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殺妻之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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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你教我武功吧!”洛思雲忽然說道。“為什麼突然要學武功?”黑衣凡疑惑的問道。“因為我發現,會武功有時候確實挺方便的。你看啊,有了內力之後,我的體力好了很多!一路走過來,我都沒感覺怎麼累!要是以前,這根本是無法想象的。”洛思雲抱著黑衣凡的胳膊說道。

“我的武功路數太霸道,不適合女孩子學。如果你真的想學武功,我教你輕功好不好?”黑衣凡問道。“好啊!是不是學會之後,就能飛簷走壁啊!”洛思雲開心的說道。“不僅能飛簷走壁,還能身輕如燕,一葦渡江呢!”黑衣凡笑道。

“一葦渡江可是達摩老祖的絕技,你會嗎?”洛思雲懷疑地說道。“不會。真正的一葦渡江,就連小瑞這個少林高僧的傳人都不會,我怎麼可能會。但是我練得龍騰九霄,練到高深處連一根蘆葦都不需要,就能飛躍大江大河。可是龍騰九霄是九龍霸王決中的輕功,要以霸王勁運功,你練不了的。”黑衣凡淡淡的說道。

“你這麼說,你肯定還有其他的輕功可以教我嘍!”洛思雲意料之中的說道。“當然,其實我會很多亂七八糟的武功,其中自然也包括多種輕功。初階的輕功,我就不教你了。直接教你能夠“一葦渡江”的頂級輕功。”黑衣凡笑道。

“呃!你還真看得起我啊!”洛思雲錯愕的說道。“云云,你和一般的武者不同。正常情況下,武者都是先修外功,在練內功。但你不同,你在完全沒練過外功的情況下,就擁有了不俗的內力。況且,我已經用霸王勁打通了你的任督二脈,使你體內的真氣流遍全身。如此一來,不管你學什麼武功,都會特別快。”黑衣凡解釋道。

“打通任督二脈,聽起來好像很玄乎的樣子啊!”洛思雲不明就裡的說道。“很多武者,都是沒有打通任督二脈的。包括岳父和項寂,還有負責保護你的驍楚二十八騎,都沒有打通任督二脈。打通任督二脈之後,氣血暢通,功力運轉倍增。故而武林中人,都會想盡一切辦法,試圖打通任督二脈。”黑衣凡淡淡的說道。

“可是你不是很容易,就打通了我的任督二脈?我感覺,你好像也沒有花什麼力氣的樣子?”洛思雲疑惑的說道。“那是因為霸王勁的特殊性,我才能輕而易舉的打通你的任督二脈。小瑞的師父無塵大師,為了打通小瑞的任督二脈,可是整整花了五年的時間。”黑衣凡嚴肅的說道。

“怪不得你如此崇敬西楚霸王項羽。他創造出來的武功,真是曠古絕今啊!”洛思雲歎服道。“言歸正傳,你不是要學輕功嘛?我這裡有兩門頂級的輕功供你挑選,一門是黑衣家祖傳的巡龍舞,另一門,是龍門從不外傳的速水無痕。云云,你想學哪一種?”黑衣凡問道。

“你先告訴我,這兩門輕功各有什麼特點,我再決定學哪一門好了。”洛思雲慎重的說道。“巡龍舞,黑衣家最高階的輕功。除了黑衣家的後人,只有家主的嫡傳首徒才有資格學習。巡龍舞講究協調與柔韌,重步法,對身體要求較高。至於速水無痕,主要就是快和穩,對於內力,有較高的要求。”黑衣凡簡單的說道。

“光是說不甚明確,我演示一遍給你看。”黑衣凡說道。“先等等。巡龍舞是黑衣家的不傳之秘,速水無痕又是龍門不外傳的輕功。你教給我,真的沒問題嘛?如果有什麼不妥,我還是不學好了。”洛思雲堅定的說道。

