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太乙玄極宮(1 / 1)
“差不多要到了。”沈命遙遙的望著遠方大道上的樓閣殿宇說道。
“我聽說太乙玄極宮布著最初的太乙八卦雛形,兩儀化生,阻絕著外人進入,須得小心為妙。”
莉莉絲也點了點頭,“確有此事,先過去看看情況吧。”
二人繼續向前,越過層層霧氣,來到了那處樓閣殿宇之前。
先前離遠了看由於有著霧氣隔絕,只看得到一層輪廓,離近了方才發覺,這一整個金碧輝煌的太乙玄極宮竟長滿了金銀兩色的枝芽和藤蔓。
宮殿內部像是生長了一根巨大的樹,無數枝條衝破牆壁窗戶延伸而上,樹葉或金或銀,散發著燦燦的亮光。
甚至在這一棵大樹上,能夠看到一顆又一顆從枝條下方凝結的果實。
一整個太乙玄極宮,都彷彿成了這棵巨樹的培養皿。
用青石臺階作為基底的太乙八卦確實也存在,就平穩的鋪在地上,且涉及的範圍非常廣泛。
只不過這個用來阻絕外界的陣法似乎早已被那裡的那顆巨樹給破碎了,不僅地面上原本的陣法被樹根扎穿,裂紋不斷,就連原本的原型輪廓都難以維持了。
只怕現在的這處太乙八卦,早已無法維持原本的效用了。
沈命行至此處,停下了腳步,不僅是因為前面這略顯怪異的巨樹,也是因為在樹前站著的兩個熟面孔。
這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從赤瑰峰上結伴而下的楊不苦和許魂。
“沈兄,你也來了?在玉鼎峰上的收穫如何?”楊不苦向身後看了一眼,見到了走在前頭的沈命,熱情的朝其招了招手。
“沈兄?”許魂轉頭一望,發現來人正是不知為何會被清曜司派過來的林兄弟。
不過為何楊不苦會叫他沈兄?許魂簡單思考了片刻,想得也明白,畢竟這位林兄弟原可是歸塵府人。
現在不知怎的為清曜司做起了事,為了保護好自己之前的身份,無論如何也應當起一個假名字。
“收穫尚可,不知楊兄是否有在赤瑰峰上收穫你先前說過的那件所需之物?”
“自然是有的,要不然也不會這麼順順利利的到這邊來。”楊不苦想著儲物戒指中安穩躺著的千紅玉髓,神色中都增添了幾分笑意。
“對了,忘記給你介紹了,這位是許兄,若是沒有他的相助,只怕我不會這麼順利的度過赤瑰峰。”楊不苦說著便轉向了旁邊的許魂。
“楊兄,我跟許兄算是熟人了,此前便已認識了。”沈命朝著許魂點了點頭,同時刻意指了指自己腰間的提轄腰牌。
沈命的舉動,算是印證了許魂的所思所想,看來林兄弟陰差陽錯成了持符者,沈命則是他因為這層身份被拉進了清曜司後起的假名字。
許魂笑著握住了沈命的手,“....沈兄,許久不見。”
“這麼巧,那倒也不必多熟悉了。”楊不苦見沈命許魂二人彼此相識,倒是省去了介紹的意思。
“那沈兄你後面那位是.......”楊不苦望了望跟在沈命後頭的莉莉絲。
“她呀,祆教人士,跟我一起從玉鼎峰上下來的。”沈命隨口說道。
“啊,祆教,可我記得這位小姐好像是六聖教那邊派過來的吧。”楊不苦說道。
“沈命,你.......”莉莉絲沒想到沈命會直接把她祆教的身份給透出來,氣得小臉通紅。
“不是,你看你這外形,後面的金色大波浪整的,頭上也沒頂個動物腦袋的,我說你是六聖教來的別人真不信。”沈命向著莉莉絲說道。
莉莉絲摸了摸自己金色的髮梢,沈命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這個道理。
“至於他為什麼代替六聖教要出面的事我不太清楚,你們兩個要感興趣的話自己問她。”沈命繼續道。
莉莉絲輕哼了一聲,將頭轉了過去,楊不苦摸了摸腦袋,與這不相識的女人,他倒也不必多問些什麼,索性將目光移回到了前方樓閣殿宇內的參天大樹上。
也就是在這時,沈命開口問道:“楊兄,許兄,你們來的似乎早我一步,這太乙玄極宮裡的這顆金銀巨樹是什麼狀況,你們兩個為何停在這邊兒停這麼久,靠近這棵樹是會出什麼問題嗎?”
