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飛沙島(1 / 1)
小島上,陳雨凝握著一顆晶石從林子裡走出,剛好看見林外,方小易與李福通二人驚愕的眼神看著自己,她淡淡掃過二人,眼神在方小易身上停留了一下,口中冷冷說了一句,“無恥之徒。”
隨後,身子一閃,一道紫霞從腳底出現,徑直往另一處島嶼飛去。
“無恥之徒?我認識她嗎?”
“師兄認不認識,我自然不知道,”李福通嘿嘿一笑。
方小易哪裡知道自己在青葫峰上赤身裸體的躺在水潭裡時會被人看見,此刻被對方罵了一句,心中也是有些不解,但臉上面色不改,只是嘆口氣搖搖頭,彷彿一名長輩對弟子很失望的樣子。
李福通則是咯噔一聲,心中暗暗思索,不由得一陣欣喜,這葫蘆宗裡,普通弟子哪裡可以見到陳雨凝這般人物,而自己的方師兄不但似乎見過,兩人看起來還頗有一番瓜葛,不然怎麼會毫無緣由的辱罵呢?
李福通心中揣測一番,越想越覺得自己真是洪福齊天,竟然會和這般厲害的人物搭上關係。
“師兄啊,既然這座島上的材料被拿走了,我們去下一座吧。”
“嗯。”
方小易淡淡的點頭,兩人便轉頭朝著另一處島嶼而去。
半刻後,海面上,一艘銀色小舟上,方小易端坐在後面,李福通則滿臉笑意地在前方駕駛著飛舟前進。
“師兄啊,小弟這隻飛舟可還舒服?這可是小弟花了大價錢才買到的。”
“嗯,挺好,”方小易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撇著眼睛掃了掃身下的飛舟,這小舟也不知用什麼建造,通體發出淡淡的銀光,船體精美別緻,一層光罩將二人蓋住,絲毫感覺不到風力,當真是個好東西。
飛舟從空中飛過,海面上,幾支破舊的獨木舟上,划船的弟子一臉羨慕的看著從他們頭頂飛過的小舟,在入道境界,倘要飛行,除了依靠一些奇特的功法,比如剛才的陳雨凝以外,最為普遍的方法便是使用消耗靈石的飛行道具了,方小易與李福通如今乘坐的便是一種低等飛行道具,雖然在飛行道具中,飛舟是最為普遍的一種,但對於僅僅入道境界的弟子來說,依然是難以得到的奢侈之物。
“師兄啊,不如我們先去前面那座島如何,我看此處偏遠,想必還沒有人來過,正好免了爭鬥,”李福通指著前方不遠處一座滿是黃沙的小島提議道。
“也好,”方小易點頭,沒有多說,他其實是無所謂的,本來自己對於這虛煉空間中的情況便很不清楚,現在有李福通帶路,也是方便不少,況且自己既然裝,就要裝的像一些,那些厲害的人物可都是不經常說話的。
李福通見方小易同意,便駕駛飛舟,直接落在了前方的小島上。
二人從飛舟上下來,一陣黃沙撲來,方小易眯住眼睛,這座島嶼一片約有四五里大小,整個島嶼上滿是黃沙,海風一吹,飛沙便鋪天蓋地地撲過來。
李福通這時候從懷裡拿出一本小冊子,翻看了幾頁,抬起頭,打量了一番,隨後沉聲道:“師兄啊,這座島應該就是那座土屬性的飛沙島了,如果小弟打探的不錯的話,此島中央,便會有一種土屬性得煉器材料,沙精。”
“只是啊,”李福通一頓,“這沙精周圍往往伴生一種極為難纏的妖獸,沙蚊,這種妖獸雖然實力弱小,便是一名凡人也可以將其擊殺,但難纏的是,沙蚊往往數量繁多,且本身蘊涵大量毒素,數百隻還好說,若是數千只,數萬只,只怕不好對付啊。”
“無妨,有我在,不必擔心,”方小易背起手,目光望向小島深處,學著金葫道人的聲音一頓一頓道。
“那是,那是,有師兄在,莫說什麼沙蚊,便是沙龍來了也不怕,”李福通順勢拍了一個馬屁。
二人議定,便朝著島嶼深處而去,隨著漸漸深入,風沙也愈來愈大,每走一步,雙腳都深深陷在沙土裡,頗為難受。
方小易一邊走著,一邊暗暗打量周圍,他雖然面色不改,但心裡其實早已咯噔作響,說實話,若是真的遇見了那些什麼沙蚊,自己可真沒有什麼辦法,但也只好咬牙向前,此刻也不禁有些後悔。
銀葫峰,將方小易從山谷裡帶出來的老者此時出現在仙鼎閣的最深處,這是一處普普通通的院落,院子裡種著一顆松樹,仙鼎閣的閣主也同樣是葫蘆宗的長老之一的五鼎上人此刻真坐在松樹下,望著身前的一盤棋局出神,似乎完全沒有注意道有人的到來。
“這盤棋你看了三百年了,可看出什麼了嗎?”老者拄著柺杖,緩緩走過來,脖子上的銀色鎖鏈叮噹作響。
五鼎上人抬起頭,望著走過來的老者,神色露出一絲驚愕,“陳師叔。”
老者便是銀葫峰師祖陳之介。
老者徑直坐在了棋盤的另一端,低下頭,看著棋局,“歲月如流水,一去三百年,這些年可還有徐先生的訊息嗎?“
五鼎上人搖搖頭,“弟子這些年一隻暗中追查,只是聽說,三十年前,南域萬古天窟曾有過徐先生的畫跡,此後,便是渺無音訊。”
陳之介將棋盤上的一顆白子移動了一個位置,隨後眉頭一皺,又移了回來,接著,他抬起頭,忽然變出了一隻烏鴉,正是在山谷中那隻一直跟著方小易的烏鴉。
“這是越古師伯的手筆!”五鼎大嘆一聲,神色相當驚訝。
“不錯,正是越古師兄的造靈術下的產物,”陳之介將烏鴉翻過來,在肚子上,一顆黯淡的貓臉印記真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這是?”