黑衣凡伸手將洛思雲摟入懷中,對這個蕙質蘭心的女子,黑衣凡簡直是愛的不要不要的。黑衣凡亮出一金一黑兩塊令牌說道:“這是黑衣家的家主令牌,以及龍門的門主令牌。我現在不僅是潛龍山莊的莊主,也是龍門的門主。你是黑衣家未來的女主人,也是龍門將來的門主夫人。所以不管是黑衣家的武功,還是龍門的武功,你都有資格學。”

“你還藏著這兩個身份啊!害我白擔心一場。”洛思雲嬌嗔道。“其實這兩塊令牌,或者說這兩個身份,沒什麼大用。黑衣家連我和項寂在內,一共四個人。爺爺和“他”我是不可能指揮的,至於項寂,沒有令牌我也能指使他。龍門除了我和項寂,又只有我師父和師伯,同樣不好指揮。所以我這莊主門主的頭銜,真沒什麼大用。”黑衣凡苦笑道。

“有的啊!如果你沒有這兩塊令牌,私自教我武功,是不是會受到懲罰啊!”洛思雲問道。“教你巡龍舞,估計沒問題。你遲早是黑衣家的人,有資格學巡龍舞。至於速水無痕,龍門的武功不準外傳。除非得到授業恩師或龍門門主的首肯,才能將龍門絕學傳於非龍門弟子。否則,廢掉武功,逐出師門。”黑衣凡一本正經的說道。

“看吧!我就說這令牌還是有用的。沒有令牌,你敢教我龍門的武功?”洛思雲得意的說道。“那你是要學“速水無痕”?”黑衣凡問道。“你還是先演示一遍給我看,我在選擇學巡龍舞還是速水無痕吧!”洛思雲猶豫不決的說道。

“那你看仔細了。”黑衣凡淺笑道。而後,黑衣凡走到小溪邊。黑衣凡的腳踩在水面上,但是卻不會沉下去。也不見黑衣凡做什麼動作,黑衣凡就“滑”到了對岸。而且,黑衣凡“滑”過之處,居然不留痕跡。這才是,速水無痕的精妙所在。

到了對岸之後,黑衣凡又隨意在溪水上跳躍。黑衣凡的動作飄逸優美,又顯得瀟灑不羈。宛如一條游龍,巡遊在溪澗之上。這是巡龍舞,舉重若輕,隨意灑脫便是巡龍舞的精髓。

“云云,如何?看清楚沒有?”黑衣凡笑著問道。“決定了!我要學巡龍舞。速水無痕看上去很帥,但感覺有些“飄”。巡龍舞姿勢優美,如同舞蹈一般靈動飄逸,我就學巡龍舞好了。”洛思雲認真的說道。

“速水無痕不是“飄”,是顯得太“裝”!創造這一招的龍門前輩,估計肯定是個很能“裝逼”的能人。”黑衣凡“惡意”揣測道。“有你這麼詆譭先人的嗎?龍門先輩要是聽到你句話,不知道會不會氣的從棺材裡跳出來。”洛思雲吐槽道。

“龍門歷代,都只收天資卓絕的弟子。故而,其實龍門的很多武功都很裝。因為龍門前輩雖然無心爭霸,但是他們在行走江湖之時,也沒有什麼人能夠奈何得了他們。所以,才會創造出一套套“逼格”高的不要不要的武學。”黑衣凡笑道。

“越有本事的人,往往就越有性格。龍門先輩,或許就是那樣的吧!”洛思雲猜測道。“也許吧!我現在將巡龍舞的心法傳授於你,然後我們再往前走一段,就停下來休整。路上你可以參悟心法,停頓下來之後,你就可以練習步法了。”黑衣凡正色道。

“聽你的。你說怎麼練,我就怎麼練。”洛思雲溫順的說道。“巡龍舞的心決很簡單,你聽好……”黑衣凡一字一句的講述巡龍舞的心法口訣。洛思雲靈心慧性,只聽一遍,就能將巡龍舞的心法口訣背下來。

從某個層面上來說,洛思雲或許天生就是練武的材料。因為洛思雲的根骨雖然不是很好,但是悟性極佳。黑衣凡隨便說說,洛思雲就能理解。而且黑衣凡打通了洛思雲的任督二脈,練功之時事半功倍。所以洛思雲即使已經錯過了習武的最佳年齡,卻仍然有機會成為絕頂高手。

