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逼上絕路(1 / 1)
公子眼見大黑熊吐血,看著他因為自己分心。
和他那決絕的目光,歇斯底里的嘶吼。
他知道,自己必須得走了。
尤其是面前的兩人直奔自己而來,樹叢當中的窸窸窣窣聲不斷響起。
兩人的情況已經是四面楚歌了。
他一咬牙,一跺腳,朝著外圍方向飛奔而去。
沒了大黑熊的束縛,他的速度明顯提升,後邊的兩個人反應過來去追的時候,竟然發現自己的速度並不如對方快。
徐夜看著對方的背影,這才發現。
原來真正的高手,是他。
可此刻他正被大黑熊纏身,分身乏術。
他自然可以快速解決對方,但是他看到衝出去的兩人和緊跟其後的其他兄弟。
他也就放心了。
雖說對方是個高手,但是自己這邊五個人對付他一個已經是綽綽有餘了。
於是他便專心對付起眼前這個大傢伙了。
沒想到對方拼了性命,確實弄得自己有點頭疼。
“活下去。”
終於,恰好是一刻鐘之後。
一直在躲閃的徐夜看出,對方的行動明顯開始遲緩。
動作變得愈發僵硬,力量也大不如前。
他抓住時機,一擊正中對方下巴。
這裡是,迷走神經最為聚集的位置。
通常只需要一下,就能夠把對方擊昏。
可是令他沒想到的是,大黑熊雖然緩緩的倒了下去,去依舊沒有昏迷。
而是嘴裡唸唸有詞,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徐夜對於自己的力量很有自信,他知道對方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
於是俯下身貼近他,想要聽聽他說了什麼。
“活下去,活下去。”
大黑熊嘴裡一直低聲呢喃的,心裡一直牽掛著的,原來就只有已經離去的公子。
徐夜沒有再看他,轉過身便朝著公子消失的方向追去。
而就在他離開之後,大黑熊不知哪裡生出來的力氣,竟然緩慢的爬起身,努力的靠在了一棵大樹上。
他的眼神逐漸迷離,嘴角卻掛上了笑意。
在他的眼睛裡,現在全都是一幕一幕的回憶。
若是公子能看見,一定會大吃一驚。
畫面當中,是一個憨憨傻傻的孩子。
可是體毛濃密,周身都被覆蓋,看起來就像是野人一般。
偌大的院子,他能行動的區域就只有後廚和柴房。
可是即便如此,卻依舊不得安靜。
總有前院一些孩子跑到後院,一邊罵他是雜種,一邊用石頭丟他。
因為他是這院子裡的一個下等婢女不知道跟誰生出來的種,他孃親被打死之前都沒說出來到底他爹是誰。
可奇怪的是,他居然能在這府裡不被趕出去。
就這麼一直在後廚一個好心的做飯奶奶的接濟下,活了下來。
可是整日被人欺負,卻是常事。
他雖然長的比誰都高大,卻因為缺少父母的疼愛和教導不知反抗,膽小如鼠。
被丟石頭,辱罵這些還不是最過分,有些壞孩子還會用火燒他,對著他的頭撒尿。
而就是這種時刻,總有一個同樣是小孩子的人站出來保護他。
雖然對方看起來比所有熱都要小一點,可是孩子們都怕他。
見到他都要恭敬的稱呼,還要行禮。
所以有他在的時候,就沒人敢欺負他了。
那是他人生當中最為美妙的一段時間了。
只可惜,好景不長。
隨著他的身體成長的愈發迅速,異於常人。
很快就引起了大人的注意,把他單獨培養起來了。
從那以後,他就再沒見過那個孩子了。
可是那個孩子的影子始終在他的心中縈繞,從未敢忘記過。
時光流逝,記憶的畫面在腦海當中不斷的放映。
當公子來到二龍山的那天,他第一眼就知道,是他。
是那個小時候曾經保護過他的人,弱小的身影開始和眼前的人不斷的重合,最後變為了一個人。
死神未曾憐憫過任何人,大黑熊也一樣。
他沒有自己的名字,可卻有自己的過往。
無父無母,從小受到凌虐欺辱,剛剛長大一點,就被帶進了煉獄培養。
正常孩子的童年,是他一直羨慕卻無法實現的。
大黑熊,卒。
沒人知道他的故事,更沒人瞭解他的經歷。
他殺過人,如今也被人所殺。
這邊是大周,這邊是這片陰暗天地的寫照。
或許這個世界真的太需要一道光了,打破這一切,帶來光明。
而黑暗當中的人,又何止大黑熊一人。
飛奔而逃的公子,即便是小時候萬眾矚目,眾星捧月的存在。
可誰又瞭解他的痛苦,他的無助,他的執念呢。
每個人可能都是對方眼裡最羨慕的人吧,只是互相羨慕的點不同而已。
此時此刻,他最羨慕的,安安穩穩生活的人。
不用像他一樣被追殺,不用背後被這麼多人拿著刀攆。
他真的是一刻不敢停歇,每一步都跑出了生存的本能。
後方徐字營已經來了七個人,個個緊追不捨,雖然沒有追上,但是也沒被拉開距離。
倒是後來者徐夜,竟然出現在了幾個人的視線當中。
在場人無不震驚。
徐字營的人之前大多沒見過徐夜出手,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而公子則壓根就沒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他是真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撞上了個什麼樣的魔鬼。
徐夜哪知道他們的想法,他這還是氣定神閒,未用全力的。
因為之前收集情報的時候就瞭解過地理位置了,二龍山東西兩邊皆是懸崖峭壁,人跡罕至。
南邊則是一條河,奔流不息,人力不可渡。
唯有北側是連綿不絕山脈,有機會接近。
土匪們也正是利用了得天獨厚的地理優勢,佔山為王。
果不其然。
不消片刻,公子就發現,自己慌不擇路根本就沒有辨別方向。
而此刻,他已經站在湍急的水流面前了。
幾乎是他停下來的幾個呼吸之後,身後七個徐字營的精銳就已經全都圍了上來。
不過都沒有再強逼,也沒有動作。
公子一開始還以為他們是不敢,直到他們讓出了一條路。
一個人從中緩緩走出,讓他看清了模樣以後,他才明白。
他們只是在等徐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