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天要亡我(1 / 1)
“大人!大人!!!”
一聲叫喊響徹了整個縣府,把好不容易撐不住睡下的穆長青從睡夢中拉了起來。
“何事?看你這副樣子,像是個喪家之犬一般,比兔子還要急,成何體統!”
穆長青被叫醒了,很是氣憤。
所以沒等穆四說話,就對著他劈頭蓋臉,一通臭罵。
硬生生把他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給堵回去了好幾次。
“鎮定,鎮定!我平日裡交給你那麼多東西,你是一個都沒學會。”
穆長青披著一件長衫,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大人!”
穆四再度欲要開口。
“廢物!廢物!”
又被兩句痛罵給懟了回去。
這次,他學乖了,他閉嘴了。
半晌兒。
穆長青沒等到他說話,也有些迷茫。
看著他瞪大了眼睛,卻只是看著自己一聲不吭,又是一股無名之火湧上心頭。
“他媽的,說話啊!!!”
啪的一巴掌摔在了穆四的臉上,氣的他臉都紅了。
穆四終於等到能說話了,雖然被打了一個響亮的耳光,但是他此刻已經顧不上了。
“大人!北門,北門被攻破了!”
他焦急的把自己收到的訊息告知穆長青,語氣十分激動。
“什麼???”
這下穆長青淡定不起來了,年過半百的老頭一蹦三尺高,差點就頂到房梁了。
“你說什麼???”
他掏了掏耳朵,不敢置信的再次問道。“
城北,被攻破了!”
穆四哪敢隱瞞這麼大的事情,只好再次說道。
“蠻子真的來了?武定波呢?他在幹嘛?”
“怎麼辦,怎麼辦,快撤吧。”
“召集人馬,往城南突圍吧。”
穆長青開始在穆四面前來回踱步,瞬間來了精神,一點都不困了。
可是看著他的反應,穆四卻不知接下來的話該不該說。
“你還愣著幹什麼!快召集人手啊!”
穆長青見到他還跪在地上,又是一巴掌甩了過去。
穆四捂著臉,一動不動。
“你是想死不成?想死行,你自己去死,別拉上我!”
穆長青無情的說道。
“不是,大人。你聽我說,不是蠻子攻破了北門。”
本來被吵醒的穆長青腦袋就有些昏昏沉沉的,現在聽了穆四的話,已經徹底懵了。
“不是蠻子?那是誰?總不能是武定波造反了吧?”
穆長青實在是想不通,除了蠻子還能是誰。
“他一家老小都在京師,這老小子應該沒那個膽量吧?”
他分析道。
“也不是武大人,他還被小股騎兵的訊息拖在邊界呢。”
穆四捂著已經高高腫起的右臉,支支吾吾的說道。
“嗯?”
穆長青就算是再笨也聽明白了。
而且看著穆四一點也不著急,反而是有點扭扭捏捏的樣子。
他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而且這種感覺開始愈發強烈起來。
“不是蠻子,也不是武定波。你別告訴我,是又多了什麼實力強悍的山匪。”
穆四這次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可是穆長青卻已經絕望了,他恨不得穆四是在點頭。
因為隨著他的逐漸清醒,大腦也重新開始運轉了。
他敏銳的察覺到,巨北關地界。
除了蠻子,土匪和鎮守的邊軍之外。
目前來看似乎就只有一個人有此實力了。
可是此人明明失去了庇佑,孤身一人陷入關內。
更重要的是,他已經發了全城通緝令,緝拿了整整兩天了。
就是這樣一個人,能召集人手攻破北門,說破大天荒去,他也是不信的。
“你別告訴我是徐夜。”
穆長青不敢置信的說道。
穆四馬上點頭,瘋狂點頭,搗頭如蒜。
“嘭!”
穆長青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一腳踢在了穆四的心窩上。
頓時踢的他抱緊了心窩,蜷縮成了一團。
“我他媽命你全程搜捕,你沒找到人也就算了,居然還讓人攻破了北門?”
“他到底有幾千人馬?攻到哪了?我們的人呢?”
穆長青連珠炮似的發問,恨不得把穆四生吞活剝了。
穆四緩了好久,才終於能說出話來。
“大人,他就三十多個人。是從內部攻破的,不是攻進來。此時已經逃了出去,估計是逃回二龍山徐家村了。”
他揉著心窩處,臉色難看的說道。
能撿回一條命他已經非常慶幸了,至於這拳打腳踢,自然是能忍則忍了。
“那他媽還等什麼???還不馬上帶我去看!”
穆長青大吼道。
這次他沒動手。
一是他沒力氣了。
二是手麻了。
“是!”
穆四連滾帶爬的領著穆長青飛奔而去,直奔城北。
他也還沒去過,只是聽下人來報。
等到兩人趕到的時候,全都愣在了原地。
守城人手六十有餘,全都死於非命。
竟然無一人存活,全都失去了生息。
空氣中經過了雨水沖刷,竟然還有著淡淡的血腥味,湧入二人口鼻。
就在他們在此檢視情況的時候,另外三個方向卻再次傳來了新訊息。
“啟稟大人。城西發生命案,數十名巡查人員被百姓發現死於深巷當中!”
“啟稟大人。城東發生命案,數十名巡查人員被百姓發現死於深巷當中!”
“啟稟大人。城南發生命案,數十名巡查人員被百姓發現死於深巷當中!”
“什麼???”
穆長青每聽到一個訊息就後退數步,在聽完了第三個訊息之後,他徹底失去了支撐自己的力氣。
竟然一屁股跌坐在地,表情木然。
“大人,大人。”
穆四趕忙扶住了他,滿臉關心。
“快!快去看看,快啊!”
穆長青被他一扶,也終於緩過了神,馬不停蹄的奔向另外三個方向。
等到他全都看完以後,便徹底失去了力氣。
眼睛一黑,直挺挺的向後倒去,徹底昏迷了過去。
在昏迷之前,他迷迷糊糊,有氣無力的一直都在唸叨著同一句話。
穆四即便是貼著他的耳朵,都沒能聽清楚他說的到底是什麼。
唯有他的心裡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什麼,想什麼。
而那句他一直在呢喃,一直到昏迷之前還在說的話。
其實是。
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啊!
若是徐夜聽到,一定會明明白白的告訴他。
不是天要亡他,而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