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得來全不費工夫（1 / 1）
“轟！”
一朵美麗的蘑菇雲，冉冉升起。
炫麗的火光之下，蘊含了毀滅，也蘊含著新生。
漫天極光消散。
以林軒為中心，血肉模糊，一片焦炭。
甚至就連地面，都被砸出了一個大洞深坑。
哪裡還有什麼掌鏡使？
不過就是剩下了幾縷飛灰。
“呼呼……”
林軒面色為之一白。
修仙之法，乃是長生之道。
但凡修仙大能，壽元以數百年，上千年計算。
林軒雖然仗著擺爛系統，涉足修真之路。
但畢竟時日尚短。
強行引渡至尊仙骨之中蘊含的神通——上蒼劫光，對身體的負荷也很大。
武道修己，仙道修天地。
天地之力，又豈能如此好借用？
“這威力，若是正面襲殺之下，哪怕是一品武者，若是硬抗，即便不死，也要重傷喋血，再無一戰之力！”
林軒冷眼掃過戰場。
如同被炮彈轟過一般，不由一笑。
在自己身上，撕下了幾縷布條。
落在廢墟之中。
而後林軒大步流星，繼續向著北國寧古塔進軍。
寧古塔，乃是一個特殊的地界。
毗鄰大乾，大蒙，以及北域妖國。
屬於三不管地區。
盤踞著各國流放之人。
拳，即權。
對於其他人而言，此地無疑是一個絕殺之地。
但對於林軒而言，這卻是一個絕妙之地。
畢竟，大乾在林軒的治理下，蒸蒸日上。
國力強盛，林軒無論是躲在哪裡，都危機四伏。
唯獨這寧古塔所在的寧古城，大乾掌控力不夠，反而是適合林軒暗中積蓄力量的好地方。
……
大乾。
正大光明殿。
“陛下，懸鏡司，兩位金鏡掌鏡使帶隊，全軍覆沒，屍骨無存，唯有被燒焦的殘骸。”
“罪臣林軒，下落不明。”
“依現場來看，此乃天罰之威。”
一道漆黑影子，在黑暗之中，緩緩扭曲身影，向著女帝柳如煙稟告道。
“什麼？！”
“朝廷花費如此多的資源養著你們，你們就拿這種理由搪塞朕？”
“什麼天罰，一派胡言！”
柳如煙柳眉一挑，眼神迸發出殺機。
“陛下息怒！”
“按照現場來看，罪臣林軒，被廢了修為，根本不可能存活！”
影子頷首。
柳如煙美眸流轉，心中暗忖。
柳如煙對於林軒，可謂是忌憚之際。
正是因為林軒的輔佐，柳如煙才能登上大寶。
故此，她知道，哪怕林軒被廢了修為，可那奇思妙想的智謀，也足以顛覆整個世界。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傳令下去，命十三監即刻啟程，在絕地寧古塔調查林軒下落。”
柳如煙沉吟片刻，而後對著影子下令說道。
“諾！”
影子應承。
“對了，前幾日，宮中的蒼天異象，可有眉目？”
柳如煙又問道。
談到此事，柳如煙不免心中一片炙熱。
“據天牢牢頭所言，那蒼天異象凝聚於天牢上空，但微臣徹查天牢，並無線索。而在虎牢關外，掌鏡使被殺之地，有人曾見上蒼之光降下！”
“微臣斗膽猜測，此事，和罪臣林軒有關！”
影子思索片刻，而後開口說道。
無論是柳如煙，亦或者影子，都是聰慧之人。
林軒被關在天牢，便有天地異象。
而林軒被押送出了虎牢關，則有上蒼之光。
這一切……
未免太過巧合了一點。
“哼！果然是狡兔三窟，沒想到，此人竟然藏著這種絕世至寶！”
“身懷重寶，卻不獻給朕！”
“他眼裡，還有朕麼？還有君臣之禮麼？還有大乾麼？”
柳如煙冷哼一聲，眼神之中怒意勃發。
登上帝位，她已經被權力矇蔽了心性。
在她看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他林軒的命，是柳如煙的。
林軒的寶貝，也是柳如煙的。
攜帶重寶而不上報，豈不是大逆不道？
“他不會這麼容易死，此事，一併交給十三監徹查吧！”
柳如煙擺了擺手，示意影子退下。
空蕩蕩的大殿，僅僅剩下柳如煙一個人。
柳如煙的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迫於林軒的影響力，柳如煙不能大庭廣眾殺了林軒。
但林軒的失蹤，也讓柳如煙隱隱有一種感覺。