“死人谷中得來的。”
“怎麼會,死人谷不是已經封印在雪淵之中嗎?”
“小鼎,我記性不好了,當年你越古師伯從虛空山回來後,先後去過什麼地方呢?”陳之介說出了疑問。
“虛空山,”仙鼎上人皺起眉頭,沉思起來,“當年越古師伯從虛空山回來後,似乎直接回了青葫峰青葫殿中,我記得那時候因為蕭靈引師兄的事情,全宗上下,焦頭爛額,倒是沒有怎麼注意過越古師伯,師叔,此事我想還是去問那隻貓比較好一些,畢竟越古師伯生前可是與它寸步不離。”
“不必了,那隻貓自從越古師兄仙逝後,就變的奇奇怪怪,這些年了,它若是想說什麼,怕是早說了,”老者搖搖頭。
“這倒也是,”仙鼎上人點點頭,忽然抬起頭,似乎想到了什麼,“對了師叔,我想起來有一件事情,頗為蹊蹺,我記得蕭靈引師兄叛出宗門後,我與雷火師弟曾經去過青葫峰搜尋過蕭靈引師兄的住所,奇怪的是,在桌子上留下過一句話,但是卻被雷火師弟抹去了,我當時沒有多想,但這些年了,這件事在我心頭一隻揮之不去,如同魔障,我想,一定是有些蹊蹺的”
“雷火抹去的,”陳之介臉上忽然滿是冰霜,呼吸急促起來,猛的站了起來,脖子上的鎖鏈都抖了抖,“你是說,那句話是刻在桌子上的?”
“對,刻在桌子上的,我記得清清楚楚,是雷火師弟親自將其抹去的。”
“今天我問你的事情不要聲張出去,這隻烏鴉留給你,你仔細找一找,看有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老者說罷,將烏鴉放到桌上,身子一閃,便迅速消失了。
五鼎上人接過烏鴉,拿在手裡,端詳了片刻,不由得感嘆道:“此物竟然已經初具靈魂火,當真是厲害的造靈術。”
黃沙島上,方小易與李福通二人漸漸地接近島嶼的中心,此地黃沙漫天,吹的人睜不開眼睛,但方小易周圍不知什麼時侯,圍著一層淡淡的青色靈氣,正是從腰間的那隻葫蘆裡飄出來的,他自己對此也驚愕不已,在石洞中時,他便是靠著這靈氣才堅持下來,看起來,這靈氣是隻要察覺到對本體有傷害的東西,便會自動出現啊。
李福通也捏著法決,全身圍在一層金色光罩中,“師兄真是厲害,意念一動,連黃沙都近不得身,小弟佩服啊,”李福通看著方小易身子周圍淡淡的青色靈氣,趕緊拍了拍馬屁,雖然抵禦這些黃沙對於修士來說算不得什麼,但入道境界內,能做到以意念控制靈氣的可不多,顯然,李福通將方小易周圍的青色靈氣當作是靠意念驅動而來的了。
飛舞的黃沙間,忽然,一隻指甲蓋大小的灰色蚊蟲嗡嗡地飛過,腦袋上拖著一根觸鬚,發出淡淡的光芒,繞在方小易的頭頂,似乎在試探這個雙腳走路的怪物好不好惹。
啪~
一聲脆響,方小易看了看被他拍成粉末的蚊蟲,目光清冷,搖搖頭,“太弱了,太弱了,”一副高手寂寞的樣子。
“不可啊,”李福通大叫一聲,但顯然已經來不及了,方小易正想要問怎麼了,忽然間,整個島嶼上嗡聲大做,如同打翻了蜂窩,接著在黃沙中,無數的灰色光斑開始密密麻麻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