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阿權,我該怎麼才能挽回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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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房內。

秦司雨呆呆地看著監控畫面,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跟馮權在一起的一幕幕。

對方曾經幫她念詞試唱時所說過的那些話,此時彷彿活過來一般,不斷在她耳邊盤旋迴蕩:

“四姐,我感覺這個旋律跟春天的意境更像……”

“這句詞這樣唱好彆扭,四姐,你看這樣可以嗎……”

“四姐,我有個想法,這裡加兩句副歌你覺得怎麼樣……”

秦司雨的臉色越來越慘白,身體越來越顫抖。

她不斷將監控影片往前推。

然後就發現每次在她出新歌之前,馮權都會來一次錄音房,提前將她還沒寫出來的“新歌”唱上一遍。

直到完全沒有問題他才會離開……

秦司雨終於明白。

以前她寫歌之時總是靈感不斷,根本就不是因為她有多天才。

而是因為每次馮權都在用言語刻意引導她!

他在用這樣的方式,默默幫助她寫出一首又一首,他早就已經有了腹稿的歌曲!

虧她還一直覺得馮權只是無意中說出一些話,被她自己轉換成了靈感。

現在看來,她從始至終都活在對方的“套路”裡。

所謂的“樂壇天才”從來都不是她,而是馮權!

驀然間。

秦司雨感覺臉上有些發涼。

她下意識抬手摸了一下,指間傳來一陣溼潤。

透過旁邊的隔音鏡能夠看到,原來她竟早已淚流滿面。

秦司雨從來沒有想過,馮權以前不只是陪著自己念詞試唱,他還為自己做了這麼多重要的事!

可她居然一直將對方當成工具人,更是在對方被趕出秦家時一言不發!

哪怕今天去找對方道歉,秦司雨心中真正的想法也只是想讓他繼續給自己當工具人,繼續幫自己找靈感而已!

這一刻。

秦司雨覺得自己就是個畜生。

她想將這個訊息告訴二姐她們,想求她們把馮權接回來。

可是剛起身秦司雨便反應過來。

二姐眼下頭疾發作,顯然不會理會此事。

而且以對方的性格,就算她知道這些估計也不會當成一回事。

因為二姐做出的決定從來不會容許任何人更改,更不會允許任何人質疑她的決定。

至於其他姐姐……

二姐不發話,她們就算知道這事又能怎樣?

根本改變不了結果。

秦司雨想去找馮權好好跟他認個錯。

她想告訴對方,其他姐姐不在乎他,她在乎。

她以後可以養他和他的家人。

但早上馮權的態度至今還歷歷在目。

她若真去找他,恐怕只會讓其更加厭惡!

秦司雨想來想去,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只有臉色愈發慘白,身體愈發顫抖。

某一刻。

她猛地抓住亂糟糟的頭髮,竟是無助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阿權,對不起……是六姐錯了,嗚嗚……”

“……你給我做這麼多事情,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事情怎麼會到這一步啊阿權……阿權……我該……我該怎麼挽回你?”

秦司雨的悔恨嚎哭聲在錄音房內迴響不斷。

但因為這次房門緊閉,聲音悉數被隔音建材擋了回來,沒像早上那般傳出去絲毫。

此時。

樓上。

“都喝好幾次藥了,怎麼還不起效果?”

看著喝了幾次藥還沒好轉,此刻俏臉仍舊扭曲成一團,雙手死死按著太陽穴痛苦不已的秦述月,秦雲心焦急萬分。

她雖然無法根治秦述月的頭疾。

但以前對方每次犯病,她都會給對方煎熬一副湯藥,基本上喝了後就能管好幾個月。

這次也不知怎麼回事。

她都給對方喝了兩三倍以前的劑量,竟還不見好轉。

就算是老二身體對這種藥產生了耐受性,也不至於如此離譜吧?

“大……大姐……”

秦述月強忍疼痛,咬牙道:

“沒效果就算了,你先出去吧,我忍一會兒就好。”

秦述月從來是一個要強的女人。

既然喝藥沒效果,那她就強忍過去。

反正鎮定劑她是不會打的。

因為那會影響到她大腦的代謝速度,讓腦細胞受到損害。

作為一名投資人,她必須時刻保持清醒,絕不能讓腦子出現任何問題!

聽到秦述月的話,秦雲心又急又愧。

她的醫術就算放在整個醫學界,也算是泰山北斗般的人物。

不然她開的私人醫院,也不可能壓著銀海的幾家大型公立醫院打。

可偏偏面對秦述月的頭疾,她一直無法根治也就罷了,眼下連緩解都已然無法做到。

這顯然愧對神醫之名。

“老二你不要急,我再想想辦法。”

秦雲心飛快說到,而後就要離開房間,再去翻看一下父親留下的醫術典籍。

就在此時,她目光忽的被床頭櫃上一個樸素的杯子所吸引。

看著杯底裡殘留的藥渣一般的東西,秦雲心瞳孔微微放大。

她可以肯定,自己絕對沒有用這樣的杯子給秦述月餵過藥。

“老二,這杯子是幹什麼的?”

秦雲心不動聲色地問道。

秦述月本能看了一眼杯子,而後臉色便難看下來,只覺頭更痛了。

這杯子是馮權以前送給她的。

本來因為專案的事情,她就對馮權的感官就很複雜。

此刻她又犯了頭疾,看到對方留下的物件,心中更是生出難以遏制的煩躁。

“那個外人留下的東西,之前忘扔了。”

秦述月一把將杯子掃進垃圾桶,冷冷說道。

“那裡面的東西,也是你自己泡的?”秦雲心試探著問道。

“那倒不是……”秦述月搖了搖頭:

“以前每次你給我喝完藥,他都會端杯甜茶給我,讓我壓壓苦味。”

“明知我不喜歡喝甜的,他還非得軟磨硬泡……”

“算了,不提那個外人了。”

秦述月一臉嫌惡,不願多說馮權,擺手道:

“大姐你先出去吧,我再躺一會兒應該就會好。”

說完,她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但微微扭曲的五官和緊蹙的眉宇,還是暴露了她此刻的痛苦。

秦雲心的目光一直看著垃圾桶裡的杯子,神情有些發怔。

直覺告訴她。

馮權給秦述月送的所謂“甜茶”,恐怕不像是表面上那麼簡單。

遲疑一下,秦雲心最終還是將垃圾桶裡的杯子撿了起來。

她得讓醫院的人檢驗一下,裡面的殘渣到底是什麼成分。

萬一馮權給秦述月喝了什麼不好的東西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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