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融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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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命望著與自身所處之庭院相仿的畫軸,些微的感受到了內裡有靈力流動,懷疑這件東西可能是一件法寶或是別的什麼具備靈性的物品。

他調動著體內的一絲陰氣,灌輸進了手中的畫卷中,他想借此來試一試這幅畫卷的成分。

若是出現了與先前那件短刃古寶相同的禁制,那就說明這幅畫卷是一件仙宗古寶。

陰氣非常順暢的融入進了畫軸之中,令沈命沒想到的是,太乙門的仙宗禁制並未浮現,在陰氣灌輸到一定程度的時候,畫軸內的庭院畫面開始逐漸變淡,最後完全消失在了紙上。

消失的不僅只是庭院的畫面,還有現實中一直困住沈命的那間庭院。

當樓牆雕瓦盡數消失,浮現在沈命眼前的是一處較為荒涼的林地。

林地的旁邊就是一條主幹道,沿著這條康莊大道向前方望去,能夠隱約看見太乙門的巍峨山門。

沈命又嘗試控制了一下空白畫軸內部的陰氣,他發現這還真是一件法寶,並且是那種沒被下禁制,可以直接使用的法寶。

隨著畫軸內部元胎之氣的變化,便可使那虛幻的庭院消失或者浮現。

沈命注入自己的陰氣後,庭院便消失不見,可當他改變陰氣的性質轉而催動此法寶後,虛幻的庭院便會真真切切的浮現在眼前。

當他第二次使用手中的畫軸法寶,將那處庭院再度浮現之時,他是隱隱約約的聽到了,地上那棵老樹殘片中的人形輪廓,似乎發出了一句句微弱的人聲。

“.......融合.......一切都在融合。”

“我感知不到自己的軀體了。”

“我感知不到自己的魂靈了。”

“我感知不到‘我’的存在了。”

每說出一句話,人形輪廓那本就破碎的面部便多出更多的裂紋。

“.......不要靠近那扇門。”

“........不要靠近任何天上來的東西。”

“千萬不要!”

似乎是將自己積攢已久的話一口氣全部說完了。

木芯內的人形輪廓殘片在發出了這幾聲微不可查的聲音後,連帶著整個被沈命砍成一攤子碎片的老樹,一部分化為了地上的一攤子塵灰,另一部分則化為了一縷清氣飄升上天,似乎成為了周邊霧氣的一部分。

在這些塵灰之中,沈命看到了這一塊晶瑩剔透的石頭。

這塊石頭大約只有雞蛋大,狀如琥珀,內裡卻是一片漆黑。

沈命認得這東西,在這趟來之前,楚優便給他展示過。

這便是神魄石,清曜司希望他和百里炙能夠在太乙神藏之中收集的物品之一。

沈命拿起了一片塵灰之中的神魄石,並未露出什麼欣喜之色,反而顯得有些憂心忡忡。

他聽到了那木芯內的人形輪廓自我念叨的話語。

這顆能夠動用寒邪之力的老樹或許不是什麼邪祟,而是過去一個到達了病境一邪的太乙門弟子。

因為當老樹碎片完全消散之時,一部分化成了灰,一部分化為了昇天的清氣。

而那絲昇天的清氣,沈命認得真切。

這不正是太乙門的太乙清氣嗎?

邪祟可修不成太乙門的太乙養胎法,無法使自身的一部分化為太乙清氣。

能具備這東西的,除了沈命他們這些算是用了外物的持符者,恐怕也只有過去太乙門的弟子了。

這樣也能夠合理解釋,為何一棵樹能夠動用病境修士方才能掌握的寒邪之力了。

而這棵老樹在化為灰之前留下的那一番話,更是令沈命細思恐極。

“融合......是指這個人與那顆老樹融合在一起了嗎?”

沈命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再度喚出的庭院中央已經多出了一顆長滿樹葉的常青綠木,與畫軸之中所留下的畫面一般無二。

不應該說是他與樹融合。

沈命摸著手中從樹芯之中取出的畫軸法寶,“更應該說,是他與這件畫卷法寶融合在一起了。”

“他口中的那扇門又是什麼東西?為什麼不能碰天上來的東西?”