黑衣凡一路上留下痕跡,而洛思雲則一直練習著巡龍舞。有時候因為過於入神不注意腳下,屢屢險些摔倒。幸而有黑衣凡在身邊,每每洛思雲即將摔倒之際,都有黑衣凡出手相扶。

天色已晚,黑衣凡估算距離,確定已經身處邢拓一行暫時無法到達之處,方才安營紮寨。邢拓一行人尾大不掉,行進緩慢。直到黑衣凡夫婦停頓下來,他們距離黑衣凡最初留下“活動痕跡”的地方,仍尚有一段距離。

但是目前,黑衣凡已經不需要在擔心邢拓一行的安全問題。因為郭瑞已經順著黑衣凡留下的暗記,找到了邢拓一行人的蹤跡。有郭瑞在暗中跟著保護,黑衣凡就可以安心了。不過黑衣凡對於邢拓一行人,根本就沒有擔心過。如果不是因為洛思雲,黑衣凡才懶得搭理他們。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黑衣凡確實是一個很冷漠,很沒有人情味的人。跟他沒有直接關係的人,他是不樂意去管的。但從另一種意義上來說,黑衣凡又可能是個熱忱,多管閒事之人。即使跟他毫無瓜葛之人,他也能伸出援手。

由於洛思雲機緣巧合之下練了內功,又學了頂級輕功巡龍舞,故而黑衣凡夫婦的行進速度很快。洛思雲的悟性確實是高,一夜時間,就練會了巡龍舞。但是會,只是個開始。

華夏在各種技藝,包括武功,分為會熟精絕化五門境界。會,只是最初級的。之後是熟練,精通,到爐火純青足以成為絕招,最終則是出神入化。同樣一門武功,練到會與練到熟,發揮出來就有很大的不同。

雖然因為一路上都要刻意的留下痕跡,導致延緩了黑衣凡夫婦尋找項寂的程序。但是黑衣凡夫婦,還是在進入神農架的第四天,找到了項寂。確切的說,是找到了項寂的竹樓。因為黑衣凡夫婦,並沒有見到項寂本人。

儘管沒有見到項寂,然而項寂立下的墓碑,卻足以證明項寂曾經回來過。因為墓碑上明晃晃的刻著“不孝孫項寂立”六個字。黑衣凡不見邢拓一行人,同樣不想現身見項寂。黑衣凡夫婦就躲在暗處,等待項寂回來。

之所以項寂不在竹樓之中,是因為項寂去了不遠處的竹海之中練功。項寂的四靈劍訣,只練到了熟的境界。如果能夠練到“精”的境界,項寂擊殺活閻王,就不需要花費那麼大的力氣。而且項寂只有把四靈劍訣練到“精通”的境界,幕不名才會傳授項寂新的武功。

黑衣凡夫婦找到項寂,倒是沒花太多的功夫。按照洛長風提供的大致方向行進,黑衣凡夫婦先是找到了項寂曾經藏身的山洞,而後又發現了項寂的竹樓。然而根據郭瑞所言,邢拓一行人想要找到項寂的竹樓這裡,至少還得花上十天半個月的功夫。

如此一來,黑衣凡豈不是要在神農架待上十天半個月?如果沒有遇到天欲門的那八個渣滓,黑衣凡陪著洛思雲在神農架裡玩玩,倒也無所謂。然而黑衣凡現在急於剿滅天欲門,在神農架可就不願意待下去了。

可是黑衣凡要剿滅天欲門,帶上郭瑞是必須的。畢竟郭瑞是黑衣凡的大將,沒有郭瑞,黑衣凡可就斷了一臂。而且,斷的還是得心應手的右臂。沒辦法,黑衣凡只能耐心的等著邢拓一行人找來,與項寂會合。

