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陛下,你是在求我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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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

“要不要,奴家去殺了這個賤女人?”

小槐神念一陣波動。

言語之中,滿是冷冽的殺伐之意。

若非林軒,小槐還是一個不知修行的厲鬼。

一味殺人,恐傷天合。

而林軒傳授其《朱顏白骨道》,這才讓小槐走上了鬼修修行的大道。

故此,小槐對林軒,極為忠心。

對林軒之前的遭遇,小槐也是銘記在心。

柳如煙在小槐心裡,那是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林軒從入定之中醒來。

煉化了大乾部分龍氣。

又用了固本培元丹夯實根基。

神瑩內斂,氣息也是越發飄逸。

“你修道尚淺,以你鬼修之力,只怕尚未近她身,便被其龍威所懾。”

“若真的要殺她,那便是逆天而行,必定隕落。”

林軒笑著回道。

所謂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

陽氣旺盛之人,有著純陽三把火。

厲鬼這種極陰之體,面對至陽至剛之體,極為懼怕。

柳如煙修的是人皇道,也是屬於至陽大道。

以林軒目前的修為,勉強可對柳如煙出手,硬抗大乾龍氣的因果。

但也難以硬抗因果,直接斬殺。

更不要說小槐了。

小槐聽到林軒的話,陷入沉默。

而後氣呼呼說道:

“哼!哪怕就是灰飛煙滅,也要讓這賤女人付出代價。”

“誰讓這賤女人,之前這般對待主人!”

林軒搖了搖頭,沒有繼續搭話。

他也知道。

現在的古天一,只怕連哭死的心都有了。

當下,林軒也不準備讓古天一替自己背鍋。

真元運轉,浩瀚縹緲的聲音,盤踞於寧古城上空——

“陛下萬金之軀,怎麼今日,為了罪臣,到這寧古城苦寒之地,難道不怕髒了陛下龍軀麼?”

古天一正愁怎麼應對女帝。

此刻聽到林軒的聲音飄蕩而出,不由鬆了一口氣。

“是那反賊!他果然躲在寧古城,受古祖庇護!”

魏中賢故作吃驚,咬牙切齒,對著柳如煙說道。

說罷。

為了表明忠心,魏中賢更是裝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一副豁出去的樣子,向著柳如煙請命道:

“陛下,讓奴才率人踏平寧古城,將這亂臣賊子抓出來!”

柳如煙掃了魏中賢一眼,冷笑一聲說道:

“林軒雖然被廢了武道修為,眼下這千里傳音之術,顯然是古祖施展。你莫不是以為,你是古祖對手?”

魏中賢老臉一紅,但被柳如煙戳破,卻也絲毫不尷尬:

“奴才不是古祖的對手,但眼下冀州王叛亂,乃是國家興亡之事,奴才哪怕是豁出性命,只要能夠相助陛下,也是在所不辭!”

柳如煙沒有回話,而後吐出兩個字:

“愚蠢!”

但柳如煙眉眼流轉,倒是對魏中賢神色緩和了幾分。

一個愚蠢而又忠心的奴才,在帝皇心中,卻遠比一個有能力但不安分的臣子重要。

魏中賢雖然表現得愚蠢,但卻比之前的趙高顯得可掌控多了。

趙高位高權重,野心不小。

柳如煙心裡是門清。

只不過之前柳如煙將太多的心思,放在了林軒身上,尚未來得及對趙高這種人進行清算,結果趙高就死在了寧古城之中。

“現在糟心的事情太多,好在這魏中賢不錯,值得培養。”

柳如煙心中暗暗想道。

實際上,柳如煙根本不知道,她目前可信賴的手下不多,這個魏中賢,已經是林軒的人了。

柳如煙抬起頭,冷哼一聲: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難道朕還不能來此?”

說話間。

柳如煙霸氣側漏,英氣勃發。

美人如玉,膚若凝脂,青絲如瀑,身姿婀娜。

加上這帝皇之氣,高高在上。

看得寧古城眾人心神俱震。

林軒倒是不吃柳如煙這一套。

愚蠢的女人!

自以為能夠掌控一切罷了。

“不敢,不敢,陛下君威浩蕩,大陸誰人不知?”

