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九貓索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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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黑貓發出了兩聲嬰兒啼哭一般的叫聲,然後又試圖朝著我撲上來。

這時巷道的一頭傳來了仁哥的聲音。

“小洋,幹什麼呢,賣個醋還這麼磨磨蹭蹭的,小萱把餃子都煮好了。”

黑貓聽到仁哥的聲音,像是受了驚嚇,然後鑽進旁邊的一個牆洞逃走了。

這時仁哥朝著我走了過來。

“小洋你這咋回事,怎麼還摔了呢?”

“沒事兒,剛才被只野貓撲了一下。”

仁哥把我扶了起來。

“醋買到了嗎?”

“買到了,這呢。”

我提起手裡的袋子一看,醋瓶子碎了,口袋也爛了,醋漏了一地。

“媽的,太倒黴了,你等等,我再去跑一趟。”

仁哥一把拉住了我。

“算了,等你再回來餃子都冷了,走回去湊活著吃吧。”

次日上午,我正趴在藥鋪的櫃檯上發著呆,昨晚脖子上被貓撓那一下子,現在都還很疼。

我盯著外面的街道瞅了半天,這時突然看見陳十三急匆匆地朝著這邊跑了過來。

我之前向他囑咐過,平時有什麼事兒千萬不能來藥鋪找我,這傢伙似乎完全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

他跑到櫃檯前,喘了幾口粗氣,似乎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說。

他還沒開口,這時我身後的徐小萱突然走過來說道:“喲,你不是那天闖進我們家的那個道士嘛,原來你們兩個真的認識呀。”

我朝著陳十三使了個眼色,這傢伙明白了我的意思。

“不……不認識,我就是聽說這邊有家藥鋪,我是過來買藥的,沒想到這裡是你們家開的呀,真是太巧了。

那天晚上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喝了點酒迷迷糊糊的找錯門了。”

徐小萱說道:“沒關係,上門就是客,你要買點什麼呀,有藥方子沒有?”

陳十三愣了一下,又看了看我。

“啊?藥方子……”

我又對著他擠了擠眉,說道:“問你話呢,要買點什麼,沒藥方子的話自己散稱點中藥我們也可以賣。”

陳十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哦,那什麼,我最近有點上火,給我稱二兩黃芪,我拿回去泡水喝。”

徐小萱愣了愣。

“上火了用黃芪泡水?你沒毛病吧?”

“怎麼,黃芪不是下火的嗎?”

我在一旁咳嗽一聲。

“黃芪是補氣固表的,喝多了反而上火,下火得用大黃菊花金銀花。”

陳十三有些尷尬地眨了眨眼。

“哦,那什麼,那就給我稱二兩大黃。”

我把藥稱好了遞給他。

“少放點,不然拉肚子拉死你。”

此後我藉故抽了點時間,去到旁邊的街口,陳十三果然站在那裡等我。

“我說你怎麼回事,不是說過有事打電話別去藥鋪找我嘛。”

陳十三很是為難地說道:“不好意思啊張哥,只是我這事兒太急了,我剛才腦子沒轉過彎,就直接跑你藥鋪去了。”

我冷哼一聲。

“什麼事這麼急呀,被鬼攆了不成。”

陳十三一臉死相地說道:“張哥,我真他媽被鬼攆了。”

說著,他把平時擺攤算命用的那張印著八卦排列的黃布拿了出來,只見這東西上面寫了一個大大的“死”字,字型的顏色為暗紅色,看樣子好像是用血寫上去的。

“陳哥你也知道,我住那地方是租的一個老鄉的平房,昨天夜裡,我在家裡睡得正熟,突然聽見院子裡傳來噼裡啪啦的聲響,我以為是家裡進賊了,就貼著窗戶往外面一看,卻是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之後我聽見院子裡一直有個小娃娃的哭聲,那聲音聽著瘮人呀,差點沒把我魂兒嚇出來。

那東西在我院子裡哭了一個多小時才離開,今早我開門一看,發現我放在院子裡那些擺攤算命用的東西被弄了一地,然後這黃布上還多了這麼個死字。”

聽完他的話,我仔細想了想,說道:“你他媽該不會又在外面做了什麼缺德事兒,惹上髒東西了吧?”

陳十三忙搖了搖頭。

“絕對沒有,這段時間我可一直是聽張哥你的話,就老老實實地給人看相算命,其餘任何業務我都沒接過。”

我聳了聳鼻子。

“那這就奇怪了。”

“陳哥,其實我懷疑這可能還是方家那邊的事情,你那天該不會是忽悠我吧,你真的把方大志他大哥送走了嗎?”

我頓時皺了皺眉。

“靠,你覺得老子會騙你嗎,那方大志的大哥我是親眼看著他走的,而起他也跟我說的好好的,不再掛念陽世的事情了。”

“那這就……”

我接著說道:“你他媽剛才不是說聽見個娃娃在哭嘛,這咋能跟方家扯上關係呢?”