要知道,神農架可是項寂的主場。只要找到項寂,邢拓一行人的安全可就無虞了。到時候,黑衣凡就可以帶上郭瑞抽身而去。而且,黑衣凡已經察覺到項寂的功力大增。儘管項寂身在竹海,卻逃不過黑衣凡的探查。畢竟項寂“爺爺”的墳墓,距離項寂練功的竹海,其實也沒多遠。

縱使黑衣凡已經知道,項寂破了藍綾月與沐霓裳的處子身,然而項寂的功力深厚程度,還是驚到了黑衣凡。黑衣凡知道,修煉心欲陰陽功之人,可以透過與女子尤其是處子交#合,來提升功力。可是項寂功力提升的程度,也委實太過驚人了。

黑衣凡不知道的是,項寂還和純陰處子身的於千秋上了床。奪取於千秋的處子紅丸之後,項寂才有如今的功力。心欲陰陽功著實恐怖,尋常處子身的女子,一旦被項寂所“獵取”,就能增加項寂十餘年的功力。而純陰處子身的於千秋,更是為項寂增添了半甲子的功力。在這麼下去,項寂的功力,恐怕很快就會超過黑衣凡。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當黑衣凡夫婦在神農架之中追尋項寂行蹤之時,張天南率領的水晶宮精銳,已經開始向天策門發動了進攻。袁首方帶領天策門的大批精英來到滄州,故而天策門已然空虛。張天南就是要趁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進攻天策門,擊殺蔣英橫,為亡妻花月樂(yue)報仇雪恨。

“圍魏救趙”之計,原指戰國時齊軍用圍攻魏國的方法,迫使魏國撤回攻趙部隊而使趙國得救。後指襲擊敵人後方的據點以迫使進攻之敵撤退的戰術。現借指用包抄敵人的後方來迫使他撤兵的戰術。

圍魏救趙是三十六計中相當精彩的一種智謀,它的精彩之處在於,以逆向思維的方式,以表面看來捨近求遠的方法,繞開問題的表面現象,從事物的本源上去解決問題,從而取得一招致勝的神奇效果。

張天南率領水晶宮精銳包圍天策門,目的是逼袁首方從滄州撤軍,回京救援。可是在袁首方下令開拔之後,張天南隨即下令,攻打天策門。張天南就是要在袁首方回來之前,搶先斬殺蔣英橫。

離開金陵的時候,張天南向郭琅承諾過,他帶到燕京多少人,就會帶回金陵多少人。故而,張天南並未讓郭琅麾下的水晶宮精銳直接參戰,只是讓他們包圍天策門。如果天策門的弟子亡命奔逃,就讓出一個缺口讓他們跑。張天南要的,只是蔣英橫一人的性命。

“鏘”!張天南拔出長劍,一劍劈碎了天策門的大門。隨後,張天南單槍匹馬,衝入天策門之中。天策門機關重重,張天南此來,抱得就是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即便賠上自己的性命,張天南也要讓蔣英橫為他陪葬。

“咻咻咻咻咻……”張天南一踏進天策門的領域,便箭如雨下。顯然,是張天南觸動了天策門的機關。然而張天南悍不畏死的揮動長劍,擋開四面八方射來的箭鏃。硬是迎著劍雨,一步步的往前走。

大約不過數十步的距離,紛亂的箭雨不住落下,可是卻擋不住張天南前進的腳步。成百上千的箭矢,被張天南蕩飛。而張天南的肩膀上,也被一支流矢射傷,掛了彩。好在只是皮外傷,張天南全然不放心心裡。

闖過箭雨陣之後,張天南繼續前進。噗!一排長槍從地上冒出,要不是張天南退得快,定會扎穿張天南的腳底。張天南揮劍削斷這排長槍,剛往前邁出一步,一個碩大的擺錘便蕩了過來。張天南一躍而起,跳到這個擺錘上。

可是張天南剛一接觸到擺錘,擺錘便凸出尖銳的硬刺。幸好張天南抓著擺錘的鐵鏈騰空起來,才逃過一劫。張天南單手抓著擺錘的鐵鏈,而後一劍砍在擺錘上,借力往前飛馳而去。

噗噗!上空也是機關密佈,兩邊的牆壁,突出一排又一排的長槍陣。張天南不退反進,揮舞著長劍硬是斬碎長槍陣,強闖了過去。張天南的身手硬是要的,天策門的護門機關陣,就這麼是被張天南闖了過去。

“蔣英橫!”