“.....沈兄,我就不多說了,你自己看吧。”一旁的許魂接過了這個問題。
只見他運轉起歸塵養胎法,地面上的碎石塵灰頓時化作了一個小人。
這個塵石小人在許魂的操控下,蹦蹦跳跳的走進了巨樹枝葉所覆蓋的陰影之下,下一秒,一條銀色的藤蔓拍了過來,將凝聚起來的小人兒徹底拍成了粉碎。
許魂無奈的攤了攤手,“現在你看到了吧。”
“只要一進入這巨樹樹蔭所覆蓋的範疇,這巨樹便控制著藤條子庫庫往這邊甩,威勢之迅猛,恐怕被甩到一下都是傷筋動骨。”
“我們站在這前面正考慮呢,有這棵巨樹在前攔著,這太乙玄極宮內有著多少東西尚且不明,究竟是向前方探一探好,還是返回其餘六峰好。”
許魂這一番話剛說完,便聽得不遠處傳來了一陣溫和的聲音。
“來都來了,總歸是要進去看看吧。”
“各位體內真符之中餘下的清氣含量還有多少?只是怕很難再支撐著大家去其他六峰中探索吧?”
“況且好像也不是所有人都來到了這太乙玄極宮前,誰都無法保證現在返回其餘六峰,是否只會撿到他人吃剩下的一餐冷飯。”
伴隨著這溫和的聲音,穿血紅色袈裟的弒笙從遠方走了過來,他的手中未配兵刃,只有一串滴著血的念珠。
“弒笙小師傅這番話倒是有理。”楊不苦似乎與這位浮屠寺的高僧有幾分相熟。
“大家既然都行進到了此處,應該都想著去太乙玄極宮內看看吧?”
“衝著這副仙宗主殿的派頭,總得進去才曉得是否該來吧。”
許魂望著那顆沖天而起的金銀大樹,揣著手說道:“話雖這麼說,但有這棵大樹可以攔著,想辦法進去都是一件難事,更別提探索了。”
沈命望著從金銀巨樹上垂落的一根根枝條,又看了看前方樹蔭處被枝條擊碎的塵石小人,心中略有思考。
有著巨樹和雲霧相隔,他的目力受到了極大的限制,不過若是能離近些,邁步到巨樹底下,憑藉著金睛火眼的穿透效果,他應當能夠看出這太乙玄極宮是否有探索的價值。
只是想要順利的行進到巨樹腳下,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我有一個法子,能夠粗略探索這太乙玄極宮,看看其是否值得探索,不過這個法子,需要有人來配合。”
沈命拍了拍許魂的肩頭,“許兄,剛才你用塵巖所凝聚的小人偶,同一時間內最多能控制多少個?”
“這東西看著沒用,但細緻操控起來也算是勞心費力,要是同時行動的話最多也就七八個的樣子。”許魂回覆道。
“七八個嗎?”沈命又轉頭望了望樹上垂下來的藤蔓數量,搖了搖頭。
他又向著旁邊的楊不苦問道:“楊兄是輪迴宗之人,應當也學了些御靈驅鬼的法訣,能否像許兄那樣,如傀儡一般操控著些物件?”
楊不苦摸著下巴,苦笑一聲道:“沈兄,這你可就找錯人了,我雖是輪迴宗人,但我學的是天人道心法,皆是些硬碰硬的手段,這馭靈之術最多也只能用陰氣化身兩三個散魂小鬼罷了,而且還無法久持。”
“有著兩三個散魂小鬼就夠了,也算是多增添了一部分助力。”沈命說道。
剛才被沈命氣到了,半天都沒怎麼說話的莉莉絲忽然轉過頭來道:“哦,我算是看出來了,你是要讓大家糾結一些類似於傀儡的身外之物,幫忙去吸引那巨樹上延伸而出的藤蔓?”
“差不多是這意思,而且我自己也能提供一些身外的陰氣化獸,只是怕憑我一個人所疑結的數量不太夠。”沈命點了點頭,同時身上的陰氣自然湧動,在其旁邊形成了一個模糊的獸首。
“你真有手段探清楚這被怪樹纏繞的太乙玄極宮?”莉莉絲有些狐疑的問道。
沈命呵呵的笑了起來,“莉子,只有你騙我,我曾幾何時騙過你?”
