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雲端之上(1 / 1)
懸崖裂縫中,通往上面的古道變得越發破舊,周圍也越發昏暗,狹窄的空間內,馬臉揹著方小易一步一步緩緩地走在石階上,他們已經一刻不停地走了數個時辰。
可是古道除了變的破舊了一些外,幾乎沒有什麼變化,空中,不時地有那種藍色蟲子飛過。
馬臉喘了口氣,回頭望了一眼,不知道什麼時候,雲端已經在自己腳下,四周石壁上散發出來的潮溼陰冷的氣息讓他覺得很不舒服,而往前,卻看不到前路,馬臉心中越發覺得不妙。
他扭過頭望了一眼背上的方小易,方小易的眼睛依然還是那般呆滯地睜著,既不閉眼,也不眨眼,彷彿一具活生生的雕像一般。
“哎,希望一切平安……”馬臉自言自語一句,便揹著方小易繼續朝著前方而去。
在馬臉身後不遠處,阿託也正在急速追過來,與馬臉只顧著趕路不同的是,阿託對於這裡似乎很感興趣,幾乎每走幾步,他都會停下來仔細的瞧一瞧周圍的光景。
“想不到傳言竟然是真的,怪不得,怪不得三生道這麼多年一直平靜無事……”他一面檢視著四周,一面嘴中喃喃自語。
“如果傳言全部為真的話,那裡再往上就是三生道觀,三生道觀裡面……”阿託說到這裡,自己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神中甚至閃爍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來,似乎那個地方里的東西讓他僅僅一想,心中便震撼不已。
“難道真的會有那些東西嗎?”阿託臉上的驚愕散去,隨後露出一絲狐疑與玩味來,他心中聯想到了一些不妙的東西。
在很久以前,他們這些生活在三生道上的人就熟悉一個聽起來玄之又玄的傳說,相傳,在三生道上,有一處地方,名為三生道觀,道觀在三生道盡頭,這道觀乃是三生道主的修行之地,與供奉之所,而最玄乎的一點是,三生道主乃是仙界之人。
所謂仙界之人,顧名思義,便是仙人,正因為如此,這個傳言雖然一直流傳在三生道之上,但幾乎沒有人相信,因為仙人乃是虛無縹緲之物,即便是廣大的靈界也不曾有過仙人的痕跡,何況是在一處下界。
而另一個讓眾人都不相信的原因就是,傳言之中所說三生道觀位於三生道盡頭,雲端之上,而三生道一頭乃是北域的浮屠黑塔,一頭通往西域的西界,整段三生道從事實上來說,根本沒有盡頭,所以對於這個傳說,即便是生長在三生道上阿託也一隻都不相信。
可是今日,當他看到懸崖之中裂開的縫隙裡,那條通往上方的古道時,那段深埋心中的傳說便一瞬間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當他進入這裡,看到那些藍色蟲子身子中流出的血液時,那段傳言就在他心中越發堅定。
因為在傳說中三生道觀還有一個鮮明的特徵,那就是在道觀周圍,存在著一種蟲子,此蟲名為三生蟲,背上生有一堆翅膀,通體在黑暗之中會發出暗淡的淡藍色光暈來,而一旦此蟲的身體破碎,流出的鮮血會在片刻之內,變化為青色,金色,白色三色,而剛才他捏死的那隻蟲子無論從那個方面看,都與傳說中的三生蟲相差無幾。
所以,阿託此刻心中已經滿是三生道觀的影子,他從小對這個傳言耳濡目染,此刻,傳言幾乎為真,怎能不讓他心中為之震撼,畢竟傳言中,三生道觀的主人乃是仙人,仙人就代表著長生,而長生對於每一個修士來說都是夢寐已久的事情。
阿託心中浮想聯翩,但忽然他眉頭微微皺了皺,想起了先前海老爺死去之時對他所說過那句“他就是金大人口中的人”。
“金大人……”阿託眼神閃爍,臉色有些陰晴不定,對於三生道的人來說,金大人幾乎是整個三生道的象徵,即便是叛道離經的阿託,對於這個名字也有著先天的畏懼。
“那個古怪的人族小子究竟是什麼人?”阿託喃喃自問,“海老鬼既然將東西放到他身上,又讓他順著這條密道往傳言之中的三生道觀去,又是為何?難道其中有什麼貓膩?”
阿託越發有些疑惑,海老爺死去的時候,顯得很是平靜,或許他已經將一切安排好,阿託心中暗暗想著,神色也警惕了不少,既然海老爺能讓他順著這裡追過來,那裡關於此地,關於那個人族小子,一定不會簡單。
這般想著,阿託隨後猛吸了一口氣,收起臉上不斷變化的表情,便迅速朝著前方追了過去。
一個時辰之後,滿頭大汗的馬臉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這裡雖然陰冷潮溼,但長時間揹著一個人前行,已經讓他不堪重負。
但幸運的是,此刻,在前方,懸崖似乎已經快到頭了,一處亮光從上方滲透下來,照的人看不清楚前路。
馬臉看著上方的亮光,知道大概是要到懸崖的頂部了,他喘了口氣,心中也微微放鬆了一下,這半天來,幾乎將他累得趴下。
“小子,你以後要是活著出去,可一定要記得鬼馬大人的恩情啊,”馬臉衝著背後的方小易喊了一句,隨後便放慢腳步,不緊不慢地朝著前方而去,看腳程,大概不到一刻鐘,便能到頂了。
馬臉一步一步朝著前方走去,而前方滲透下來的亮光也越發的刺眼,馬臉低下頭,眯住眼睛,心中一面祈禱著不要再發生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最好能安全的離開這裡。
一刻鐘以後,古道的盡頭終於進入了馬臉的視野,上方是一處裂口,刺眼的陽光從裂口處照射進來,從這裡看過去,能看見被陽光照射的散發著金光的雲氣正在極速的流竄,上面應該就是懸崖的頂部了。
看到這一幕,馬臉心中也升起了很強烈的好奇心,他雖然一直在三生道上生活,也是在這裡長大的,但對於這個看不到邊際的懸崖,卻一知半解,更不知道它的頂端是什麼。
馬臉嚥了一口唾沫,背緊方小易,走到了裂口的旁邊,探著頭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