張天南以獅子吼功夫,一字一頓的喊道。

“蔣英橫!”

沒有回應,張天南便繼續喊。

“蔣英橫!”

事不過三,張天南喊到第三遍,終於有人出來了。但是出來的人,並不是張天南要找的蔣英橫。

“你是什麼人!”張天南劍指來人喝問道。“老朽司徒子仲,蔣英橫正是劣徒。閣下闖上門來,劣徒可有得罪閣下之處?”來人波瀾不驚的說道。“收徒不教,你也該殺!”張天南氣勢洶洶的揮劍殺向司徒子仲。

“晚生好生無禮,再要胡來,休怪老朽不客氣了。”避過張天南一劍,司徒子仲吹鬍子瞪眼道。“少廢話!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今日我非殺蔣英橫不可,如果你要橫插一腳,我就連你一起殺!”張天南殺氣騰騰的說道。

“黃口豎子,好大的口氣。老朽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敢言弒殺老朽。”司徒子仲怒道。“你非要找死,就讓我張天南送你一程。”張天南擎起長劍說道。

“咻”的一聲,張天南揮出一道劍氣,劈向司徒子仲。司徒子仲雙目一凜,側身一閃,躲了過去。張天南毫不吝惜內力,又是橫著揮出一道劍氣。這回司徒子仲沒法再躲,只得拍出一掌,硬接張天南的劍氣。

然而張天南的“奕神劍決”何等凌厲,這一劍下去,司徒子仲的手掌,立時裂出一道血痕。司徒子仲驚駭不已,沒想到自己數十年的功力,竟然擋不住張天南一劍。

“去死吧!老傢伙。”張天南舉劍欲劈。“好漢饒我性命。老朽原將劣徒蔣英橫,交與好漢處置。”司徒子仲趕忙求饒道。越老越怕死,司徒子仲死了幾十年,可不像老了老了還活不安生。蔣英橫儘管頗得司徒子仲歡心,但是司徒子仲也沒必要,為了蔣英橫把自己的老命給賠上啊!

“交出蔣英橫!我饒你不死。”張天南橫眉怒目道。“好,好……好漢莫急,老朽這就帶你去找蔣英橫。”司徒子仲驚恐的說道。司徒子仲帶著張天南,走向天策門的內堂。來到一間房間門口,司徒子仲停下了腳步。

“好漢,蔣英橫那孽徒就在裡面,你只管進去料理了他便是。”司徒子仲腆著老臉說道。砰!張天南起腳踹門,然而司徒子仲卻趁機背後偷襲,一掌拍向張天南後腦。

說時遲那時快,張天南反手一劍,削斷了司徒子仲的咽喉。張天南雖然已是怒火中燒,但還不至於傻到失去警惕。從頭到尾,張天南都不相信司徒子仲會乖乖的把蔣英橫交給他。故而,張天南一直防著司徒子仲。司徒子仲一出手,張天南便結果了他的性命。

天策門的人,素來不擅武功。張天南直到今天才找上門來,主要是忌憚袁首方。袁首方的武功雖然不如張天南,可是張天南卻沒把握勝過袁首方。因為有時候,武功不一定能主宰一切。

袁首方多年以來,一直隱居不出,故而張天南也一直隱忍不發。終於,張天南找準了袁首方離開天策門的時機,率軍殺上門來。不僅能助洛長風逼退袁首方,更關鍵的是,能找到機會報仇。

然而司徒子仲帶著張天南來的這間房,並沒有蔣英橫,只有一個怯生生的小姑娘。江湖,不相信眼淚。張天南這種老江湖,更不會對敵人有憐憫之心。即便這個小姑娘楚楚可憐,但是張天南也不會心慈手軟。