沈命抬頭望了望天只能看到層層的霧氣。

“資訊還是少了,分析不出來什麼詳細的內容,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沈命隱隱中覺得,太乙門變成這副樣子或許可能與上古時期的那場大劫有關。

沈命將神魄石放進了隨身的山河袋中。

他本來也想將那件畫軸一併放進去,但由於存在著空間性質,其不能被儲物道具所接受。

反正這幅畫軸也不大,沈命索性就將它放在了身上。

沈命一呼叫陰氣,很快便從畫軸中庭院回到了神藏中。

將這樣一件空間法寶帶在身上也好,若是遇到想逃的敵人,把敵人與自己一同拉畫軸之中也是一個不錯的手段。

沈命看到了山林旁邊的大道,以及大道前方,在層層霧氣之中都不能遮掩的仙宗輪廓。

如果沒錯的話,那裡應該就是太乙門的所在之地了。

看來這次運氣還不錯,神藏作為獨立的小世界必定遼闊無比。

能夠直接隨機傳送到其本宗的附近倒也稱得上是一件幸事。

沈命沿著正道向前走去,不多時,高聳的山門臺階便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沈命踏上臺階,耳邊似乎又傳來了含糊不清的低語聲,與那老樹未死之時的悲鳴極為契合。

“這鬼地方還真不簡單,上個臺階都不消停。”沈命剛要落下的腳懸在了半空之中。

他感知了一下體內隨時間衰減的太乙清氣,又看了看前方,要麼是有山巒阻絕,要麼是有禁制相隔,除了這處直登山門的臺階之外,便再無其他通道可以前往仙宗。

他笑了笑,隨後義無反顧的踏足在了這登山的臺階上。

太乙神藏既然以太乙為名,那麼其內裡的珍藏之物,肯定絕大多數都留在本宗之中。

進太乙神藏而不去太乙門,無異於練歸塵養胎法而不吃土。

就算可能遇到與剛才的庭院類似的險情,沈命也得闖一闖才能知道,這邊究竟能不能過。

沈命登上了上山的層層臺階,起初他走的非常順暢,太乙門本宗的山門似乎近在眼前,彷彿向前多走一段路就能夠到達。

但隨著行進的時間長了,沈命卻發現原本近在眼前的山門,怎麼走都走不上前,彷彿永遠都隔著一段距離。

“又是鬼打牆?這裡不會也有一位與空間法寶融合的太乙門弟子吧?”

經歷過先前庭院所發生的事後,沈命又遇到這樣相似的情況之時第一反應想的不是迷途鬼,而是可能與空間法寶融合的人。

“如果真是空間法寶把我困在這臺階中央的話,那我倒要看看這畫軸中的庭院能否與另外的空間法寶相抗。”沈命一邊唸叨著,一邊翻起來隨身攜帶著的庭院畫軸。

他將陰氣灌輸其中,畫卷內所畫的庭院瞬間展露在眼前,沒有與山門前這長長的臺階發生任何衝突。

空間法寶與空間法寶對沖相撞,除非差距太過明顯,否則應該都展不開對應的空間,相當於抵消了。

不會出現這種沈命明明在鬼打牆的臺階空間裡,卻仍然能展開庭院空間的狀況。

難不成不是空間法寶,這山門的臺階上另有東西作祟?

沈命站在庭院內思考著,應該如何進入這座山門,走這層臺階是否究竟為可行之法。

哪知就在其思索之際,庭院的門前卻迎面走來了一個人。

此人是個身材勻稱的青年,面容白淨,身著一身黑白色的道衣,卻並非為崑崙山的樣式,而是有著自成一系的裝飾與圖紋。

沈命認得這人,先前在神藏入口的門外打過照面,楚憂還額外跟他提了一嘴。

輪迴宗的楊不苦,輪迴宗主顧炎棠唯一的一名弟子。

“呀,這是給我幹哪來了?”

