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6章 紫色長衣,溼了!(1 / 1)
他臉色驟變,立刻閃身,繞著衝進了孔雀樓。
南菩孤身一人,且身體不太好,萬一露了餡,可就麻煩了。
等到他潛入孔雀樓的正堂時,躲在一扇屏風後面,看到南菩正安然和一箇中年男子對話,沒有任何異常,懸著的心才算是放了下去!
看來虛驚一場!
“南菩大人,簽好了麼?”中年男子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
按照樓蘭這邊的規矩,南菩已經是位極人臣,幾乎絕大多數人見了她都要跪拜,不可直視,可眼下這個人顯然不是倉羯,也沒有絲毫的尊重。
“簽好了。”南菩扔出了一疊厚厚的羊皮卷,不知道里面寫了什麼東西,但她的聲音以及表情都無不透露著空洞。
似乎那個被蠱蟲控制的南菩又回來了,而且虛弱的狀態完全看不出來。
就連葉離都錯愕了一下,演的也太逼真了。
中年男子拿到想要的東西,顯得很是滿意,但這時候,他依然沒有想走的意思,反而目光覬覦的看著南菩。
“過來。”他低語一聲,搖動了手中的一串鈴鐺。
鈴鐺發出了詭異而悅耳的聲音,似乎乃是操縱蠱蟲的存在。
南菩眸子深處微微一變,但又不能暴露自己,沒有辦法,只能像木偶人一樣照做。
見南菩走了出來。
“哈哈哈!”中年男子猖獗大笑,得意無比。
“看來首輔大臣說的沒錯,你已經是個行屍走肉了!”他旁若無人的說道,眼睛裡突然燃燒起了一股火熱和邪惡。
在樓蘭,南菩也是出了名的美人,和南尤夫人兩個姐妹花,都是不可多得的成熟風韻女人,誰都想得到。
特別是南菩的身份,那個男人不想要征服?
這個男人也不例外。
此刻他仗著公務的方便,搖動鈴鐺:“跪下!”
他命令著南菩,享受著快感。
南菩目光空洞,猶如牽線木偶,實則內心燃起了滔天怒火,小小倉羯走狗,竟敢辱她!
但為了大局,她竟是生生壓下了自己的怒火,轉而跪下。
暗處觀察的葉離蹙眉,也沒有出聲。
但這個中年男子還沒有滿足,竟然是居高臨下,口出狂言:“把衣服脫了!”
南菩整個僵在原地,指關節已經攥的泛白,怒火滔天!
“嗯?!”
“讓你將衣服脫掉!”中年男子大喝,搖動鈴鐺的速度越來越快。
眼看就要露餡,南菩顯然不可能內心強大到如此地步,願意脫衣來維持局面。
這時候,暗處的葉離不得不出手了,否則這樣下去只有兩個下場,一是南菩受辱,二是雞飛蛋打,慘遭發現。
他學了一聲貓叫。
中年男子根本沒有理會,眼睛死死的看著南菩,想要看她的身體。
然而南菩卻是用餘光看了一眼某個方向,葉離探出頭,用口型瘋狂的給她示意!
接連兩次,南菩終於反應過來。
“啊!”她突然倒地,抱著頭痛苦慘叫。
“啊!”
“我的頭,我的頭好痛!!”
她滿地打滾,演技超絕,甚至到了抽搐的地步,就像是蠱發一樣。
中年男子露出邪笑,無比滿意,大罵道:“臭女人,當年不是跟我裝清高嗎?還當著倉大人的面給了我一耳光!”
“現在我又看你了,你能把我怎麼樣?”
“今天我就要把當年的仇全部還回來,讓你享受享受我的厲害,哈哈哈!!”他大笑,滿臉都寫著喪心病狂。
藏在暗處的六扇門聽到這話,都不由捏了一把汗。
葉離急中生智,再次暗中相助,用口型對南菩說了尿,吐,這樣的口型!
南菩猜到了,但她怎麼尿的出來?她也很著急,但她只能不斷的哀嚎,慘叫。
中年男子這時候伸出手抓向南菩。
葉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隻手放在刀上,如果南菩無法自救,那他也只能出手了,不管是盟友,還是道義,他都可不能眼睜睜看著南菩被侮辱。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孔雀樓最為危機的關頭。
噗!!