染著血的長劍,架在了小姑娘的脖子上。張天南冷冷的問道:說,蔣英橫在哪?不說,死!小姑娘瑟瑟發抖的說道:“從,從後門跑了。”“我會記住你的臉,你敢騙我,我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張天南丟下一句話,便奪門而去。

張天南早就猜到了蔣英橫可能會逃跑,故而安排水晶宮的精銳,將天策門圍了個水洩不通。什麼人都可以放跑,唯獨蔣英橫不能讓他溜走。如果這一次不能斬殺蔣英橫,下一次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有這種機會了。

沒有答案,張天南只得選擇相信那個小姑娘的話。張天南鉚足了勁,朝著天策門的後門衝殺過去。張天南的安排起到了作用,因為蔣英橫在人群之中,故而天策門後門的水晶宮精銳,已經與天策門的弟子交上了手。而蔣英橫,就在人群之中。

“蔣英橫!納命來。”張天南爆吼一聲,擎劍殺入人群。蔣英橫肝膽俱裂,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蔣英橫深知,張天南的武功遠在自己之上,故而拼了命的往外突,試圖突出一條生路。

可是郭琅苦心孤詣訓練出來的精銳,其實易於之輩。這批水晶宮精銳悍不畏死的執行著張天南的命令,任何人都可以走脫,唯有蔣英橫不能放過。怒意勃發的張天南電射而來,一劍劈向蔣英橫。

要說這蔣英橫也是無恥之輩,眼見張天南的長劍就要落在自己身上,居然抓起自己身邊的天策門弟子擋劍。噗嗤,張天南含怒而出的這一劍,生生將這名倒黴的天策門弟子劈成了兩半。

“神罰!”

張天南高舉長劍,萬千劍光衝上天空,而後從天而降。這一回,蔣英橫是無所遁形了。旁邊的天策門弟子也都離他遠遠的,生怕再被他抓去做擋箭牌。

噗噗噗噗噗……數之不盡的劍光洞穿了蔣英橫的身體,將蔣英橫活生生射成了馬蜂窩。張天南揮劍斬下蔣英橫的人頭,而後擲飛長劍,彎腰捧起蔣英橫的六斤四兩。

“月樂,你安息吧!為夫,為你報仇了。”張天南高舉著蔣英橫的人頭,仰天大吼道。轟隆!驚雷炸響,大雨傾盆。張天南脫下自己的衣服包住蔣英橫的首級,而後大聲喝令道:“水晶宮,撤退!”

殺了蔣英橫,張天南大仇已報。只要將蔣英橫的人頭,帶到花月樂墳前焚燬,張天南就算是完成了對亡妻的承諾。但是張天南還不能回金陵,因為張天南承諾郭琅,他帶出來多少人,就會帶回去多少人。

在天策門後門的衝突中,有不少張天南帶出來的精銳殞命當場。故而,張天南必須留在燕京招兵買馬,等到填補完成空缺之後,才能回金陵向郭琅交代。

但是燕京的水太深,張天南不欲在燕京多留。故而在大雨停後,張天南便率領兵馬,前往燕京不遠的直沽寨。張天南準備在直沽寨休養生息,同時招攬人才。張天南帶出來的是精銳,帶回去的,當然更得是精銳中的精銳。

張天南憑藉個人武勇,硬是殺進天策門,斬殺了蔣英橫。然而袁首方回到天策門之後,不僅不討伐張天南,還將蔣英橫的無頭屍身掛在天策門門前,用以警惕門人。蔣英橫如何得罪了張天南,袁首方不清楚。但是袁首方很清楚,是蔣英橫讓天策門丟了大臉。

“洛長風,來日方長,此次就當是與你打個平手。日後,我定要與你再決高下。”被逼回到天策門的袁首方捏緊拳頭自言自語道。其實這一次與洛長風的爭鬥,是袁首方落了下風。畢竟,洛長風以“碧海潮生曲”,震死了一批天策門的精英弟子。而且在棋盤上,洛長風亦以半子,險勝袁首方。

