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二叔的凶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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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良和胡恭廢了。

胡老祖震怒了一分鐘,震驚了一個鐘頭。

然後……就平靜下來了。

畢竟狐子狐孫多的是。

這個廢了,還有別的。

平靜下來的胡老祖看了看我,說:“小友,你是人,我們是狐。”

“神人鬼妖,四界等級有序。妖跟人不應該有凡俗之情。”

我聽的有點懵,不由得問:“這是……啥意思?”

胡老祖說“好,我說明白點。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我心裡有點不爽。

你這狐丘是什麼好地方嗎?以為我想呆在這裡嗎?

可是我自己要走,和被人趕走,還是很有區別的。

胡老祖這是看女屍被帶走了,覺得我沒有利用價值了,想把我一腳踢開啊。

我笑了笑,衝胡老祖拱了拱手:“告辭了。”

我轉身就走。

胡老祖卻叫住我:“等等。”

我轉身,問:“怎麼?”

胡老祖說:“把我之前給你的丹藥還給我。”

我一聽這話,心裡的火騰的一下就起來了。

屮!

這是一點情面都不打算留了?

我對胡大爺說:“丹藥不是在你那嗎?給他。”

胡大爺愣了一下,尷尬的說:“那什麼……我都吃了。”

我:“……”

胡大爺摸了摸肚子,小聲說:“之前咱們不是遇見那三個道士嗎?”

“我尋思著,先吃了丹藥,提升一下實力。跑路的時候,速度也比較快。”

“免得和道士打起來了,連吃丹藥的機會都沒有。”

我嘆了口氣,對胡老祖說:“您老都聽見了?丹藥被你的人給吃了。”

胡老祖嗯了一聲:“我聽見了。”

“不過,我是把丹藥給你了。我就只管找你要。”

我:“……”

胡老祖說:“你欠我一顆丹藥。”

我壓著心中的火氣,問:“所以呢?你打算怎麼辦?”

胡老祖呵呵笑了一聲:“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個你不能不認吧?”

“這顆丹藥,你打算用什麼方式還?”

我問:“你打算讓我用什麼方式還?”

胡老祖說:“留下一點血吧。”

他拿出來了一個小瓷瓶。

小瓷瓶不大,但是如果我的血把瓷瓶裝滿,肯定得進醫院。

至於他拿著我的血做什麼,我大概也能猜到。

人類的血,尤其是我這種修煉的人,我們的血對狐妖很重要。

他們煉氣化形,都用得上。

但是,隨著他們的實力越來越高,血液的提供者,也會越來越虛弱。

相當於被吸食了精氣。

胡老祖這麼幹,純粹是翻臉不認人了。

甚至是在敲詐我。

我沉默了一會說:“我和女屍緣分未盡,你想清楚了。”

我晃了晃手中黑色的木牌:“山中人給我這個東西,是什麼意思,你可以考慮考慮。”

胡老祖的臉色沉下來,但是他顯然也在考慮其中的利害關係。

這時候,胡大爺小聲說:“老祖,丹藥是我吃的,我替他還行不行?”

胡老祖看了胡大爺一眼,冷冷的說:“你便溺過沒有?”

胡大爺:“啊?”

胡老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嚴厲:“我問你,你便溺過沒有!”

胡大爺打了個哆嗦。

他緊張的說:“倒是也……有……這人有三急……”

胡老祖忽然一個大嘴巴抽過去了:“誰讓你便溺的?”

胡大爺都懵了。

他捂著臉,有些難以置信,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胡老祖。

他顫抖著問:“我……我便溺一下,都不許了嗎?”

說到後面,胡大爺已經有點悲憤了。

誰知道胡老祖更加理直氣壯了。

他指著胡大爺說道:“當然不許了。你這個廢物,吃了我兩顆丹藥。”

“你如果不便溺的話,我還能把丹藥拿回來。”

“你便溺過了,我已經損失了一大半了。”

胡大爺先是一愣,然後就打了個哆嗦。

他臉上有畏懼,有驚恐,還有濃濃的失望。

把丹藥拿回來?怎麼拿回來?

吃到肚子裡的丹藥,還能拿出來?

