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莊生夢蝶，孰為莊生孰是蝶（1 / 1）
霓裳伸出手，摘下冰藍色的玉簪，輕輕的撫摸著，眸光微微冷冽：“在我們之前，類似的收割恐怕不止發生過一次，絕世仙尊回到凡間，最終壽元枯竭，老死，等到某個時間點後，仙域再一次出現，迴圈往復。”
冷淡的話語在四周迴盪，若是讓普通的列仙聽聞，必然會不寒而慄。
絕世仙尊尚且能夠活命。
但是絕大部分的列仙，都會隨著仙域的熄滅而死去，成為被收割的牲畜!
而絕世仙尊在他的眼中……
恐怕也只是不好對付的大型猛獸。
“呵呵，還真想見一見那個傢伙，敢將我等視為養殖的牲畜，令我等枯耗千百萬年。”
上古妖主目光很冷，全身瀰漫著一股強烈的殺機。
“慢慢來。”
楚風嘴角帶著一抹笑意：“他不是想要你們的道，想要列仙的生命嗎？那就讓他什麼都無法得到。”
“我大概明白你的計劃了。”
上古妖主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大量的列仙轉移到楚風的內景地中。
僅僅如此的話，對方或許還能忍。
但如果諸位絕世仙尊的道也剝離出去，他肯定會忍不住動手！
謀劃千萬年，怎麼捨得功虧一簣？
要知道。
絕世仙尊離開仙域是必然的，但如果他們有所準備的話，完全可以將自身寄託於仙域的道剝離下來。
上古妖主的道之所以殘留在此，是因為當初她根本沒有想這麼多！
片刻之後。
楚風收起了斬神旗，不再談論關於仙域的事情，隻字不提。
“這麼說，你與你的妹妹其實就是一體雙魂，原本兩個靈魂共存，只是後來你去了黑暗禁地，將你妹妹的靈魂分離了出丟？”
上古妖主饒有興致道，他們迴歸了最初的話題。
“是這樣。”
霓裳伸出纖白的手掌，一條龍鯉從銀河般的湖泊中躍起，落在她的掌心之中，恣意的遊動。
須臾化為真龍，發出一聲宛若雷鳴般的龍吟聲，在其掌中世界行雲布雨，但轉瞬又變回了龍鯉，躍出她的掌心，
回到湖泊中。
這些龍鯉，每一隻都超凡脫俗，擁有著仙王層次的實力。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它們並非真正的生靈，而是霓裳的精神能量所化，類
似於一縷微弱的分魂。
霓裳心中略有感慨，原本因為當初靈魂的分離，導致被篡改的記憶，如今恢復過來，讓她有一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黑暗禁地太多了，遍佈星河，其中的黑暗生靈強弱也不同。”
“而我所踏足的那一個黑暗禁地中，便有極其強大的生靈盤踞，我在大量聚集黑暗之力，為妹妹凝聚肉身的時候，有黑暗生靈想要阻攔……準確來說，是準殺了我。”
“但對方的氣息才剛剛流露，便被大白狗一聲犬吠，直接震散，徹底的灰飛煙滅！”
這麼厲害？
楚風目光微微的肅然。
黑暗禁地之中，有不弱於大帝的黑暗生靈盤踞，可卻連那條大白狗的一聲犬吠都扛不住……著實是有些恐怖了。
瞎眼相師和大白狗，到底是阿等的存在？
按照霓裳所言，即便是如今的她，仍然看不透他們。
要知道。
儘管這個仙域是虛假的，但千萬年以來對道的領悟卻是實打實，更何況霓裳本就驚才絕豔，想要羽化飛昇，首先便是需要立足於大帝絕巔。
所以，瞎眼相師和大白狗，便必然超越了大帝！
莫非……是真正的仙？
凡間的宇宙浩大無窮，強如大帝能夠彈指之間崩滅一片星河，卻也未能找到宇宙的盡頭。
甚至，楚風都在懷疑，大帝是否為人道的絕巔？
太多的疑問，難以摸清。
相較於宇宙，修士的存在實在太過於短暫了，即便是千萬年的漫長歲月，對於一顆星辰而言，都不過是一剎那的煙火。
譬如千百萬年前化為死星的地球，其大小與葬仙星完全沒得比，但它在在的時光也是用億匡來趕量的。
“幼年時，我並非時刻都在主導身體，有時候是我和她共同掌控，有時候是我獨自掌控，她偶爾會突然蹦出來，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語。”
回想童年，霓裳也是有些哭笑不得難怪在很多人的眼中，那時候的她簡直像是一個怪物般，就連穿的衣服也是經常的改變，或是純白的裙子，或是漆黑如墨，氣質也是截然不同。
“如今想來，妹妹的確懂的事情有些多，輪迴轉世，恐怕真的存在。”
霓裳看向楚風和上古妖主，笑吟吟道，“你們沒有在我的記憶世界中，找到輪迴的線索？”
“沒有。”
上古妖主翻了個白眼：“你的元神太強了，我和楚風弟弟一起嘗試著回溯，都沒有能夠成功，但是看你妹妹的情況，你必然是有前世的……至少她有。”
“那真是太遺憾了。”
霓裳眸中蘊滿了笑意：“我還真想知道，自己的前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煙煙，要不你將大夢心經教給我，然後我和楚公子合作，看一看你的前生是什麼？”
“免了。”
上古妖主撇撇嘴：“我的元神可沒有你強，豈不是所有的秘密都會被你窺探個一乾二淨？而且，我覺得你會做一些壞事。”
她和霓裳爭鬥這麼多年，對互相都太瞭解了。
突然。
上古妖主眼珠子轉了轉，目光盯在了楚風的身上，笑嘻嘻道：“要不，我們去看一看弟弟的前世是誰？這一世擁有如此逆天的資質，面生恐怕也不會弱吧？”
“我非常懷疑，他會不會是某個在歷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幾人之一！”
對於上古妖主的提議，楚風當然是無比堅定的拒絕了。
開玩笑。
和霓裳與上古妖主相比，他的元神強度才到哪和哪啊，根本不能比，豈不是要被她們閨蜜倆把秘密給扒個一乾二淨？
至少系統的秘密是保不住了。
關於前生的問題，楚風倒是沒有多大的興趣。
反正他知道自己的某一世是在地球上生活，那時候的自己是真正意義上的普通人，那時候的地球科技也遠遠沒有達到後來能夠與修王骯衡的地匝。
那一世。
他就是一個普通人而已，每天看看番劇，看看電影，看看小說……
生活沒有半點的起伏，非常平淡。
那時候，楚風也並非沒有幻想過自己能夠一腳踏進一個瑰麗玄奇的世界，笑傲天地間，主宰世間沉浮。
如今倒也算是實現了。
莊生夢蝶，孰為莊生孰是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