“洛將軍,天策門遭遇圍困,袁首方已經退回燕京。”雷蒙特像洛長風稟告道。“雷蒙特,袁首方已經退去,你是不是準備離開了?”洛長風面不改色的問道。

“說實話,我不想走。但我要留在華夏,就只能留在你身邊。否則,就得不到黑衣元帥的庇護。沒有黑衣元帥的庇護,我走到哪都會被通緝。所以,如果可以,在下願繼續留在洛將軍身邊。”雷蒙特誠懇的說道。

“你願意留下來,洛某自然不勝歡迎。”洛長風笑道。“多謝洛將軍成全。”雷蒙特趕緊的抱拳作揖道。“反了!左手抱拳,是表示禮節。右手抱拳,是挑戰,並且死戰的意思。”洛長風糾正道。

雷蒙特趕緊換手:“抱歉抱歉。華夏文化博大精深,沒想到就這麼一個抱拳的動作,還有那麼多講究。”雷蒙特尷尬不已的說道。

“雷蒙特,我要繼續留在滄州一段時間。這些天,你可以在滄州地界上到處走走,不會有人抓你的。但你不能走出滄州,滄州之外,我沒法保證什麼。雖然你身手好,但最好還是不要走出滄州。”洛長風叮囑道。“明白。洛將軍,我會注意的。”雷蒙特順服的點頭道。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時間有時候過得很慢,有時候過得也很快。不知不覺,又是一天過去了。天色昏暗,項寂從竹海歸來,手中提著一根細細的青竹,青竹上海串著數只鼠狀的動物。但是體型比田鼠要大得多,顯然是竹鼠。

“天上斑鳩,地下竹溜。項寂這傢伙,還挺會吃啊!”暗中觀察的黑衣凡不禁笑道。“真是項寂這臭小子啊!真想出去罵他兩句。”洛思雲看到項寂安然無恙,頓時放下了心頭大石。

雖然黑衣凡一直說,神農架是項寂的主場,在神農架之中,項寂不會有事。但是,洛思雲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擔憂的。現在看到項寂平安無事,洛思雲終於可以放心了。

“現在放心了吧!之前為了找項寂,我們都沒有好好領略這神農架的風采。明天我們一起,好好的遊覽一下神農架的自然風光!”黑衣凡颳了下洛思雲的鼻子說道。“都聽你的。”洛思雲乖順的說道。

“我餓了!”洛思雲仰起頭看著黑衣凡說道。項寂已經把竹鼠薄皮洗淨,架火上烤了。聞到烤竹鼠的香味,黑衣凡也感覺有些餓。“我們來嚇嚇項寂怎麼樣?”黑衣凡壞笑道。“怎麼嚇?”洛思雲疑惑的說道。

“一會你就知道了。”黑衣凡神秘兮兮的說道。黑衣凡撿起一顆石子,擲向項寂背後。項寂一回頭,卻發現什麼都沒有。回過頭來,卻發現自己架在火上烤的竹鼠不見了。

“見鬼了!一轉眼的功夫,我的竹鼠哪去了?難道又是魅影貂?”項寂自言自語道。從項寂說的這句話,可以得出一個結論。神農架之中,生存著一種速度極快的“貂”。項寂稱其為魅影貂。竹鼠不見了,項寂就認為是被魅影貂偷走了。

當然,偷項寂竹鼠的不是魅影貂,而是他哥黑衣凡。項寂烤的香脆酥軟的竹鼠,被黑衣凡以霸王擒龍攝走。如今,已經祭了洛思雲的五臟廟了。“沒吃飽!”洛思雲可憐兮兮的看著黑衣凡說道。

“等會,項寂還沒烤好。等他烤好,我在動手。”黑衣凡邪魅的笑道。“你可真夠壞的。不過我喜歡。”洛思雲撲入黑衣凡懷中說道。“剛吃完竹鼠,你手油膩膩的,都往我衣服上擦。起開起開。”黑衣凡故作嫌棄道。

洛思雲這一次可沒有乖乖聽話,而是賴在黑衣凡懷裡不走了。黑衣凡輕柔的摟著洛思雲,嘴角掛著一絲暖暖的笑意。黑衣凡當然不可能真的“嫌棄”洛思雲,洛思雲也很清楚,黑衣凡是在開玩笑。

之後,黑衣凡又屢屢的聲東擊西的方式,偷走項寂烤好的竹鼠。結果項寂烤了大半天的竹鼠,最後全都落入了黑衣凡夫婦的肚子裡。可是項寂也不是笨蛋,一連丟失了那麼多隻竹鼠,他怎麼還會毫無防備!