楊不苦一抬腦袋,發現自己不是在走臺階,不知何時,竟然已經到了一處陌生的庭院當中。

在這庭院之中,還有另外一個人,樣貌看著有幾分熟悉。

哦,好像是南幽那邊的持符者。

“我認得你,你是清曜司那邊的人,我能問問你嗎?這裡是哪,我在臺階上走著走著怎麼到這兒來了?”楊不苦面帶疑惑的向沈命問道。

“一處空間法寶所製造的空間而已,哪裡都不是。”沈命重新在畫軸之中調控陰氣,有茂盛青木的庭院,頓時變為了長而寬廣的山門臺階。

沈命向著楊不苦解釋道:“在下沈命,我想從這階梯處一路登上山門,不承想走了多時,仍然距離那山門隔著遙遙之距,像是遭遇了迷途鬼一般。”

“所以我懷疑這階梯處可能是由什麼空間法寶阻礙著我,所以用自己的空間法寶與之對沖試試看。”

楊不苦點了點頭,“哦,這樣嘛,理解理解,在下楊不苦,我在這邊也向前走半天了,跟沒完沒了似的,一直走前他就一直有路。”

“一路上也沒探查到邪祟的氣息,這臺階還硬得很,打不碎,完全探尋不到什麼可行的線索,所性我便想回頭走走試試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其他進入山門的方式。”

“楊兄是何時登上的這處臺階?”沈命問道。

“走了很久了,約摸一刻鐘前吧,我從進門那段霧氣中傳送過來之時,就在這山門階梯處附近。”

一刻鐘,也就是15分鐘前,那時我差不多還在應對庭院中的老樹。

走了這麼久都沒走通,看來想要透過走來登上山門大機率是無法實現的。

沈命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也與楊兄一起回頭走走,看看還有沒有什麼可以進入山門的辦法。”

“行,你我二人一塊到也能有個照應。”楊不苦欣然應允。

無論如何,總歸是一起來的活人,結伴而行也沒什麼。

而且相比衡嶽宗和神霄宗那兩個討厭的傢伙,楊不苦更情願與對家的陌生人打交道。

二人沿著階梯向下方行走,還未行進沈命預估中向上行進的一半距離,便已走到了底,來到了道路前。

楊不苦抓了抓腦袋,“嘿,你說這是個怪事吧,我擱這兒往前走了半天,往回走不消走幾步便回來了。”

依照楊不苦所說,他從階梯往上前行的路程遠超沈命,往回走的路卻幾乎與沈命往回走的路程差不多。

看來這山門的階梯是窄進寬出,要想辦法上去難,回到原點卻又十分容易。

沈命和楊不苦稍微互通交換了一下自身的資訊,目前可以確認的是,他們二人體內的太乙真符清氣數量都在隨時間減緩。

這不是什麼個人的特例,看樣子就是探索這太乙神藏的一種限制。

這清氣消耗殆盡之時,差不多也是他們這場太乙神藏探索結束之時了。

“我尋思著旁邊這也沒路啊,難不成只能翻山過去,沒風邪相助怕是很難過去呀。”楊不苦在臺階附近左看右看,兩邊都晃盪了一下,也沒找出個合適的切入位置。

“罷了,硬翻就硬翻了,反正我身手還行,姑且試一試。”

“沈兄,我替你試試這邊的路行不行,能不能翻通。”

楊不苦往自己的手裡吐了兩口吐沫,隨後登上層層的山岩,雙手雙腳一上一下,徑直挺挺的朝著陡峭的巖壁攀了過去。

而他向上攀的那條路,能夠在岩石上清晰的看到十個指頭的印記。

這確實是有實力。

楊不苦這是純憑肉身力量在向上攀登。

這位輪迴宗的驅魂道爺,只怕私下裡武夫的煉體功法沒少煉。

沈命估算了一下,自己純憑核心力量向上拍攀,只怕是沒有楊不苦這種如履平地的速度。

不過要是動用飛鶴凌霄的步法,那就另當別論了。

過了一會,楊不苦徑直的從陡峭的巖壁上掉落了下來。

他似乎是刻意跳下來的,在落地之時,其身體呈現出了一種虛化的狀態,沒有因摔落而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直至起身之後,楊不苦身上的這種虛化狀態才逐漸迴歸正常。

他拍了拍身上留下的灰塵,無奈的朝沈命搖了搖頭。

“山頭上有禁制,翻不過去。”

沈命望著高聳的臺階,“太乙門是最喜歡留禁制解法陣的上古仙宗,走旁門進入,只怕沒有這麼容易。”

“關鍵是這正門也沒法走啊,走的腳麻了都沒走上去。”楊不苦吐起了苦水。

沈命再度踏上了階梯,在經過短暫的思考與分析後,他心中隱約有了一個答案。

“我有一個辦法,或許可以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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