南菩一口血,直接噴在了中年男子的臉上,直接給淋了一個滿臉。
中年男子得意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氣的渾身都在發抖,看到南菩滿嘴的血,髒兮兮的,瞬間什麼心情都沒有了。
轟隆!
南菩倒地。
這可把中年男子的隨行侍衛嚇的不輕,趕緊上去摸了摸鼻息。
“刁,刁大人,還是別鬧了。”
“鬧出人命就不好了,此人倉大人還有用,要是追問起來,我們擔待不起啊!”
“是啊!”
刁大人沒能得逞,極其暴怒,也不敢再搖動鈴鐺來刺激蠱蟲了,搞不好人真死了。
“本大人需要你們說?!”他惱羞成怒的怒吼。
兩名手下瑟瑟發抖,不敢回答。
“走!”
“特麼的晦氣,這賤人,該死啊!”他不斷咒罵,擦著臉上的血,知道這是蠱蟲的毒血,他生怕自己給染上了,氣急敗壞。
就這樣,中年男子帶人離開的腳步漸行漸遠,等人徹底消失,暗處的葉離立刻衝了出去。
他看的出來,南菩這一口血,恐怕不是演的。
“你怎麼樣?”
果然,南菩的臉色蒼白,本就虛弱的身體加上急火攻心,更加萎靡,吐出剛才那一口血後,顯然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我沒事……”她蹙眉強撐著,很是要強。
“你先出去!”她催促,有氣無力。
葉離沒有搭理,迅速將人抱起來,並且交代道:“速去煮些藥湯,加鴿子肉。”
“是!”晉十三等人領命。
“你,你放開我,我真沒事!”南菩掙扎,彷彿很著急一般。
“還沒事?”葉離無語,要不是看她死了,計劃無法如期進行,他也懶得管,好心當成驢肝肺。
南菩氣急,似乎有些難言之隱,一著急,卻直接昏迷過去,不省人事。
砰!
葉離將其放在寬大的鎏金軟榻上,也是這時候,他發現了不對勁。
手怎麼是溼的?
他再看去,只見南菩的紫色長衣明顯有溼透的痕跡!
他猛的反應過來,為了讓剛才那個男子離開,真尿了?怪不得,怪不得她剛才不斷掙扎,似乎很慌張。
……
一個小時後,南菩才緩過來。
她迷茫的睜開雙眼,乾涸的嘴唇沒有一絲血色,想要坐起來都做不到。
“醒了。”
“喝了吧。”葉離遞上一碗熱氣騰騰的藥膳湯,裡面還有鴿子肉,可謂是大補。
“多謝。”南菩多疑深沉的眸子露出了一抹真誠的感謝。
葉離笑了笑,示意她拿著。
但她哪裡有力氣,剛伸出手,就差點脫手,幸虧是葉離眼疾手快拿住了碗,否則得全部傾覆在被褥上。
見此模樣,葉離也只好親自投餵。
“張嘴。”他的動作輕緩,嗓音磁性。
南菩頓時有些不適應,頭一次跟男人這麼近距離,而且……
“我自己能行!”她強撐著坐起來。
葉離也不強求,將勺子給了她,不過碗倒是一直端著。
南菩也沒有再拒絕,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不吃的話,她恐怕得一直臥病在床。
整個寢宮,安靜無比,只有她喝湯的聲音。
許久後,湯喝光了,肉也吃光了,南菩恢復了一些力氣,再次道謝:“多謝。”
似乎這一碗湯之後,二人的關係變的近了許多。
葉離收了碗,示意沒關係,而後道:“我找到盧卡了,他答應幫忙,還讓我轉告你他還是以前的他。”
聞言,南菩先是一喜,而後聽到最後一句話時,眉頭不由微蹙,但沒有說話。
“剛才那個人是誰?”葉離又問。
南菩的眸子浮現一抹冷意,一個女人極致的厭惡在這個眼神之中展現的淋漓盡致。
“倉羯的儈子手,刁峰,數年前他看我眼神不正,曾被我教訓過,所以此次伺機報復!”她幾乎咬牙切齒。
葉離又問:“那他過來幹什麼?”
