宗主顧炎棠的那個怪徒弟,世上未必有人能夠穩定勝過他。”

陳弓衣眼睛微微眯起,“這小傢伙的實力有二殿下你說的這麼強嗎?”

楚憂再度從身上拿出了那枚落魄戒,“弓衣,你可別不信,我親手試過成色的,你戴上戒指壓低境界跟這沈老弟比上一比,你能不能打得動他還兩說呢。”

陳弓衣襬了擺手,“算了算了,我可沒二殿下你這麼閒。”

楚憂打趣道:“弓衣我看你是有點怕了。”

“隨殿下你怎麼說吧。”陳弓衣笑了一聲。

“話說回來,沈老弟這背景還跟你頗有淵源呢?”楚憂緩緩說道。

“跟我有淵源?能跟我扯上什麼關係。”

“沈老弟是朔風門的弟子,如果我記得不錯,那朔風門的宗主曾經好像是你的副將吧。”楚憂笑嘻嘻的說道。

“你說司徒?不會吧,他的門派才成立多久啊,我只是有段時間因司內事務繁重沒跟他來往,這麼短的時間內,能培養出這種成色的弟子?”陳弓衣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

“在下確實是朔風門的弟子,一日多前才被二殿下拉著加入了清曜司。”沈命終於插了句自己能說得上的話。

“還真是?那司徒......該不會是你師傅吧?”陳弓衣貌似來了興趣。

“那倒不是,我是師傅是原先門中的煉丹師,如今約是五衰境第三衰的境界,我同他學習地丹之術,修行丹道。”

“你境界比你師傅還高?”陳弓衣詫異道。

“修行上的境界,我略勝他一籌,但丹道上的境界,他高出我太多。”沈命道。

“好吧.....是我想多了,司徒應該是教不出你這麼正經的弟子的。”陳弓衣眼懷追憶道。

“司徒.....你們門主的情況,你知道多少?”

沈命說道:“知道一些,門主的狀態似乎不是很好。”

陳弓衣晃著腦袋道:“不是不好,而是差到了極點,風邪入體亂身,加上積年留下的舊傷,身體狀況差到了極點,若是沒有焚輪枝這味已絕跡的古珍,只是怕能活一年是一年了。”

“要是他能有一個像你這樣水平的弟子,那他也算是在人生的最後階段達成了他心中所期望的目標了。”

陳弓衣把頭轉了過去,沒在多言語什麼。

“弓衣,你還要守在這裡嗎?”楚憂問道。

陳弓衣沿著溶洞的巖壁一直向上方望去,能夠隱約看到一條人工開鑿出來的狹長通道。

“之後若沒有特殊情況,恐怕很長一段時間都得待在這裡了,陛下親自的下令,清曜司和幽冥鐵騎一同鎮守此處,總歸是要安穩一些。”

“最近種種傳聞紛飛四起,我有所預感,八枚太乙真符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盡數顯露在我們的視野中,或許我守在這裡的日子不會太長。”

“......我想也是這樣,我們或許不用等太久。”

一句異樣的聲音從人工開鑿的通道上方傳了過來,聲線略顯輕佻。

“什麼人?”陳弓衣似乎感知到了什麼,眉頭微皺,身後的蛇矛槍立即握在了手中。

不知是不是錯覺,沈命總覺得陳弓衣握槍之時,她的影子與她自身的動作並不完全相同。

她的槍身之上亮著銀光,四周的場景陰影似乎也多出了一抹銳利之色。

一個穿著錦繡蟒袍的俊朗青年急急忙忙地從上方走了下方,一邊走還一邊解釋道。

“哎,別動手,別動手,我來又沒有惡意,況且作為一個沒有修為在身的普通人,你們這些高手不經意的小舉措,很有可能就直接把我弄死了。”

只是他這看似示弱的話語,似乎隱隱帶著某種威脅。

當看到來人的樣貌,尤其是他身上那件標誌性的衣服之時,無論是陳弓衣還是楚憂,他們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僵硬,甚至可以說是一片鐵青。

一個他們最不願意看到的人出現在了這裡,是北玄的人。

同時還是北玄身份地位最高的幾個人之一。

北玄皇帝最小的一個弟弟,端王姬安。

北玄有著四國公和三親王,可稱之為皇室貴胄,而在這身份地位最為崇高的三位親王中,穆王早在三十年前便已離去,只有一個小女兒繼承爵位。

至於另外兩位親王,一位是永王,北玄的攝政,這個龐大王朝目前實質上的掌控者。

而另一位便是眼前的這個毫無修為的青年。

無論是昔日的北玄皇帝,還是現在的北玄攝政永王,都對姬安這個他們最小的弟弟十分寵愛。

畢竟在北玄那“友兄弟恭”的朝堂氛圍中,一個既不爭權有無修為可言的閒散王爺實在是太討人喜歡了些。

“端王殿下......你為何會在這裡?外面的那些看守的幽冥鐵騎呢?”楚憂嚴陣以待地問道。

這一切的一切實在是讓人覺得突然而詭異。

青遠縣內的這處太乙神藏入口他們特意用了隱秘手段進行遮掩,外面既保留了清曜司和當地衙門的人,甚至還有幽冥鐵騎進行保護。

一路上幾乎都沒透過什麼訊息,除了留在這裡的人之外,幾乎沒有幾個人知道太乙神藏這個資訊。

而現在,北玄的一位王爺不僅知道了,竟然還堂而皇之的走了進來。

“我用明妃娘娘的法寶讓他們睡著了,等我們將事情聊的差不多,他們估計也就醒了。”姬安提起了一個香爐,淡淡的煙霧籠罩在香爐的四周,使其具體的外形看不得真切。

“放心吧,這霧飄不到你們這來,我也不會讓你們輕易睡去的,畢竟還要跟你們商量些事。”

楚憂警惕道:“端王殿下想跟我們聊什麼事?”

姬安笑了笑,身上那錦繡蟒袍的花紋似乎在隨風飄蕩,“自然是太乙神藏的分贓之事,太乙神藏需要八張真符才能開啟的事我知道。”

“不僅如此這八張真符分別在誰身上,我都一一知曉。”

“其中有三張在我們北玄這裡,一張在六聖教,一張在歸塵府,還有一張......被浮屠寺的煞星所得。”

“算上在你們南幽清曜司這裡的兩張,剛剛好,一共八張,對應著的太乙八卦,剛好可以進入這太乙神藏之中,一探奧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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