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出神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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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金神雷,可這不是神霄宗的那傢伙所掌握的雷法嗎,怎得這浮屠寺的和尚也能用出這手段?

沈命心中還在疑惑,前方的轟鳴便已傳遞到了整個太乙八卦陣之中。

天罡五雷本是同源之物,組合起來能夠發揮出更大的威勢。

弒笙釋放的庚金神雷牽引了沈命剛才所殘留的乙木神雷,這激盪的神雷徹底炸碎了本就破敗不堪的陣法屏障。

眾人因此得以脫身,不會被陣法連帶著拖入樹蔭底下。

沈命帶著百里炙向前方一連踏出數十步,確定和那金銀巨樹徹底拉開距離後,方才把背上的百里炙給放下。

接下來這段時間還是安安心心的等剩餘的清氣消耗完吧,沈命可不想在冒險湊上去打果子了。

其餘人的想法大多數也和沈命一樣,距離巨樹跑的要多遠有多遠,生怕地下伸出一條藤蔓把其拉回來。

“府主大人保佑,多謝府主大人保佑。”許魂在拉開距離後,第一件事便是朝著前方空氣連連行禮拜謝,若非府主大人出言指點,只是怕他們恐有性命之憂。

只不過這一回,他的心底倒是並未傳出府主大人的聲音。

眾人全都避之不及的離那金銀巨樹遠了些。

唯獨楊不苦和弒笙二人還站在原地。

楊不苦外在的修羅本相緩緩消失,重新變回了原本的模樣。

他緊緊的盯著弒笙,沉默良久後道出了一句,“你幹出了這種事,神霄宗不可能放過你,代表著北玄的四王爺不會讓你這麼輕易走了的。”

楊不苦看的很清楚,弒笙剛才用血剎羅影喚出的那個血影只怕不是別人,就是與他們一併過來的神霄宗弟子塗晃。

楊不苦的神色很是沉重,但弒笙的臉上卻仍然帶著笑意,似乎並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弒笙緩緩道:“楊施主,你是知道我的,我向來與我那些嗜殺喜殺的師兄弟不同,我所殺之人,向來都有因有果,皆為該殺之人。”

“我與這神霄宗的塗晃共登太乙六峰之一的歷戰峰,他卻為了一件沒有仙宗禁制的高階法寶率先出手偷襲於我,這我要是不動手殺他,別說方丈和寺內的諸位師傅了,佛祖爺估計都看不下去了。”

楊不苦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殺人的手段高超,能勝過掌握著庚金神金的塗晃不足為奇,但你考慮過你幹完這件事後該如何走出去嘛?”

弒空晃了晃手中的佛珠,雙手合十道:“我們出去後所處的是南幽的地界,神霄宗可沒有長老前來,我若是想回去的話,他們的手可還伸不了這麼遠。”

“至於端王爺,他向來是一個明事理的人,被稱作北玄第一和事佬的他可不會在南幽的地盤裡強幫著神霄宗出頭,最多也就只是會把這事告訴給鍾曜和姜桓霆。”

“若是神霄宗的人想秋後算賬,儘管叫他們來浮屠寺內找我吧,寺內的幾位掌院被方丈勒令止步在寺中,不得外出,我估計他們都憋壞了,若是有人上門,正好也讓他們鬆鬆筋骨。”

弒笙的語氣平淡而親和,但話語之中卻若有若無的浮現出一絲寒意。

“你自己注意一下便是......我就不再多說了。”楊不苦嘆了口氣,也沒多說什麼,轉身走離了這危險的金銀巨樹。

弒笙則是轉頭多望了這巨樹一眼,隨後才緩步走開。

遠處的沈命仗著自己優秀的感知能力,將二人之間的對話全都聽了個真切,算是明白了為何這浮屠寺的和尚會用庚金神雷了。

剛才那道血肉模糊的身影,估計就是那神霄宗弟子的殘魂所化。

許魂在這時湊了過來,朝著沈命小聲說道:“.....林兄弟,這孩子沒事吧?”