“凡,你有沒有感覺,有些麻麻的,好像動不了了。”洛思雲問道。“項寂那小子,真把我們倆當什麼魅影貂了。他在竹鼠上加了植物磨出來的麻藥,把你給麻翻了。”黑衣凡笑道。隨後,黑衣凡將一縷真氣貫入洛思雲體內,迫出了洛思雲體內的麻藥。

“神農架裡,真的有什麼魅影貂嘛?”洛思雲好奇的問道。“大千世界,無奇不有。神農架中都能有龍紋果,為什麼不能有魅影貂。”黑衣凡不以為然的說道。

龍紋果,就是黑衣凡和洛思雲之前找到的“巨型桂圓”。雖然外皮和果肉都與桂圓很相似,但是這種奇果的核很特別。不像桂圓核是光滑的,龍紋果的果核佈滿了紋路,而且是鮮紅色的。所以,黑衣凡就將“巨型桂圓”,命名為龍紋果。

“那我們明天去找魅影貂好不好?”洛思雲躍躍欲試的問道。“你想找魅影貂,我就陪你去找魅影貂啊!不過找不找得到,可就難說了。”黑衣凡淺笑道。

有沒有魅影貂,其實無所謂。重要的,是尋找的過程。世人皆知血菩提,但沒人能找得到凌雲窟。而黑衣凡夫婦,卻在神農架之中,找到了一顆與血菩提有相同功效的龍紋果樹。誰知道他們能不能在神農架之中,再找出一直形如鬼魅的魅影貂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張天南成功斬殺蔣英橫之後,最快得到訊息的,自然就是郭琅。張天南大仇得報,郭琅心中也是快活。張天南能夠報得大仇,跟郭琅的“放縱”不無關係。郭琅明知道張天南有私心,卻還是將兵馬交給張天南。如今張天南報了殺妻之仇,豈能不對郭琅感恩戴德。

“琅哥,南哥是報了仇,也把那個袁首方逼回了燕京。可是,洛長風還是沒有回江東啊!”小三抓耳撓腮道。“我都不急,你著什麼急?難道這就是——皇帝不急太監急!”郭琅調笑道。

“開玩笑開玩笑,別往心裡去啊!”郭琅拍拍小三的肩膀,示意自己只是開玩笑。“沒事。”小三苦笑道。“走,帶你去金陵鴛夢,你想點誰就點誰,想點幾個點幾個。哥買單,好不好!”郭琅拉著小三說道。

開玩笑可以,過分了就不好了。雖然郭琅是小三的大哥,但是郭琅對於小三的感受,還是挺在意的。畢竟,小三是郭琅第一個小弟。而且一直跟著郭琅,鞍前馬後,任勞任怨的。郭琅再怎麼,也不能傷了他的心啊!

人倒黴起來,喝涼水都塞牙。郭琅拉著小三往金陵鴛夢走的那一幕,好巧不巧被黃鸝看著正著。黃鸝銳利的眼神,讓郭琅猶如芒刺在背。轉頭一看,卻發現是黃鸝坐在車上瞪著自己。

“黃鸝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的!”郭琅急切的說道。“郭大少,你是什麼樣的人,我不想管。所以,你沒必要向我解釋什麼。但是請你以後不要再來騷擾我。你要玩女人,這裡面有的是。”黃鸝冷冷的說道。

“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清白的。”郭琅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黃鸝姐,琅哥是從來不會碰出來賣的女人的。他只是陪我來,負責買單而已。”小三面無表情的解釋道。“你是他的小弟,說話當然向著他。你以為,我會相信你?”黃鸝不屑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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