恐怕……唯一的辦法,就是把胡大爺殺了,重新煉製成丹藥。

雖然煉製完了,多了很多雜質。但是隻要吃的夠多,總能補回來的。

胡大爺低下頭去了,沒有再說話。

我幽幽的說:“老爺子。當初守護我媳婦。胡大爺也出了不少力,回頭我媳婦醒了,想要見見老朋友,發現胡大爺變成丹藥了,讓你從葫蘆裡給倒出來了,那樂子可就鬧大了。”

胡老祖皺了皺眉。

而胡大爺的眼睛裡面,已經有淚了。

胡老祖冷笑了一聲,說:“他現在叫胡大爺嗎?他算什麼大爺。”

他對胡大爺一臉鄙夷,但是,倒也打消了煉化胡大爺的念頭。

我衝胡老祖拱了拱手:“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回家了。至於丹藥……等我媳婦回來了,免費送你一車。”

說了這話,我轉身就走。

胡老祖乾咳了一聲,在我身後說道:“尊夫人如果能醒過來的話……丹藥倒也不必給我了,咱們就交個朋友好了。”

我根本沒搭理他,出了狐丘,揚長而去。

這種拜高踩低的貨色,值不當的為之傷神。

這一次,我走出哀牢山,只用了兩個小時。

從山裡出來之後,我第一時間去了爺爺的小屋。

小屋……一切如舊。

只是少了爺爺,少了女屍。

我坐在爺爺常坐的椅子上,盯著以前放棺材的地方。

現在那裡已經空了,只剩下一個塵土印子。

我忽然明白,睹物思人是什麼意思了。

我心裡空落落的,總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太陽很快落山了,我肚子開始咕咕叫,於是溜達著回家了。

我一進家門,看見我媽正在淘米。

她看見我回來了,手裡的米桶掉在地上,一把摟住我,嗚嗚的哭起來了。

我媽的哭聲把我爸和我奶奶驚動了,他們從屋子裡衝出來,一個捶打我的肩膀,一個摸我的頭,問我這幾天去哪了,到處找不見我。

我沒敢說我去哀牢山了。

我衝他們笑了笑,說把那女人送回家了。

我媽嚇了一跳,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過了一會,她終於忍不住問:“她……活了?”

我點了點頭:“她……一直算是在沉睡吧。現在醒過來了,一切都正常了。我爺爺有兩下子,他活著的時候都安排好了。”

我奶奶嘀咕了一聲:“糟老頭子,有個屁的兩下子。就是瞎貓碰死耗子。”

奶奶嘴裡罵著,臉上卻露出來了笑容。

緊接著,不知道是不是想起爺爺來了,眼圈又有點紅。

忽然,我爸說:“她活過來了,那你們之間的婚約……”

我沉默了一會,說:“看看吧,她回家休養休養,可以的話,還按照婚約進行。”

我媽又問:“那她到底是什麼人?”

我勉強笑了笑:“這個,一兩句也說不清。”

我爸對我媽說:“行了,別問了。天池跟著老爺子學了十幾年,心裡有譜。”

“有些東西,天機不可洩露,不能告訴咱們。”

而我,也悄悄鬆了一口氣。

為了轉移話題,我向周圍看了看,沒話找話的問:“我二叔呢?”

我爸拿出來一張名片遞給我:“你二叔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他說城裡生意忙,先回去了。”

“忙個屁,老爺子的頭七還沒過呢。”

“他讓你沒事就去城裡找他,說什麼城裡機會多。留在村裡沒出息。”

我拿著名片,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

我也在琢磨。

嶗山的小道士跑了,逃到哀牢山深處了。

雖然九成九是死定了,但是萬一呢?

萬一他活下來了,一定會找我報仇。

幸好,他只認識我這張臉,不知道我的身份。

我如果留在村子裡,會牽連到家人。我如果去了城裡,從此就查無此人了。

而且,爺爺生前也說過,城裡的邪乎事很多,比村裡還要多。

因為城裡人多,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人心邪了,邪物也就多了。

我如果去城裡歷練一番,沒準能成長的最快。

三年的時間,獨闖哀牢山。

或許,只有去城裡闖蕩,才能擁有那樣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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