“噓,許兄,以後還是叫我沈兄弟吧。”沈命低聲說道。

“明白明白,我知道沈兄你現在在清曜司,許多事情身不由己,先前那個名字,我以後絕口不提了。”許魂連忙補充道。

沈命也不好意思說先前的林元其實是自己隨便編的名字,既然許魂以為沈命才是自己加入清曜司後新起的名字的,那乾脆將錯就錯吧。

“我給他服了丹藥,應該是沒有性命之憂了。”沈命碰了碰百里炙那白淨的皮膚,雖看上去柔軟,但碰上去卻如鋼鐵一般。

“得虧他本身有著不俗的煉體修為,抵擋了那怪樹樹液的腐蝕,要不然只怕再多的丹藥也救不回來了。”

許魂從儲物袋中拿了件灰黑色的衣服出來,披在了百里炙的身上,“我光看著就知道這怪樹的樹葉腐蝕性強了,趕緊替這孩子遮一遮吧,我都感覺隔壁的那個西域女子一直在往這邊看呢。”

“我替我這位同僚多謝許兄了。”沈命一想到外頭還有清耀司的一眾人員等著他們出來,也是該替百里炙多遮一遮。

沈命考慮到太乙真符中的清氣將盡,過會離開此地可能需藉助真符之力,還是清醒為好。

於是又往百里炙嘴裡塞了一顆清醒靈智的丹藥,傷勢恢復的差不多的他緩緩睜開了眼。

百里炙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和已經癒合大半的皮膚,向著臨近的二人說道:“多謝二位哥哥了。”

他苦笑了一聲,“此次落入這番險境,弄的還真是狼狽。”

沈命心中也留有疑問,於是順勢問道:“小百里,你怎得步調如此之快,我等還未度過六峰,你這麼早就同著太乙玄極宮內生長的怪樹打起交道來了?”

“沈哥,不是我步調快,是我越過那大門剛一被傳送,就已經臨近這太乙玄極宮了。”

沈命捂著頭笑道:“我都說不上你這運氣到底是算好還是算壞,說算好吧,你偏偏這麼早遇上了這麼難纏的金銀巨樹,說壞吧,你偏偏一來就到了這太乙門內的腹地,我剛傳送過來的時候,還被卡在大門外面,半天沒進來呢。”

“那照此來說,這趟太乙神藏的探索,你豈不是一無所獲?那屬實是有點可惜了。”

百里炙連忙搖了搖頭,他從衣服中伸出了一隻手,把捂的很緊的山河袋給拿了出來。

“那可不是,我在被那怪樹抓到之前,從上面打了不少果子下來,直至它用上太乙八卦陣,步步緊縮,把我逼到了樹蔭之下。”

“我硬捱了他一藤蔓,好在身子骨硬,只是暈了沒有死掉,那怪樹可能以為我死了,用他們把我拉起來後,樹枝的枝芽便撐起來一個巨大的果子皮把我裹在了裡面,想來估計是想借助樹液將我的屍身融化,收回那我打掉的法寶和靈物。”

“得虧我捂得緊,用身子蓋住了袋子,這才沒有讓袋子融化掉,我打果子打掉的東西,應該還全都安安穩穩的裝在裡面。”

聽百里炙這麼一說,許魂也忍不住感嘆道:“小兄弟確實是好福氣。”

幾人又隨意絮叨了幾句,忽然間沈命發覺體內真符中的太乙清氣已然耗盡,這方神藏天地突然之間對自身傳出來了一種強烈的排斥感。

“沒了太乙清氣,被當做是外人了嗎?不行,得走了。”沈命本想催動體內的真符回到入囗處,哪知道還沒等他運氣,原本牢牢粘在體內的太乙真符居然主動從身體上浮了出來。

沈命連忙抓住出來的太乙真符,在他的視野中,玉製的真符正在層層碎裂。

當玉符完全碎掉的那一刻時,沈命的視野也是一片空明。

隨著一陣眩暈感的傳來,下一秒,沈命眼前的場景已從霧氣繚繞的太乙玄極宮前,來到了青遠縣地宮下的天然溶洞之中。

而他手中的那枚太乙真符,在此刻已然化為了碎片塵渣。

不只是沈命,其餘人也先後被傳送了過來,包括沒跟沈命碰過面的那名衡嶽宗弟子孔揚。

他受傷很重,被傳送過來時還喘著粗氣,似乎剛經歷過一場逃亡,不知是在太乙六峰中的哪個山頭遭遇了險情。

沈命下意識的回頭望向了那扇巨門出現的地方,卻發現那裡哪還有什麼巍峨磅礴的巨門,有的只是一地的石屑和塵灰,而在那門口更是空空如也。

似乎他們手中的真符破碎之後,連帶著這整個神藏的入口,也就一併損毀了。

八位持符者七人已現身,唯獨缺了神霄宗的塗晃。

端王姬安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緩步走到了楊不苦和孔揚二人的身旁。

“孔賢侄,你怎麼傷的這麼重,來來來,服下這顆寶丹緩一緩吧。”姬安從懷中拿出來了一顆青綠色的丹藥,遞到了孔揚的手上。

“多謝殿下。”孔揚將那枚青綠色的丹藥服下,整個人的氣色都好了不少。

“嗨,賢侄客氣了。”

