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孰輕孰重（1 / 1）
目光閃爍之間，黑柒的內心充滿了無盡的思緒。
畫面忽隱忽現，轉瞬間又出現了另一個場景。
這是一座道觀，牌匾上面寫著三個字——皓陽觀。
黑柒跪在一位身穿黑袍的中年道士面前，默默低下了頭。
黑袍中年道士面無表情地問道：“你失蹤了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在幹什麼？”
黑柒搖了搖頭，回答道：“掌門，我因傷失去了記憶，被一戶農耕之家收留，直到最近才恢復了記憶，立刻回來找您報到。”
黑柒絕口不提關於碧兒的任何事情。
“那赤暝子呢？”掌門皺起眉頭，問道：“現在它在哪裡？”
“當時情勢危急，我保不住赤暝子，所以把它吃了.........”黑柒低聲回答。
掌門一怔，然後輕輕搖了搖頭，微微嘆氣。
“時也命也，末法時代來臨，終究只能靠那些妖怪了......”
皓陽觀內，掌門無奈的嗓音幽幽迴盪著......
黑柒跪在地上，陡然一驚，抬頭困惑地問道：“妖怪？”
掌門微微頷首，回答道：“沒錯，就是妖怪。”
“這末法時代降臨，妖怪能力挽狂瀾？”黑柒不解。
他無法理解為什麼末法時代與妖怪會有關聯。
掌門的聲音冷冽：
“在末法時代，法力逐漸減弱，除了像赤暝子那樣的至寶，法力不斷枯竭，唯有掠奪他人的法力才能維持自身。”
“同族相殘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會發生，所以我們的目標，也就只剩下妖怪了。”
黑柒愣在原地，良久說不出話，片刻後，彷彿想起了什麼，他猛然抬頭問道：
“那我們一直在做的降妖除魔……”
掌門不等黑柒說完，打斷道：
“當然是真實存在的！只是在降妖除魔的過程中，我們會做一些無傷大雅的手腳。”
“所有世家、門派的主事人都已經暗中商議過了，這事沒有問題。
在降妖除魔的過程中，得到一些對所有人都有用的好處，這是皆大歡喜的事情。”
“我們必須熬過末法時代，我們才是希望！”
黑柒的拳頭不由自主地握緊，指甲陷進肉裡卻絲毫不覺。
他知道，這所謂的皆大歡喜之中，並不包括妖怪。
但還有一點他想不明白，為什麼掌門會跟他說這些。
掌門笑了起來，似乎看出了黑柒的疑惑，笑聲洪亮：
“哈哈哈，你奇怪我為什麼跟你說這些？
因為你吃下了赤暝子，實力暴漲！
如今你在這皓陽觀中已是數一數二的強者，所以未來降妖除魔的過程中，你將成為我的得力助手！”
黑柒陷入沉默。
掌門繼續說道：
“如今皓陽觀四周的妖怪已經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剩下零零散散的小妖都逃到了青嫋山脈，
聽說那裡有一個剛晉升成功的妖王，我們接下來的目標就是將青嫋山脈徹底根除。”
黑柒聞言身體一顫，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不敢相信，掌門竟然想去青嫋山脈，想要殺掉那裡的妖怪？
“可是，弟子曾經聽別人說，青嫋山脈的妖怪，不曾傷人性命，都是些善良的妖怪......”
“黑柒，你在胡說什麼？”掌門皺起了眉頭，
“你出現幻覺了？你從何得知青嫋山脈的妖怪是善良的？”
黑柒一驚，連忙辯解道：“沒什麼，掌門，我只是……”
“搜魂術！”掌門眼中閃過一道烏光。
黑柒頭腦一片混亂，咬緊牙關抵抗不適的感覺。
片刻之後，掌門驚訝地說道：
“青嫋山脈！你曾經去過青嫋山脈？！快告訴我那裡的細節！”
黑柒抿著嘴，一言不發。
掌門抓住黑柒的肩膀，聲音變得冰冷：
“被妖怪迷了眼嗎？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把你從小養到大，比你的親生父親還要親！”
“你知道嗎，你腦子裡的情報價值超乎你的想象！
你如果不說出來，將成為整個人類的罪人！”
黑柒渾身顫抖，梗著脖子說道：
“可是，為什麼是妖怪？
他們從未傷害過人類，他們是善良的存在……”
他無法理解，平時性情溫和的掌門為何突然變得如此冷漠暴戾。
而且剛才那個名為“搜魂”的可怕法術，似乎源自一位已被消滅的大妖。
掌門冷笑著說道：“善良的好妖怪？哈哈哈！在這個時代，善良有什麼用？
要怪，只能怪他們生下來就是妖怪！”
“如果不把那些妖怪殺了，我們修士註定要滅亡。
你能承擔這罪名嗎？
你要搞清楚，你是人類，不是妖怪！
你能明辨是非嗎？”
黑柒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
畫面再次轉換，出現在青嫋山脈的村落中。
碧兒身穿碧衣，面容莊重。
在她面前，是無盡的藤甲軍隊。
“報！”
一名藤甲士兵從外面跑來，高聲呼喊道：
“修士們闖進來了，不知道為什麼，我們佈置的陷阱陣法一個都沒有生效，他們全都饒了過去！
而且我還發現，阿山，他……他在修士隊伍之中！”
碧兒微微一怔，她本來威嚴的面容突然流露出一絲茫然。
“阿山哥？為什麼？”
藤甲軍隊開始低聲議論，談論的都是關於阿山的事情。
碧兒的失神只持續了一瞬間，轉眼間她恢復了鎮定，望向眾妖道：
“我們躲了這麼久，他們現在打到我們家裡，我們已經無處可躲了！
封鎖青嫋山脈，拼死一戰！”
戰鬥迅速爆發。
整個青嫋山脈都被戰火吞噬，到處瀰漫著血腥和死亡。
除了藤甲軍隊，其他妖怪無力反擊，被修士大軍捕捉後殘忍屠殺。
碧兒透過人潮，注視著修士中的一個身影。
黑柒彷彿感受到了目光，抬頭與碧兒對視，隨即低下了頭。
“阿山哥……”
碧兒飛身而起，徑直向黑柒衝去。
無數修士試圖阻攔，但都被碧兒強大的妖力震懾，轉瞬間，碧兒已來到黑柒面前。
“阿山哥……為什麼？”
千山萬水，碧兒只想問一個為什麼。
黑柒欲言又止，眼神變得黯淡：“為了……為了……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