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 心性轉變（1 / 1）
此刻，看著這對可憐的父女，在場白起等人的心裡也不是滋味。
他們在前方和大楚燕國拼死拼活血戰沙場，不就是為了守護身後的大秦子民嗎，可在瞭解到虎陽關裡的情況後，白起他們這才意識到，大秦表面看上去越來越繁榮富強，可背地裡卻隱藏著不為人知的黑暗面。
北涼王和世家所做的事情，用蛀蟲兩個字來形容都毫不為過。
“天下之大哪裡不是容身之所，既然虎陽關官匪勾結，那你們父女為何不前往別的地方謀生？”蒙恬問道。
不等老者說話，秦羽忽然開口道：“生容易，活容易，可生活不容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北涼附近的情況都差不多，北涼境內根本沒有所謂的淨土。”
蒙恬這句話有點像何不食肉糜的意思。
只有秦羽知道，人是有感情的生物，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誰又願意離開故鄉。
況且，虎陽關發生這種事，難道別的地方就不會發生嗎。
再加上生逢亂世，普通人想要尋求一片淨土，實在是太難了。
老者滿臉詫異看著秦羽，“公子說的沒錯，別的地方甚至還不如虎陽關，尤其是附近的村子裡，大量農田都在世家手裡握著，世家情願讓這些農田成為荒地，也不肯讓我們種植。”
“公子你們聽說過易子而食嗎！這種事情在村子裡經常發生！而這些都是拜北涼王和世家所賜！”
易子而食！
老者的話，讓秦羽心裡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他讀過史書，知道古代曾發生過這種事情，但秦羽一直是半信半疑，認為人就算到了何種地步，也不至於淪落到同類相食得地步。
但，老者的語氣中沒有半點謊言，彷彿再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易子而食？”
白起等人全都一臉茫然看著秦羽。
秦羽面若寒霜，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滔天怒意，“易子而食，指的是彼此交換子女，食以充飢。”
什麼！
此話一出，白起等人大驚失色，互相吃彼此的孩子來充飢？
這種事情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
要知道，虎毒還不食子呢，人怎麼可能做出易子而食這種事。
秦羽盯著老者，“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老者點頭如搗蒜，“公子，老頭子我說的句句屬實，公子若是不信，可以到虎陽關三十里外的泉山村，是真是假公子一看便知。”
“實不相瞞，我們父女本就是泉山村的村民，正因為無法接受易子而食那種事，所以才會跑到虎陽關來。”
話音落下。
老者淚如泉湧泣不成聲道：“本來我還有一兒子，可惜他卻死在了衙門裡，春香樓誣告我兒子偷了東西，想讓我兒子屈打成招，最終我兒子是被衙役們活活打死的！”
剎那間，秦羽等人全都陷入沉默。
本來秦羽到北涼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狠狠抽北涼王一頓，然後虛弱一下世家的勢力。
可在瞭解北涼所發生的情況後，秦羽的心性也發生了改變，他要整頓北涼，把百姓們從水深火熱的北涼裡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