姬安擺了擺手,又轉頭說道:“對了,二位賢侄,怎得不見塗賢侄出來。”

楊不苦此時面露難色,他望了一眼不遠處的弒笙,隨後向著姬安低聲言語了幾句。

姬安臉色頓時一變,轉向了還停留在原地未走的弒笙,“小師傅,你這做的怕是有些過分了吧,即使我那賢侄有所冒犯,你也不應該直接痛下殺手吧。”

“阿彌陀佛,王爺,您跟方丈和幾位掌院都認識,你應該是清楚我們浮屠寺的性子的,先向我們動手的人,向來都沒有什麼好結果。”弒笙不卑不亢的說道。

“但這畢竟是太乙神藏的探索,你這說什麼都有些過分。”姬安略微皺起了眉頭。

“這樣吧,你服個軟,我帶你去神霄宗認錯,畢竟是塗賢侄出手在先,看在我的面子上,鍾曜和齊國公應該不會要你的性命。”

弒笙雙手合十,向著姬安遙遙一拜,“王爺,恕小僧服不了這個軟,我確實有所虧欠,不過不是對神霄宗的,而是對王爺您的。”

“畢竟是您聯絡的方丈,才讓我參與到了這場太乙神藏的探索當中,我在裡面殺了您拉來的人,確實有些不太合適。”

“不過看這情形,這份歉意,只能他日登門再報了。”

“王爺,諸位,告辭了。”

說話間,弒笙整個身軀化作了一團血紅色的旋風,徑直的飄向了洞口處。

陳弓衣本想命洞口處的幽冥鐵騎進行攔截,卻被旁邊的楚憂按下了手。

“弓衣,這事跟咱們沒關係,看北玄人怎麼弄吧。”楚憂低聲說道。

“這和尚實在是膽大妄為,休走。”姬安拍了拍腰間的袋子,但是拍了兩下,竟然沒什麼反應。

“嗨,這畜生,怎得如此懶憊。”姬安又掂量了量一下自己腰間掛著的黑白袋子,輕輕嘆了口氣。

“待回去之後,定要叫我三哥好生教教你。”姬安又拍了幾下袋子,似乎是在訓斥袋中那位北玄監國的法寵。

不遠處的楚憂低聲向旁邊的陳弓衣說道:“這姬安裝的也太假了些,明擺著在演戲給咱們看呢。”

陳弓衣淡淡道:“死的是神霄宗的人,又不是他端王府的人,神霄宗和永王本身的矛盾還說不清楚呢,他又怎會為了神霄宗的弟子去得罪浮屠寺?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不管他,看看咱們的人怎麼樣了。”楚憂沒在繼續在意北玄那邊的情況,走到了沈命和百里炙跟前。

他一眼就看到了百里炙氣運不暢,當前的氣息較為虛弱。

“小百里,怎麼了?遇了險嗎?可有要緊之處?”楚憂頗為關切的問道。

“還好,沈哥已經為我服了丹藥了,現在情況已經好上不少,慢慢溫養便是。”百里炙說道。

“沈老弟,這神藏之中.....”楚憂道。

“殿下,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只是在這神藏之中發生的事實在太多了,我一時半會實在跟你講不清楚,還是等到了營帳那邊再說吧。”

“行行行,先顧著小百里吧,我現在看他的臉色比他姐都白了,弓衣,快傳醫師過來。”楚憂道。

“來了來了。”

沈命望了一眼身後坍塌的巨門,將手中殘留的玉符碎渣甩到了地面上。

一番空間轉換,連他都有了些許不真實的感覺。

“這太乙神藏內的一番旅途,當真像是做夢一般。”

不過當沈命摸著身上口袋那切實的先天靈寶陰陽玉鼎時,這股虛幻的感覺又變為了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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