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退兵(1 / 1)
“嗡!”
隨即不等穆宏做出反應,箭矢便已經飛馳而下。
就在穆宏腳下,距離腳趾甚至不到一個手指甲的距離,嚇得他趕忙後退了兩步。
“大人,小心有詐!”
李閱拱手上前,當即表示。
如今也算是兩軍陣前,對方突然搞這個密信。
李閱擔心是有什麼陰招,可能會藏毒或者是暗器之類的。
可是剛剛那一箭,如土三分。
若是釘在了穆宏的身上的話,只怕是要就此一命嗚呼,撒手人寰了。
穆宏也是一陣後怕,看著徐夜手中弩箭黑黝黝的洞口,也瞬間反應過來。
這根本不是什麼嚇唬人的玩意,明顯比弓箭的力道大得多。
剛剛退回來的人也紛紛感到慶幸不已,同時也有些後怕。
幸虧自己早早撤了回來,若是被這箭矢射到,只怕是要殞命當場了。
“去,撿起來。”
穆宏雖然十分小心謹慎,但是徐夜此番舉動也說明了不想殺他。
那這封密信到底是關於什麼的,便引起了他巨大的好奇心。
而這也正是徐夜的目的,顯然已經達到了。
穆宏自己不敢撿,於是便指揮著成胖子去撿。
成胖子心裡把他八輩祖宗都給問候了一遍,他怕有詐,自己就不怕嘛。
可是這般局勢之下,哪裡容得他抗命。
他硬著頭皮走到了箭矢旁,抬起頭看向寨門之上的徐夜,眼神當中滿是擔憂。
徐夜不動聲色,眼神波瀾不驚。
成胖子沒辦法,只能慢慢拔出箭矢,摘下了紅繩拴著的密信。
提心吊膽,小心翼翼的遞到了穆宏面前。
“開啟。”
穆宏依舊不接,而是直接命令他開啟。
大有一旦有危險,就讓他當替死鬼的架勢。
成胖子看著眼前的密信,吞了吞口水,雙手顫顫巍巍的,根本不敢觸碰。
“不必如此小心,這封信沒有機關。”
徐夜適時發聲,即是澄清,也是給成胖子吃一顆定心丸。
聽聞徐夜的話,成胖子果然放心下來。
現在的他對於徐夜已經是萬分敬佩,五體投地了。
於是控制住了自己顫抖的手,開啟了那封密信。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盯那封密信,生怕突然從中跳出什麼毒物,或者是冒出什麼毒煙之類的。
到時候自己一個躲閃不及,可能就要陪葬了。
李閱更是退出去數十步遠,再次躲到了眾人身後。
半晌兒。
成胖子手拿持書信,安然無恙。
眾人也陸續放下心來,不再擺出一副防禦態勢。
不難看出,分明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沒事,真的沒事。”
成胖子舉著手中密信,如釋重負。
“拿過來。”
穆宏呵斥道。
在他眼中,成胖子也就只有這點利用價值了。
成元被他這麼一呵斥,也是意識到事情遠沒有結束。
於是手持書信來到了他的面前,恭恭敬敬的雙手奉上,可是低下去的頭沒人能看得見。
那眼神當中的憤怒,已然能殺人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對著他呼來喝去,這等危險的事情,更是叫他第一個衝上去。
他明白,自己對穆宏來說就是個可有可無的人,隨時可以犧牲。
而活下去的唯一辦法,就是弄死他!
穆宏一把奪過這封信,就再沒看成胖子一眼。
更沒有注意到他的表情,不知道在對方心裡,自己已經背叛了死刑。
開啟信的一瞬間,穆宏表情瞬間呆住了。
嘴越長越大,表情越來越驚恐,最後指著寨門之上的徐夜,手臂止不住的抖動。
“穆大人,身體重要,不要動怒。”
徐夜好心的關心道。
“你...你你你......”
穆宏眼球充血,大腦一片空白,指著眼前的徐夜,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過穆大人若是堅持進攻,我徐家村願意奉陪到底。”
徐夜呵呵一笑,雲淡風輕的說道。
穆宏的大腦逐漸恢復清醒,可是面色卻變得鐵青。
攥著這封密信的手更是止不住的顫抖,他現在已經是騎虎難下了。
“大人?”
李閱見密信沒事,也已經回到了他的身邊。
此刻見到他這般失態模樣,也是滿臉疑惑。
這封信到底寫了什麼,明明看起來不長,甚至都沒有幾個字,怎麼會讓穆宏這般模樣。
穆宏沒說話,卻舉起了手,示意他別靠近。
並且飛快的把手頭的密信團成一團,死死的攥在了手心當中。
“徐夜是吧?我如何信你?”
穆宏看著寨門之上的徐夜問道。
只此一問,徐夜便知道,這件事是真的,穆宏已經對徐家村不能再構成任何威脅了。
“愛信不信。”
徐夜攤了攤手,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看得穆宏石壓根癢癢,恨不得飛上城牆,拿刀砍了他。
只可惜,現實告訴他,自己沒有那個機會了。
“記住你的話,若是走漏了一點風聲,我定不惜代價,蕩平徐家村!”
穆宏的另一隻拳頭幾次握緊又幾次鬆開,最終還是徹底的敗下陣來。
不論他的內心如何爭鬥,徐夜手上攥著的把柄,都讓他沒辦法抬起頭來。
對他來說,一旦這件事公之於眾,只怕是萬劫不復,再無寧日。
徐夜沒說話,一臉的不可置否。
可是即便是這樣,穆宏也不敢再多說一句廢話。
他轉過身,朝向來時方向,深吸了一口氣,最後無可奈何地大喝一聲。
“退兵!”
眾人全都懵了。
就連成胖子都瞪大了眼睛,意外之極。
雖說李閱很樂於看到退兵,但是這麼倉促這麼突然,著實是他沒料到的。
他一眼就看出,那封密信當中定是有著不可告人之密,而且絕對是能夠涉及到穆宏生死的把柄。
可是到底寫了什麼呢?
李閱絞盡腦汁還是想不出來,一個小小的徐家村,能拿捏縣府主簿的辦法來。
穆四是最不情願的,他現在恨不得把徐夜扒皮抽筋,喝血吃肉。
可是當穆宏拿出令牌的時候,他也只能憤恨的低下頭轉過身,怎麼來的就怎麼回去。
“哇嚯!嚯!!!”
徐家村內,傳出了一片歡呼,似乎是無情的嘲笑,痛擊著縣府這些人的耳膜,讓他們無地自容,垂頭喪氣。
可也只能灰溜溜的,夾起尾巴無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