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一箭雙鵰(1 / 1)
位於中軍督戰的舒爾齊,馬不停蹄的趕往城下。
在半路上就遇到了通報訊息的手下,更是二話不說,直接越過了對方。
在對方驚愕的目光當中,飛速的朝著城門而去。
他的眼裡,只有大公主。
隨著他的到來,城門正中,尤其是指揮亭所在的位置,徹底變成了一片淨土。
再沒有任何一個蠻子發動攻擊,而且城牆之上的也同樣如此。
只是虎視眈眈的圍在一旁,蓄勢待發。
然而。
此處的平靜,並沒有對於整個戰局造成任何影響。
不管是城南的葉劍,還是城東或者是城西的方向,皆陷入了一片無序當中。
眾人反反覆覆打著拉鋸戰,每走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鮮血與犧牲。
就連守在城北一角的徐夜,也不能獨善其身。
他和手下的徐家軍兄弟,已經再次陷入了敵人的包圍當中。
更是對於遠處發生的事情,完全一無所知。
即便是守住現在的位置不被攻破,就已經耗盡了所有的精力。
另一邊,剛剛來到城下的舒爾齊對著寨門之上的玉兒行禮道。
“大公主殿下!”
玉兒沒有回答,只是安靜的站在那裡,看著他。
“來者通名!”
玉兒雖然沒有說話,但是掌握著她命運的武定波卻開了口。
“哼,吾乃天狼三軍統帥舒爾齊,你還不快快放開我家大公主殿下!否則等到攻破你這城池,依照我家大王的性格,必定屠你滿城!”
舒爾齊在天狼,已經算是比較謙卑的了。
可是當面對大周人的時候,面對武定波的時候,還是難免在不經意間流露出絲絲驕傲。
這是蠻子在面對大周人的時候,骨子裡就帶來的。
而原因也很簡單,拳頭大就是硬道理。
這麼多年,蠻子面對逐漸羸弱的大周,就從未輸過。
包括了今年,亦是如此。
他和他們的驕傲,都不是空穴來風的。
“哼,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你們的大公主陪葬。”
武定波冷哼一聲,手上的刀飛速貼緊了玉兒的脖頸,看的舒爾齊不由的瞪大了眼睛。
“你!你敢?!”
他瞬間情緒激動,指著武定波,手指都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
“你看我敢不敢!”
武定波橫眉冷對,絲毫沒有退讓之色。
“哼,說大話誰不會?你又是誰?”
其實舒爾齊已經大概猜出了武定波的身份,不過還是故意問道。
他主要是為了拖延時間,此刻正眉頭緊皺,絞盡腦汁的想著辦法。
“我就是巨北關守將,大周邊關守備將軍,武定波。”
武定波中氣十足,介紹自己的時候,氣勢絲毫不弱於對方。
“哼,一關之將,卻以女子性命為要挾。戰場上打不過,就想這種辦法,難道這就是大周的男人?”
舒爾齊看到他還能如此的趾高氣揚,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尤其是聯想到了之前徐夜的方法,更是火冒三丈。
在他的眼裡,武定波現在的做法,分明就與徐夜無異。
“休要胡言亂語,本將軍......”
武定波剛要反駁,可是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刀,眼前的玉兒,頓時自己就沒了底氣。
眼下,他分明就是如同舒爾齊所說,必須要靠女人來保護自己。
他現在的做法,也著實與徐夜別無二致。
可是,這實在是無奈之舉,不得已而為之。
他相信,不管是徐夜還是玉兒,亦或者巨北關的百姓,都是能夠理解的。
“如何?你倒是說下去啊?”
舒爾齊明顯是看出了他的理虧,反而用上了激將法。
武定波為了守城大計,自然不能上當。
於是只好搖了搖頭道。
“今日本將軍不與你辯駁,你馬上給本將軍退兵,否則的話,就等著給你們的大公主收屍吧!”
武定波直接說出了最終目的。
他分得清什麼才是重點,至於他的名聲。
在無數的巨北關百姓面前比起來,一點名聲,又能算的了什麼呢?
舒爾齊聞言,氣的牙根都癢癢。
一開始還大意凌然,說自己如何如何。
現在他只是問了一句,就直接讓對方沒了脾氣。
最後乾脆直接耍起了無賴。
這哪裡是大周的禮儀之邦,分明比自己這蠻子還要野蠻。
不過他也不敢再繼續揪著不放,他也擔心若是武定波真的狗急跳牆,一個手都傷害了大公主殿下。
那他可就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他現在都能想到,天狼王知道此刻戰場之上情況以後的反應。
好在,今日天狼王還坐鎮最後方。
若是訊息想要傳到他的耳朵裡,還需要一點時間。
就是這一點時間,對他來說非常重要。
因為上次,就是吃了大公主為人質的虧,所以才出現了被徐夜耍的團團轉的情況。
現在既然他才是三軍統帥,既然他才是真正的決策人。
那麼他就斷然不會讓這種情況出現。
公主自然是要救下來的,但是城也必須要破。
他舒爾齊就是要做到,大王都沒辦法做到的事情。
一箭雙鵰!
“休想!”
於是他二話不說,直接駁斥了武定波的要求,並且情緒激動的說道。
“你當我是傻子嗎?這種要挾的辦法,那個叫做徐夜的已經用過一次了,你以為我還會上當?”
或者說,他原本就沒上過當。
武定波聞言,也是眉頭一緊。
若是再僵持下去的話,對於巨北關無疑是極為不利的。
眼下的局勢看起來,已經是危機萬分了。
勝利的天平已經不斷的開始朝著蠻子的方向傾斜了,可能就是兩人下句話的功夫,可能就是他和舒爾齊談判的時間。
就有無數的守城將士倒下,無數人奉獻出了鮮血與生命。
更為可怕的是,隨時都可能造成破城的結局。
若是等到那個時候,那就一切都來不及了。
因此他看向了玉兒,從她的眼底也看到了擔憂之色。
他作為決策者,不得不重新衡量這次與舒爾齊的博弈。
“那你說,如何你才肯退兵?”
其實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這次博弈,他就已經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