“行吧,你在我眼裡還算是有點兒信譽的,要是找類似於傀儡的東西,我也能幫上忙。”莉莉絲從懷中拿出了四張比較偏門的符籙,交在了沈命的手上。
“這是幻靈符,用了便能化作一隻能夠吸引他人注意,並且能夠被使用者所操縱的符靈,雖然這符靈本身脆弱至極,不堪一擊,剛好契合你的要求不是嗎?”
“謝了,話說回來,你手底上偏門少見的符籙還真不少。”沈命接過了莉莉絲遞給他的四張符籙。
“這位施主,按照你所說的要求,那麼貧僧恐怕也能夠略盡綿薄之力。”後面來的弒笙晃動了手上捏著的血紅色佛珠,身旁立即多出了幾個血肉模糊,看不清面龐的人形虛影。
莉莉絲望著那幾個血淋淋的虛影,頗為忌憚的縮了縮衣袖。
這是血剎羅影,是浮屠寺中一門極為高深的手段,一般的行僧甚至都難以摸到此術的皮毛。
一旦習得此術,但凡是自身運轉萬屠京觀養胎法後所殺之人,都會割離下一絲殘魂,化作為自身所操控的血影。
血影極為脆弱,但是能夠保留所殺之人的部分能力,甚至是某些極為關鍵的能力或手段。
唯一的缺點就是,割離殘魂所保留下來的血影無法久存,如果保留的時間太久,這些血影即使未曾使用,也依舊會自然消散。
這小和尚看著和氣,但其身旁留下的淋漓血影數量可不少,而且這法門的手段無法長久保留,這幾個人恐怕才是弒笙最近方才犯下的殺孽。
“這幾個庸碌之輩,留著也沒用,若是能為施主增添幾分助力,也算得上是他們三生有幸了。”弒笙雙手合十說道。
“好好好,這一趟咱們太家也算是齊心協力了。”沈命一邊說著,身上的陰氣自然凝聚出了十來條形體結構較為脆弱的陰氣獵狗。
這算沈命分散操作的極限,以他短時間內能夠控制完全的陰氣總量,如果僅僅是維持這種結構較為脆弱、沒什麼攻擊性的陰氣獵狗,一時間化上五十頭恐怕也不成問題。
但如果真化上這麼多的話,以沈命現在的神魂心力,只怕是操作不過來了。
沈命再度呼叫陰氣,灌注至手中的四張符籙上。
片刻間,四隻輕便小巧而又靈活的符靈便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諸位,大家同時將自己所召之物衝進樹蔭之下,我將緊隨其後,為大家辯一辯這太乙玄清宮的虛實。”
“聽我號令,三,二,一,衝。”
隨著沈命的一聲令下,他身側的十幾只陰氣犬獸分散著衝進了樹蔭的底下。
四張符靈和弒笙所喚出的眾多血影緊隨其後,許魂的幾個塵石小人和楊不苦的散魂小鬼則卡著位置,吊在最後頭。
這一波“大軍”浩浩蕩蕩的衝進了樹蔭底下,能看到那沖天而起的金銀巨樹好像也是慌了神。
巨樹連忙能將樹上垂下的眾多枝條盡數抬起,前前後後的拍下了這幫湧進來的傢伙。
“好機會。”沈命眼見著這幫外物吸引了巨樹的注意力,連忙運轉步法,從側邊衝進了廣闊的樹蔭底下。
金銀巨樹延伸處的藤蔓光顧著抽打左蹦右跳的犬獸和血影去了,一時間倒還真的無暇顧及後面進的沈命。
沈命用著飛鶴凌霄步法,三步作兩步,兩步化一步,片刻間就來到了巨樹的腳下。
這邊少了若隱若現的霧氣,也少了那層層疊疊的枝葉,沈命用起金晴火眼,終於沒有了層層阻絕,當即就給整個太乙玄極宮看了個真切。
正當他覺得是否能借此時機,找準宮中位置,挑個寶貝帶回去後,卻未曾想到視野中映出的畫面令他大跌眼鏡。
整個太乙玄極宮,有的只是枝條藤蔓樹果,以及被這些東西撐的碎裂的窗戶牆壁,除此之外,便只有些桌椅板凳什麼的。
什麼法寶靈物仙丹妙藥,通通沒有。
整個太乙玄極宮,就像是一塊被巨樹吸乾了養分的空殼,內裡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