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孿生姐妹，一體雙魂（1 / 1）
她畢竟是大夢真經的開創者，造詣更高，能夠輕鬆的找到夢境世界的某個時間點。
很快，霓裳的記憶世界飛快回溯，最終定格在一處喧鬧的街道上。
這時候，瞎眼相師出現了。
他看起來非常的蒼老，雙眼泛白，手中拄著一根竹棍，摸摸索索的往前走，背後的行囊上，掛著一面旗，其上寫著兩行鐵鉤銀劃的大字：六爻算盡天下事，八序看隔世間一切！
而記憶的主角，霓裳也出現在了街道上。
她看起來只有六歲左右，粉雕玉琢，非常的可愛，扎著馬尾辮，兩隻大眼睛很靈動，撲閃撲閃的，宛若黑寶石一般。
幼年的霓裳，尚且不懂修行。
她一手握著一根糖葫蘆，蹦蹦跳跳的從街道上走過。
有趣的是。
她並非是吃完一根糖葫蘆再吃另一根，而是每根輪流吃上一口。
突然，幼年霓裳停下了腳步，站在了瞎眼相師的身前，抬起頭認真盯著他，忽然伸出手笑嘻嘻的指著他道：“你能看到我！”
瞎眼相師溫和的開口道：“小姑娘，我是一個瞎子，雙目不能視物，怎麼能看到你們呢？”
黑白色的街道上，唯有幼年霓裳有著色彩。
她梳著馬尾辮，粉雕玉琢，一雙大眼睛中透著靈動的光芒，兩隻手各拿著一根糖葫蘆，宛若水墨畫卷中走出了一個真人。
而此刻。
在幼年霓裳的身前，站著一位瞎眼相師。
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雖然雙目泛白，無法視物，但此時卻彷彿在凝視著幼年霓裳。
不遠處。
楚風和妖主對視一眼，皆是看出了對方眼眸中的肅然。
這位瞎眼相師，不簡單！
他絕對不是霓裳所說的老騙子，而是一位真正的高人，他看似不能視物，但恐怕開啟了天眼，直接洞悉了幼年霓裳身上的問題。
因為……
他方才對幼年霓裳說的是你們，而還是你!
“果然，霓裳根本就沒有什麼孿生妹妹，她從小到大都是自己一個人，只不過……她擁有兩個靈魂，或者，用雙重人格來形容，可能更加的貼切。”
楚風若有所思的輕語。
“竟然是這樣……”
妖主雖然也有這樣的猜測，但當親眼看到之後，還是有些失神。
霓裳的體內有兩個不同的意識。
一個便是如今的霓裳，也就是主體意志，另一個便是她口中所謂的孿生妹妹，也就是後來她踏入黑暗禁地之後，所分化而出的黑君!
到了這裡，事實基本上已經明朗了最初的霓裳體內有著兩個不同的人格，所謂童年的趣事，都是她想象而出的情景，並非真實的發生。
而在她歸墟境界的時候，發生了改變自身的大事。
她踏足了黑暗禁地，然後不知透過什麼樣的方式，分化出了另外一個人格，但關於這些的記憶，她的住仄格已經全然下因。
霓裳自始至終說的都是事實，是她心中認定的“事實“。
楚風凝視著黑白色調的街道。
幼年霓裳正在笑嘻嘻的與瞎眼相師交流，從她說話的語氣和方式來看，多半是黑君人格。
接下來的發展，倒是與霓裳所言差不多。
跟在幼年霓裳的身後，瞎眼相師一路回到了她家裡。
雖然是凡人家庭，但卻頗為的富足，再加上幼年霓裳生而能言，非常的聰慧，所以她的父母很多時候都很相信她的話，認為她是仙人轉世。
就這樣。
瞎眼相師成為了座上賓。
他平日裡什麼也不做，每天樂呵呵的畫符，寫字，他還養了一條大白狗，很溫順，充當他的導盲犬。
但是很明顯，天百阿也匪風腸。
在某天的夜晚。
一頭惡靈闖入了幼年霓裳的家中，伺機吞噬她父母的靈魂，結果才剛剛出現，就被大白狗一聲雷鳴般的犬吠震的灰飛煙滅！
“無論是瞎眼相師，還是這條狗，都不簡單。”
妖主神情肅然。
她從那一聲犬吠中，察覺到極其強大的大道波動，那必然是一頭無比恐怖的大妖，即便不是至尊，也躋身於半步帝境的行列了，回卻被瞎眼相師反服。
接下來所發生的事情，就顯得很平常了。
如霓裳所說的一樣，在之後的某一日，有修行門派聽說了幼年霓裳生而能言的事情，於是派門人前來。
