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一人撐傘(1 / 1)
陳閔確實有些頭疼,他轉頭望著其他村民,只可惜的是,村民們都知道楚筱的身份。
見到陳閔的目光之後立刻偏著頭往遠處看去。
開什麼玩笑?知府的女兒,是咱們能高攀的嗎?
這樣的人也只有閔哥能夠鎮住了。
陳閔撓撓頭,想到自己院子裡的空房間,是有,但是讓楚筱住進來,總覺得不好。
不知道為何心裡有一些虛。
他小心翼翼地望著尹淑嫻,只見到尹淑嫻露出笑容,大方地走上前,握住了楚筱的手。
“是楚筱妹妹啊,你那麼辛苦才到水圍村,怎麼能讓你委屈呢?今晚就與我同睡吧。”
楚筱聽著臉色一紅,本來還想著如何面對尹淑嫻,現在似乎不需要去想那些事情了。
尤其是見到尹淑嫻溫和的笑容,她覺得對方一定是個很好相處的姐姐。
尹淑嫻牽著楚筱往家裡走去,陳閔跟在身後,一時間有些看不準尹淑嫻的想法。
只不過兩個女子聊天,僅僅是一炷香不到,就已經互稱姐妹。
僅僅是因為兩個女子都在誇讚陳閔。
就差一些要義結金蘭。
回到家裡,他望著尹淑嫻拉著楚筱走入房間,愣了一下,趕緊上前攔住。
那可是自己睡覺的房間,她們睡了,那自己呢?
“娘子,你們睡這房間?”
尹淑嫻微笑說道:“是啊,不然夫君要讓我們睡哪裡?總不能是廂房吧?雖說我每日都有打掃,可總歸是少了許多陳設的。”
“她可是知府女兒,又是我妹妹,總不能委屈她。”
她認真望著陳閔,並不想開玩笑的模樣:“夫君自然也不能委屈,要不夫君與我們同床吧。”
說話間,她的臉頰不受控制地紅潤起來,但語氣依舊硬氣:“反正我們的床夠大,多一個妹妹一起也無關緊要。”
陳閔聽著臉色頓住,最終敗下陣來:“算了,我睡廂房一點都不委屈,我很樂意。”
他說完,轉身就往廂房走去。
廂房裡也有被子軟席,只要鋪一鋪就好。
讓他和楚筱睡覺?那當然不可能的,如今沒名沒分,要真睡了,楚治新非砍了自己不可。
再說對楚筱的名聲也不大好。
雖然兩人已經是情意綿綿,但總歸要裝一裝樣子的啊。
走入廂房之中,陳閔鋪好了床,躺在床上,望著窗外的夜色,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一夜無話。
第二日,陳閔找到了張家,想要找張闖合作一下,可下人卻說張闖父子一整夜沒有回來。
“一整夜沒回?他們能去哪裡?難道去花天酒地?”
陳閔有些疑惑地思索。
看門的指了指縣衙方向:“咱們老爺和少爺都去縣衙門口了,不是說咱們知府大人來了嗎?估摸著是去送禮了。”
陳閔愣了一下,不確定地問:“你家老爺少爺,昨日開始就一直在縣衙門口等著?”
他當時帶著楚治新他們出來,就有見到許多人蜂擁而來,只不過人太多了,並沒有注意到張闖父子。
“是啊,畢竟知府大人難等,想要見到他,總要有耐心的,不僅是我家老爺啊,其他大戶的老爺都跑過去了。”
他望著陳閔:“陳公子,你有什麼事情要找他們的話,可以去縣衙門口看看。”
陳閔道了一聲謝,轉身往外走去。
正在這時候,身後有人快步追上來,他轉頭望過去,一個稍稍可愛的身形出現,張瑾瑤穿著一身輕粉色的羅裙,脖子上帶著一塊翠綠葫蘆吊墜,款款大方而來。
“陳公子,又見面了。”張瑾瑤挽著裙襬做了個福。
陳閔有些疑惑,不過還是點點頭說道:“嗯,又見面了,張小姐。”
“你也是要去找我哥哥吧?我也有一些事情要找他們,一起同去?”
“也好。”
兩人往縣衙走去,並肩而行,天空灰暗,突然落下了細雨。
陳閔捂著自己的頭,抬頭望了望天空,剛才還很晴朗的,風雨怎麼說來就來?
突然,一個傘面擋住了天空,陳閔低頭看過去,見到張瑾瑤面帶笑容地努力舉高油紙傘。
“陳公子,我有帶傘,一起吧。”
陳閔伸出手接過,笑道:“讓我來撐傘吧,你這樣很累的。”
張瑾瑤此時踮著腳尖,嫩藕般的手臂努力抬著,畢竟雙方身高足足有一尺半的差距。
張瑾瑤不這樣,傘面就搭在陳閔的頭頂上了。
細雨綿綿,微風習習,街道上的行人有傘的淡定有餘,有說有笑。
而那些沒有傘的路人則是雙手捂頭,往一邊的屋簷跑去,一些比較灑脫的,則是沿著街道往前奔去。
“陳公子如今開了許多店鋪,已經是名南縣的大戶人家,有想過要自立門戶嗎?”張瑾瑤與朋友聊天一般,輕聲細語。
陳閔笑著搖頭:“水圍村很好,我可沒想過要自立門戶,再說了,水圍村那麼大的地方啊,要是跑到縣城來,就那麼一個小院子。”
“總歸是不習慣,太多規矩了。”
張瑾瑤有些好奇,畢竟對於村子裡的人來說,能夠在縣城自立門戶,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哪一個村民不是想脫離村莊,進入縣城之中?
陳閔明明已經有足夠的實力在縣城紮根了,甚至在州府紮根,竟然說不願意。
不過她也沒有去糾結那麼多,只是望著地上的水漬,小腿邁開,兩隻手抓著裙襬,避免雨水淋溼。
陳閔拿著傘,見到張瑾瑤小心翼翼的模樣,儘量帶著她往沒有水坑的地方走。
“對了,聽說你們的織布坊要被評為皇商了?”
陳閔在茶園會的時候聽到有人說過,好奇問了一句。
張瑾瑤似乎對這件事情並沒有太多歡喜,只是隨意應付道:“嗯,瑤妃娘娘看中了我們織布坊的布匹,尤其是淑嫻姐姐的刺繡。”
“這樣想來你要賺大錢了,比我這小本生意要好多了。”
張瑾瑤只是露出了個勉強的笑容,繼續認真走著路,小聲說道:“織布坊是成了皇商,只不過不是我經營的。”
“嗯?”
“對啊,織布坊已經被二姐要了去,爹爹也同意了。”張瑾瑤失望地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