林軒，脫離了她的掌控。
這種感覺。
讓她極為難受。
可惡的亂臣賊子！
……
又是三日光景。
寧古城。
“木先生好啊！”
“木先生好！”
……
林軒悠哉遊哉。
嘴角含笑，對著鄰里點頭。
寧古城，乃是寧古塔所在之地。
屬於三不管地帶。
城內有寧古罪族，勉強維持秩序。
寧古城之中，雖然有大量各地十惡不赦的流放犯。
但絕對大部分人，都是這麼多年，流放犯的後裔。
漫長時間下的繁衍，這些罪人後裔，倒是成為了寧古城的居民。
林軒看著這一張張，臉上帶著刺金印記，卻滿臉溫和笑容，\u0008渾身質樸氣息的人，心中倒也平靜了不少。
三日前，他來到此地。
發現此地之人，多為罪人之後。
茹毛飲血，衣不蔽體。
林軒微微展露了一點學識，便大受罪人之後尊敬。
不過時日尚短，林軒也沒尋到住處。
僅尋了一個破廟，遮風避雨。
“轟隆隆！”
雷霆大作，風雨呼嘯。
林軒回到自己暫時小憩的破廟。
抬起頭，看到破廟之內，大珠小珠落玉盤。
滴落在破敗的佛像之上，雨水混合灰塵，看起來，倒像是汙穢的泥流。
“今兒是擺爛一週之日，也不知道，系統會給什麼獎勵！”
林軒伸了一個懶腰，眼神懶散，卷著一床破稻草，打量著佛像：
“說來倒也巧合，我之前推行滅佛富國，導致大乾佛道衰敗，間接導致了你這廟宇少了煙火氣。”
“現在我落魄到此地，你我境地相同，不負輝煌，倒是緣分啊！”
林軒自言自語，哈欠漸生。
體內真元流轉，呼吸吐納，暗合天地人之道。
漸漸睡去。
……
“轟隆隆！”
一道驚雷落下。
破廟之中，來了一隊人馬。
武將威武，文臣陰柔。
“千歲大人，先在此地歇歇腳吧，避避雨，想來也是極好的！”
有人掀開轎簾，諂媚對著其中之人彎腰說道。
此人，正是司禮監魏中賢。
太監之中，僅次於趙高的存在。
此番前來，乃是為趙高打個急先鋒，與寧古城內，作為尋找林軒的暗線。
“真是晦氣！雜家身負義父大事，卻遇到這糟糕天氣，若是耽誤了時辰，雜家受，你們也都得死！”
魏忠賢面上無毛，滿臉陰鷙，一腳踹飛那掀門簾的小太監。
率領著一眾外十三監高手入這破廟之中。
“這幾日，可有收穫？”
魏中賢伸出手向著火堆取暖，而後詢問手下。
“啟稟千歲，暫無罪臣林軒的訊息。”
手下無奈搖頭。
魏中賢倒也沒有發火。
帝都之內，天牢異象和虎牢關劫光之事，中車府令趙高已經得知。
加上林軒素來神秘，也增加了眾人的猜測。
故此，趙高打算自己明面上搜查。
而心腹魏忠賢，則是暗地裡調查。
雙線合謀，共圖大事。
魏中賢率先來到寧古城，時日也短，杳無訊息也是正常。
“此事乃是絕密，若是成了，趙大人的權勢，甚至還可能壓過夏江大人，爾等皆為肱股之臣，榮華富貴，指日可待……”
“可若是有人洩露，呵呵，諸位還是洗乾淨脖子……”
魏中賢冷眼掃視一圈，低沉喝道。
“屬下明白！”
一眾外十三監高手心領神會。
“鬼啊！”
突然，一聲淒厲的慘叫傳來。
卻看到之前給魏中賢掀簾的小太監，被一條露在爛草堆外面的腳絆倒，摔了一個狗吃屎。
連滾帶爬到魏中賢面前，驚恐大喊。
鬼？！
眾人不由感覺頭皮發麻。
破廟，荒郊野嶺，雷雨天氣……
各種恐怖元素集合在一起。
倒是不由讓人感覺頭皮發麻。
“啊~”
“哪個不長眼的，攪了爺的清淨？”
林軒推開蓋在身上的爛草堆，打著哈欠，慵懶起身。
神情有些不悅。
顯然是帶著一股起床氣。
自己好端端在這裡睡覺，居然被人踢了一腳。
還有王法麼？
還有天理麼？
林軒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哪裡來的乞丐……”
“不對！”
魏中賢皺著眉頭，本欲呵斥。
但眉宇漸漸舒展，眼神也開始變得震驚。
等等……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人……
這人，怎麼越看越像是一字並肩王林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