陳十三說道:“張哥,實不相瞞,昨晚上我趴在窗戶跟前雖然沒看到人影,但卻看到一隻黑貓,而且今早上我發現院子裡有很多貓腳印。

那黑貓我之前見過,就是方家院子裡養的。”

我一聽這話,整個人頓時驚住了。

“黑貓?我昨晚上也遇見一隻黑貓,你說的娃娃的哭聲應該是那貓的叫聲……”

就在這時,我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了昨晚上那貓撲向我的場景,它那雙幽怨的眼睛,那種特別的眼神,我好像是在什麼地方見過。

突然,我一下子像是想明白了。

“臥槽,該不會是方大志那孫子吧。”

陳十三聽我這麼一說似乎也想明白了。

“張哥你的意思是方大志死後也變成鬼了?好像完全有這個可能,當初他大哥的鬼魂找上他的時候,他來找過你幫忙,你當時沒同意,所以他會怨恨你。

至於我嘛,我雖然答應幫他,但卻是為了騙他的錢,我那場法事是間接害死了他,所以他也很怨恨我。”

我這時突然想起四爺之前給我說過的一句話,善人為善鬼也善,惡人為惡鬼也惡。

這話說的是善人死後變成的鬼也是善良的,惡人死後變成的鬼也是惡鬼,當然這只是在一般情況下,如果其中夾雜有仇恨或是冤情就另當別論了。

不過我想像方大志那樣的爛人,就是死了成鬼也絕不是什麼善茬,他可能都不需要多大的刺激就能變成兇猛的厲鬼。

我對陳十三說道:“相比於我們倆,方大志似乎有更怨恨的人。”

“你是說白月芳他們母子倆?”

“畢竟他大哥是為了白月芳母子才開車撞死他的,不好,她們倆母子可能要出事,咱們快去方家一趟。”

於是我和陳十三忙打了一輛計程車趕過去,但卻還是晚了一步。

方家的院門口已經被警c給圍起來了,我聽旁邊看熱鬧的人說,方家昨晚上發生了兇殺案,白月芳兩母子都死了。

這時剛好她們的屍體被蓋著白布抬了出來,我看那白布上浸透了血,想來這母子倆的死像一定很慘烈。

我想起之前自己對白月芳丈夫說的話,說她們母子倆今後的生活會很好,他的兒子長大了也會很有出息,可是這才沒幾天的功夫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我雙手捏著拳頭,說道:“方大志那孫子,我不會放過他的。”

陳十三在旁邊嘆了口氣。

“也真是可憐這母子倆了。”

說著又提起他手裡的黃布在我面前晃了晃。

“張哥,看樣子方大志應該也不會放過我們倆,你得想想辦法呀。”

我說道:“不用等他來找我們,咱們先去找他。”

這天晚上,我準備好了一些傢伙事兒,跟陳十三在路口會和之後一起去到了方家。

此時警方已經對白月芳母子倆的死亡完成了取證,人都已經撤走了。

我們翻牆進了她家院子,然後開啟了大門的門閂。

陳十三對我說道:“張哥,你打算怎麼做?”

我說道:“方大志那鬼東西剛死不久,還沒完全回魂,所以他才會附在黑貓身上出來活動,那黑貓的身上沾染了他的陰氣,這就是最重要的線索。”

說著,我從口袋裡拿出一個葫蘆,這裡面裝的是磨得很細的硃砂。

硃砂是畫符的重要原料,以它代替黑墨,能有很不錯的效果。

此外硃砂還是至陽之物,與帶有陰邪氣息的東西接觸會產生反應。

我取出一些硃砂到手中,然後一點點的撒在方家的門口,這時原本什麼都沒有的地面上出現了一些紅色的貓腳印。

於是我便帶著陳十三一路撒著硃砂一路跟著這些腳印,來到了鎮子外面的一片野地裡。

這地方有個山坡,坡上除了一些野草之外,只有一顆孤零零的歪脖子樹立在那裡。

月光從歪脖子樹的樹葉間穿過,透出一股詭異的氣息。

我和陳十三一路跟著貓腳印,最終來到了樹下,腳印消失了。

夜間颳著微風,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稻草的香味,可就在我們靠近歪脖子樹之後,我們卻突然聞到了陣陣的屍臭。

這時陳十三突然有些慌張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張哥,你看那個!”

我朝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歪脖子樹的一根樹杈下面掛著一條麻繩,麻繩之下吊著一隻黑色死貓的屍體。

這貓的屍體像是已經在這裡吊了挺長時間了,屍體已經有些風乾了。

我對著它仔細瞅了瞅,這時死貓突然睜開了眼睛,隨之發出一聲嬰兒啼哭般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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