“這天下,哪裡還不能去的?”

“不知陛下屈尊到寧古城,尋林某,所謂何事?”

柳如煙聽到林軒言語平淡,似乎有些畏懼她的君威,不由心裡一喜。

“林軒,哪怕聰明絕頂,終究還是凡夫俗子。”

“之前那流放之苦,穿琵琶骨,廢武道之痛,想來讓他畏懼了。少了幾分之前的傲氣,可惜了。他若是依舊傲骨錚錚,朕還佩服他幾分!”

柳如煙揚起脖子,露出了白皙的頸部,傲然說道:

“朕以仁德治天下,之前你意圖謀反,朕小懲大戒,想來你也吃到了苦頭。”

“眼下朕心情不錯,朝廷也正值用人之際,給你個機會,繼續回大乾效力。”

魏中賢做奴才倒是做出了心得來。

聽到這裡,急忙接話:

“反賊林軒,還不速速出來接旨?”

“得遇如此仁德之君,乃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你萬死不辭,肝腦塗地,都不足報答陛下!”

古天一面色一寒,小聲喃喃道:

“真特麼無恥!”

寧古城乃是三不管地帶。

雖然實力孱弱,比不得那些王朝。

但來此地之人,俱為倨傲之流。

對這些高高在上的君王,並無半點敬畏。

昔年林軒的慘聞,他們也略知一二。

眼下聽到柳如煙這般言語,不少人都暗罵無恥。

只不過,懾於柳如煙的威勢,這話倒是一時間無人膽敢當面言說。

“哈哈哈!”

林軒笑聲傳來,而後淡淡說道:

“陛下莫不是還將林某當作蠢笨之流?”

“聽聞冀州王造反,聲勢浩大,林某早就勸過陛下,推恩令,功在千秋,當徐徐圖之。陛下急功近利,打壓藩王,狼子野心。”

“眼下屈尊來此地,想來是因為平定叛亂之事,進展不順,對麼?”

柳如煙聞言皺起眉頭,銀牙緊咬,冷聲道:

“笑話!區區冀州王,焉稱雄?”

“林軒,朕給你這個機會,免得你這殘軀,老死在絕寒之地罷了。”

“最後問你一句,你願還是不願?”

柳如煙依舊是如此高傲。

哪怕被林軒揭穿了眼下的困境,卻依舊不肯低頭。

閒林小院之中的林軒,微微一笑。

他突然有了全新的想法。

或許。

對於柳如煙這種人。

挫傷她的自尊,比殺了她還要讓她難受。

“願與不願,林某眼下乃是殘軀,焉能如何?”

“只不過,林某現在只想問陛下一句。”

“柳如煙,你這是在求林某出山麼?”

此言一出。

天地之間,一片靜寂。

“好……好大的魄力!”

“眼下這五域,誰人不知,中州大乾勢大,其他四域王朝,誰不對大乾服軟?這林軒,修為被廢,但這鐵骨,卻依舊是硬朗得很啊!”

“不愧是一字並肩王!”

寧古城城牆之上,古族人暗中議論。

不少年輕人喟然長嘆,心中對林軒,更是增加了幾分欽佩之情。

“大膽!”

魏中賢爆喝一聲。

再度刷存在感。

柳如煙一揮玉手,制止了魏中賢。

她知道。

林軒恃才傲物,心氣極高。

哪怕當初百官逼迫,圖窮匕見。

林軒也不曾低頭。

現在的林軒,明知自己有求於他,又豈會服軟?

柳如煙也不願低頭。

但現在的情況是——

騎虎難下啊!

雖然大乾強大,國富民強,但船大難掉頭,不少兵力,還要鎮壓邊境,防止其他王朝暗中下手。

而大乾先賢強者,雖然超凡脫俗,卻不會插手這種皇權內鬥之事。

冀州王乃是皇叔,也是皇室正統。

此事,唯有從戰場上解決。

可論帶兵打仗,決勝於千里之外的能力,誰人能比林軒?

想到這裡,柳如煙眉頭緊蹙,眉宇之中,焦慮之色激盪。

痛苦不堪,似在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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