他們當眾嘲諷瞎眼相師是老騙子，而相師只是淡淡的笑著，並沒有多解釋什麼，牽著他的大白狗，拄著竹杖，背起了行囊，非常平靜的轉身離開了幼年霓裳的家。
從此往後。
在霓裳的記憶世界之中，瞎眼廂師再也沒有出現過。
好像真的只是一個坑蒙拐騙的老騙子。
自此消失不見。
楚風與妖主立身在高空中，看著黑白色調的世界飛快流逝。
他們剛才已經嘗試過進行更加久遠的追溯，但卻失敗了，也不知霓裳是沒有前世，還是因為她的元神太過於強大，導致無法成功。
“回到現實世界之後，該怎麼說？妖主面色有些糾結，她不知道該不該將事實告知霓裳，這可能會直接動搖其道心，影響甚大。
最重要的是。
霓裳之所以會忘卻這一段記憶，多半有更深層次的原因，說不定還涉及到
了霓裳的謀劃，提前說出去，是否會讓她的計劃全盤皆空？
“讓她自己決定吧。”
沉吟一瞬，牧緩緩開口。
“也好。”
妖主思索片刻，點了點頭。
也只能如此了。
將可能導致的後果提前告訴霓裳，她是一個很有主見的人，懂得權衡利弊，否則也不可能打造出偌大的瑤池。
無論是凡間還是仙域，都與各大勢力關係很好，沒有任啊的衝醫。
這自然脫不開霓裳的為人處世。
在統一了口徑之後，楚風和妖主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而後驟然間化為了一道流光，離開了霓裳的記憶世界只是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是……
就在他們消失的剎那，在記憶世界中的某個小城中。
一位拄著竹杖，牽著大白狗走在街道上的瞎眼相師，身正境有了不同於黑自記憶世界的色彩。
他緩緩的抬起頭。
隱約之間，眉心亮起一道微弱的光華，旋即又漸漸的斂去。
仙域，瑤池。
楚風與妖主同時睜開了眼眸。
幾乎是在同一個剎那，沉眠中的霓裳睫毛輕輕的顫動，旋即也睜開清澈的眸子，劃過一抹朦朧的仙光。
此刻的她略顯慵懶，緩緩坐起身來當看到表情和眼神都有些異樣的霓裳和妖主時，她神色微動，含笑道:“看你們的模樣，似乎是看到了一些什麼，莫不是真的見到了我的前生？”
“前生倒是沒看到，不過看到了另外一些有趣的事情。”楚風沉吟，“只不過，事關重大，所以在考慮要不要告訴你。”
“哦？”
霓裳清澈如水的眸子眨動了一下。
她站起身子，黑色的髮絲披散而下，白色的長裙上瀰漫著柔和的仙光，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如果這話是煙煙所說，我或許還會抱有一絲懷疑，但既然你也這麼說了，看來問題真的很嚴重。”
霓裳若有所思。
聞言，妖主絕美的仙顏不由一黑，沒好氣道：“虧我還想著說出來可能會對你有一些影響，還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你，結果你就是這麼想我的？”
“說吧。”
霓裳笑了笑，輕聲說道：“不管問題有多麼嚴重，總歸是我所經歷過的事情，終究還是要面對的。”
“你當真要聽？”
楚風目光奇異的看著她。
“當真。”
“也好，以你的智慧，應當也能猜出後果。”
楚風微微點頭，“不過在此之前，我需要先問你一個問題，你在證道帝境之前，有沒有獨自一人去過黑暗禁地。”
“自然沒有。”
霓裳不假思索的搖頭，而後失笑道，“怎麼，你們莫非懷疑我妹妹被黑暗汙染了？”
“問題就在這裡。”
一旁，妖主也收起了鬱悶的神情，神色很認真的盯著她，一字一頓道：“我們在你的記憶世界中，分明看到你在歸墟境的時候，獨自進入了黑暗禁地！”
“恩？”
霓裳頓時一怔。
她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微微闔眸，伸出一根纖白的玉指，輕輕點著自己的眉心。
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睜開眼，眉輕圈：“可在我認知的記憶之中，的確沒
