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躬身入局(1 / 1)
徐夜告別了依依不捨的雪兒,沒有告訴還在房間的玉兒。
跟隨葉劍,踏上了熟悉的道路,再次去往巨北關。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是受邀入關。
光明正大。
只不過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出他此刻的陰沉。
不難看出,一定是因為什麼事情生了氣。
此刻的臉上陰雲密佈,好像正在醞釀著一場驚天的暴風雨一般。
兩人策馬並行,一路無話。
可是很快,葉劍就也察覺出了不對勁。
縱使他平日裡神經大條了一些,可是這樣緊張的氛圍,還是讓他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徐兄,你沒事吧?”
快要入關的時候,葉劍小心翼翼的問道。
似乎是看出了徐夜臉上的陰晴不定,他說話之前下意識的和拉開了和徐夜之間的距離。
徐夜沒說話,也沒回頭,甚至都沒看他一眼,自顧自的繼續往前走去。
“徐兄?”
他在後邊試探性的又叫了一聲。
徐夜這才勒馬而停,然後轉頭看向了他。
這一眼不要緊,可著實把葉劍給嚇了一大跳。
他從未見過徐夜的眼神如此可怕,感覺其中好似有殺氣縈繞。
而這股無形的殺氣,竟然是針對他的。
這讓他不免起了一身冷汗,汗毛倒豎。
心中不免犯起了嘀咕,就連坐下戰馬都後退了數步。
兩人就這樣僵持了好久,最後還是他忍不住率先出聲。
“徐兄該不是生我的氣了吧?”
葉劍眼神當中滿是擔憂,眉頭緊鎖。
徐夜冷哼一聲,等於是答應了。
葉劍一聽,這還得了。
“徐兄,我那麼說也是為了你好,真不是有意的啊!天地良心,我就是隨口說的啊!”
他甚至激動的已經對天發誓了,生怕徐夜因此誤會了自己。
徐夜就是因為知道他不是有心而是無意的,所以才憋了一路,而且也只是有點生氣而已。
換做是其他人,說不定這會兒都已經砍過去了。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徐夜冷聲道。
說罷也沒給葉劍繼續解釋的機會,調轉馬頭,便繼續朝著前方走去。
葉劍聽完他的話以後,瞬間如釋重負。
若是被徐夜記恨,兩人的關係因此產生了嫌隙的話,他肯定要後悔死了。
想到這,他趕緊抽了一鞭子戰馬,朝著徐夜趕了過去。
直到兩人並駕齊驅,他才減緩了速度。
然後繼續解釋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當時就是頭腦一熱,就想了這麼個餿主意。下次一定不亂說話了,真不知道你不喜我說謊話。”
徐夜本來想著就這麼算了,可是聽了他的話以後,反而覺得有必要說清楚了。
於是他再次停了下來,嚇得葉劍也趕緊勒馬。
只不過這次他沒躲,不管有什麼問題,他覺得都有必要先解決。
絕對不能因為這件事,影響到他們兩人之間的感情。
這是葉劍此刻,內心唯一的想法。
徐夜看著他堅定的眼神,不再畏懼的表情,也解釋道。
“你說謊話,我並不在意。但是你利用了雪兒,這種事我不希望再發生第二次,否則的話休怪我無情。”
對於徐夜來說,自己被騙,或者是對著雪兒說一些善意的謊言,這都是小節,自己並不介意。
可是葉劍利用了雪兒來裹脅自己,這就觸碰到他的逆鱗了。
自己有些事情可以低頭,可以妥協,可以適當犧牲。
但是雪兒不行!
葉劍瞬間明白了。
當即拍著胸脯對著徐夜保證,道:“徐兄放心,這種事絕對不會有第二次了。若是還有,你親手砍了我,我都不帶皺一下眉頭的。”
徐夜看著他信誓旦旦的樣子,也再生不起氣來。
面對這樣一個耿直,又大大咧咧的糙漢子,他還能說什麼呢。
最後沒辦法,也只好一笑了之了。
進入巨北關,徐夜收起了臉上的笑意。
關內看起來與以往並沒有什麼不同,也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到來。
一切看起來就如同不久之前一樣,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改變。
“武大人好手段。”
他低聲嘀咕道。
不過聲音很小,被嘈雜的馬蹄聲,叫賣聲所掩蓋,葉劍並沒有注意到。
兩人就這樣並肩而行,很快就來到了縣府。
還未走進竟然就看到,武定波親自在門口迎接。
徐夜看見略微驚訝,趕忙翻身下馬。
而葉劍的驚訝就溢於言表了,他從未看見過自家大人對誰如此重視,竟然出門迎接。
“武大人,你怎還親自出來了,折煞我也,折煞我也。”
徐夜作揖道。
“徐老弟,你怎麼又忘了。叫什麼大人,叫老哥!”
武定波卻頗有些自來熟,拉著徐夜就往府裡走去,邊走還邊說著親近話。
徐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說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武定波同樣是笑意滿滿,開心的說道:“本來就是嘛。”
兩人並排進了門,留下了一路風塵僕僕的葉劍在風中凌亂。
“大人這是哪根筋搭錯了,還是我看錯了?”
他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然後便又嘟囔了一句。
“那一定是大人瘋了。”
看著勾肩搭背朝著縣府內走去的二人,他這種想法更加堅定了幾分。
不過武定波卻不像他這般認為,反倒是覺得自己的做法頗有必要。
對徐夜,不重視顯然是不行的。
不管是出於尊重還是提防,他都有不得不親自迎接的理由。
要說之前是為了拉攏的話,那現在就是為了安撫。
徐夜對他來說,即是人才,又是不得不重視起來的物件。
“徐老弟,幾日不見。你這身體倒是恢復了不少,現在徹底沒問題了吧?”
武定波噓寒問暖,關心起了徐夜的傷。
“已經沒有大礙了,多謝大人關心。”
徐夜依舊保持著客氣。
若是武定波沒有入關自己還有和他稱兄道弟的資格的話,那麼現在不管他怎麼說,自己都絕對不能再叫一聲老哥了。
否則的話,只怕是自己叫的越痛快,只怕是死的就會越慘。
與人為伴,就好似與虎謀皮,定要如履薄冰,才能明哲保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