南菩臉色又變的凝重:“是倉羯讓他來的,讓我以自己的名義簽下特赦流放至赤海沙漠的一批囚徒。”
“而這批囚徒可不是一般人,乃是樓蘭曾經的重刑犯,全部都是造過反的人,其中大部分前身都是軍中的指揮使,以及一些要員,還有樓蘭的一些奴隸主!”
聞言,葉離目光一閃,敏銳察覺到了不一樣的味道。
“看來倉羯是要真動手了!”
“他釋放這批人回來,無非就是想要頂替掉某一部分對他不服的人,好成功上位。”
南菩重重點頭,神色嚴峻而難看:“可惜沒有辦法,我只能照做!”
“咱們得儘快一點了,不能讓他搶在前面!”
葉離冷靜道:“等赤海沙漠的人回來至少也是一個月以後了,完全來得及,不必太過擔心。”
“咱們只要計劃周全,倉羯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當務之急,是你儘快將身體養好一點,武庫的事已經有了眉目,下一步,就是你得收買一些王宮的機要人員了。”
“長英到時候打進來,需要有人接應!”
南菩點點頭,聽這麼分析之後,平靜了不少,也清晰了不少。
“可是,能收買誰呢?”
“這個不急,慢慢想吧,你現在得多休息。”葉離深處在這水深火熱的地方,卻絲毫沒有不安的感覺。
這一點,南菩打心眼裡佩服,頭一次見到這麼不怕死的皇帝。
換誰,誰敢啊?
沉默一會,葉離打算離開了。
但這時候,南菩一個不經意間突然看到了什麼,精緻立體的五官猛的變色,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衣服。
“這衣服怎麼回事?”她這時候才發現問題,已經不是不久前的那間紫色長衣了,而是一件灰白色的長衣。
葉離回頭:“我幫你換了。”
“你幫我換了??”她聲音拔高,臉蛋精彩極了,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換衣服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看光。
“不然可就臭了,放心吧,我沒佔你便宜,我是閉著眼換的。”葉離一臉認真。
閉著眼換的?
南菩整個人快要炸掉,鬼才信這樣的話!
“你這!!”她的怒罵在唇齒之間,卻又生生憋了回去。
葉離攤手:“不管你信不信,都是真的,我好歹是幫了你,不是麼?”
他平靜的眼神看不到一絲說謊的痕跡,情緒激動的南菩死死的看著他,最終也只能作罷。
“你敢將這件事說出去,我和你沒完!”她神色冰冷,有些像生氣的少女。
葉離沒有生氣,反倒覺得這個南菩還挺有意思的,忍不住一笑,突然問了一句:“你是南尤的姐姐,你多少歲了?”
“跟你有關係麼?”南菩沒好氣,彷彿不久前的感激化為烏有。
“就是好奇。”
“除了有關合作的事,其他的,我不會回答你。”南菩恢復了那氣場十足的女官首模樣。
葉離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留下了一句:“對了,你大腿根的粉色孔雀刺青很性感!”
說完,他消失不見,故意氣她。
南菩愣了一下,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緊接著反應過來她勃然大怒,精緻的五官寫滿了怒火。
“你這個混蛋!”
她抄起玉枕就往門口砸來。
砰!
玉枕碎掉,但沒能砸中人。
她幾乎要氣暈了過去,她就知道葉離絕對不可能閉著眼睛換,這個混蛋,趁人之危!
她的心很亂,自己竟然被偷看了,殺了葉離的心都有了,可她卻什麼都不能做,只能咬碎牙往肚子裡吞。
也就是因為這件事,足足好幾天的功夫二人同在屋簷下,南菩卻是惜字如金,冷言冷語,見他跟見殺父仇人一般,關係一度跌落冰點。
但很快,合作將二人仍舊是深度捆綁在了一起。
這個夜晚,孔雀樓一如往常的夜色深邃,突然!南菩主動找到了葉離。
“我想到可以收買誰了!”
葉離聞言目光猛的一亮,從十幾米高的房簷上走了回去,黑髮隨夜風舞動:“誰?”
“我翻閱了孔雀樓的很多資料,發現有一個名叫松布的傢伙,他是王宮奴隸總管,如果我沒有記錯,此人一直依託職務之便,倒賣著奴隸生意,倉羯控制王宮之後,此人唯一的通道就只剩下孔雀樓的東區了。”南菩道,雙眼流轉著褐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