有發生過這樣一件事……難道說，在進入黑暗禁地之後，我的記憶被外力修改了，誤以為自己沒有進去過？”
霓裳倒是沒有懷疑楚風和妖主會騙她，因為根本沒有這個必要。
在一些無關輕重的小事上，妖主的確會故意誰騙她，但是隻要是涉及到了一些大事，妖主便絕對不會胡言亂語！
“你進入黑暗禁地前後，是一個轉折。
楚風白衣勝雪，墨玉般的髮絲披散而下，宛若燦星般的眼眸中神光流淌，凝視著陷入沉思中的霓裳，緩緩道，在此之後一年，你的厚生妹酥黑君壓現了。”
一旁，妖主補充道：“換而言之，在進入黑暗禁地之前，從來都是隻有一個你。”
“包括在幼年時期，遇見了瞎眼相師，和他進行交流的人是你，經常說出一些莫名其妙話語，喜歡作弄他人的也是你……”
“霓裳，你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妹妹霓裳頓時一呆。”
她怔怔的坐在石凳上，本來拿在手裡準備放進口中的一顆靈果，此時也滑落下去。
“我……沒有妹妹？”
她喃喃的重複著這一句話。
那之間。
一段早已被她遺忘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記憶，如潮水一般狂湧而出，原體所認痴臣的虛假“記憶“被三性性的匯翻、重塑。
童年與妹妹溫熙玩耍的一幕幕如泡沫般破碎。
那一道和她長相一模一樣卻穿著黑裙子的女孩兒緩緩消失在記憶中，如同被洗去的墨水。
“是啊，我沒有孿生妹妹……”
霓裳輕聲的喃語，清澈的眸子中浮現出一抹複雜的情緒。
她記起來了。
全部都記起來了！
的確。
真實的記憶中，她根本就沒有孿生妹妹，從小到大都是她一個人。
遇到瞎眼相師的是她，總是說一些莫名其妙話語的人也是她，有時候喜歡
穿白裙子，有時候又喜歡穿黑裙子的也是她……
但，也不是她。
“……但是，我有一個妹妹。”霓裳輕嘆。
這一刻，她並沒有表露出太多的驚慌失措，反而非常的平靜，只是有著一絲淡淡的無奈。
從小到大，她什麼東西都要拿雙份因為在她的身體裡面，住著另外一個靈魂，那個靈魂就是她的妹妹，雖然
不是孿生，但的確是她的親妹妹。
一體雙魂！
她們共用著一具身體，自然也產生過一些矛盾，這自然不可避免。
“你記起來了？”妖主審視著她。
“是。”
霓裳捋了捋髮絲，平靜的點頭：“我的確有過一段虛假的記憶，如今回憶起真實的過往，如夢一場。”
“沒想到，多年來我始終認為自己有的一個孿生妹妹，其實並不存在……恩，其實也不能這麼說，至少在我踏足黑暗禁地之後，便真的有了一個孿生妹妹。”
說著，她輕輕的笑了，說不出是高興還是什麼其他的情緒。
“還有一件事。”
楚風略微沉吟，緩緩道，“你在小時候……”
“瞎眼相師吧？”
霓裳眸中劃過一抹奇異之色，“他很不簡單，如今看來，我的虛暇記憶多伴是他編織而壓。”
“為什麼這麼說？”妖主饒有興致道。
在看到霓裳並沒有顯露出道心崩塌的跡象之後，她便放下心來，暗道不愧是能夠一手打造出瑤池這般強大勢力的女強人，心性超脫常人，能夠迅速的調節自我。
“我之所以會進入黑暗禁地，便是因為他。”
霓裳回憶著過往，被修改過的記憶如今重新復甦，卻沒有讓她有任何的陌生感。
她輕語道：“在小時候，瞎眼相師曾告訴我說，一朵花蘊出兩朵相似的花魂，雖不能說是什麼壞事，但二者性格的截然不同，往往會影響兩朵花魂對道的認知，容易走向兩個極端。”
“長此以往，對修行自然無益。”
“小時候的我，並不是很懂他這番話到底有多少深意。”
“但後來隨著修為的逐漸增長，我漸漸的明白，瞎眼相師真的是一位高人，我的妹妹天賦異稟。”
聞言。
妖主眸光微動，道：“那你怎麼想到要去黑暗禁地的？”
“聽我慢慢講。”
霓裳的語氣很平淡，似乎在甦醒了原本的記憶之後，她的心境不僅沒有被影響，反而進一步得到了提升。
“我與妹妹的確認知不同，這一點兩小時候就能看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