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三方算計(1 / 1)
他不知道的是。
徐夜早就已經發現他了。
只不過反正也是住在客棧當中,沒必要和他計較而已。
就算是知道了住在哪,他也不能拿徐夜怎麼樣。
而且就算是真的動起手來,徐夜只需一個回合就能送他上路。
徐夜真正注意的。
並不是他。
而是之前的那種感覺。
不知為何,他總能感覺到似乎被一雙眼睛盯著一般。
可是他如何仔細的尋找,都找不到人。
可這股感覺又縈繞心頭,久久不散。
好在進了客棧以後,這種感覺便逐漸散去了。
兩人又奔波了一天,都很疲憊了,早早就吹燈休息了。
只不過徐夜都是淺睡眠,風吹草動他都能在睡眠當中快速做出反應和判斷,從而確保兩人的人身安全。
可這一夜,註定有人無眠,而且不止一個。
顧家。
“娘!你叫我回來幹嘛啊?”
一個面無寸須,白白淨淨,看起來頗為陰柔的男子,語氣撒嬌的問道。
聲音同樣陰柔,缺少陽剛之氣。
“越兒,那個小賤人回來了。”
顧夫人嘆了一口氣說道。
自己這兒子,哪裡都好,就是有些不像男人。
她也明白。
若不是因為顧言就這麼一個兒子,估計以後繼承家業一定沒有他的事。
任誰也不願意把這麼大的家,交給這樣一個娘炮。
可誰讓,這是她的親生兒子呢。
“什麼?她還敢回來?”
他一聲尖叫,聽起來更像女子了。
“嗯,不但回來了,還有了幫手。這次,我們不能再留情了。”
顧夫人冷冷的說道。
她為了爭家業把顧如雪嫁了人,想的就是她再也回不來了。
畢竟那個時候徐夜在她的眼裡就是個窮酸書生,這輩子都會在徐家村那個窮鄉僻壤掙扎。
陷入泥潭當中,難以抽身。
所以才放心的把顧如雪嫁了過去,保證了自己沒有後顧之憂。
可這次,徐夜和三年前相比簡直髮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根本就不像是三年前她親自選的那個人。
若不是長相一模一樣,她都要懷疑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孃親的意思是?”
顧越似乎是讀懂了母親眼神當中的陰冷,問的時候帶上了一個動作。
顧夫人點了點頭。
“好,我去安排。”
顧越點了點頭,沒有一絲猶豫。
做決定的果決,倒是與他的形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越兒。”
顧夫人不放心的交代道。
“做的乾淨點,不要在城內動手,在他們回村的路上。”
“明白。”
顧越應聲道。
若是出了巨北關,就脫離了縣守直接能夠管轄的範圍。
就算是出了事情,也沒有精力去管。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真的管了。
荒郊野外的,既沒有人看見,又沒有證據。
到時候自然也查不到他們的頭上。
“嗯,去吧。”
顧夫人見他答應下來以後,也放心了不少。
顧越辦事,她放心。
顧家另一頭。
顧言房間中。
“老爺,他入住了城西的一家客棧。”
跟蹤的人回來稟報道。
顧言沒有說話,只是盯著來人看。
意思不要太明顯。
來人一臉的尷尬之色,艱難的從嘴裡擠出了幾個字來。
“其他的正在查......”
顧言聽完之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可是來人卻覺得自己的臉要炸開了。
被顧言的目光盯著,就好像是被強烈的光線照射一般,火辣辣的疼。
“還有別的嗎?”
顧言頗有耐心的問道。
“這......”
來人多想再編出來點,可是真就一點也沒有。
蛛絲馬跡都查不到,徐夜和顧如雪兩人的軌跡,與達官顯貴的往來,全都是空空如也。
“滾!”
顧言終於忍不住了,大吼一聲道。
“是。”
來人抱頭鼠竄,飛也似的逃了出去。
“徐夜,有趣,有趣。”
顧言忍不住自言自語起來。
徐夜今天給他留下的印象,與之前也完全不同。
現在他已經對自己這個新姑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敢於如此頂撞自己,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這麼多年在巨北關都不多見。
可是如今居然被一個徐家村來的愣頭青給制裁了,還有氣沒處撒。
他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這一夜。
他也是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而巨北關西市。
就在徐夜居住客棧的不遠處。
數道人影聚集。
在一間破敗不堪的房舍當中,微風穿過破舊的窗縫吹入屋中。
月色隨之藉著縫隙鑽入,照的地上雪白。
小屋當中聚集著數個蒙面黑衣人,每個人手上,都是明晃晃的長刀。
“打聽清楚了?”
“嗯,清楚了。”
“確定都在身上?”
“確定。”
兩人的對話聲響起。
“今天還在坊市當中大肆消費,少說也花了一百多兩。”
似乎是怕不具備說服力,答話的人還不忘了補充。
“很好。”
問話的人點了點頭。
“今夜動手嗎?”
答話之人顯然已經迫不及待了。
“不急。”
卻沒想到,等到他的是一盆冷水。
“為何,今夜不是最佳時機嗎?”
答話之人問道,順便還補充了一句。
“他還去了顧家,聽人說是顧家的姑爺,領著的那個女人是顧家的大小姐。若是今夜不動手的話,我擔心夜長夢多。”
“顧家又如何,沒人會知道是我們做的。”
問話之人解釋道。
“他們既然住在客棧,多半不是巨北關人,明天繼續跟蹤,若是能夠出城動手,便是最好。”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若實在不行,再從城內動手。”
顯然。
他的想法和顧夫人是一樣的,至於原因嘛,自然也別無二致。
“是。”
答話之人也不再多問,明白了他的意思。
幾個人影便從小屋四散而出,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不多時,風停了。
窗縫也慢慢的重新合併,月光便也被擠了出去。
破敗的小屋重新恢復了寧靜,鴉雀無聲,一片寂靜。
沒人知道,這裡曾經決定了兩個人的生死。
而當事人此時睡得正香甜。
兩人相擁而眠,甜蜜不已。
即使是在睡夢當中,也是滿臉幸福。
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