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越古道人(1 / 1)
藍衣男子的突然出現在了大殿之外,他流著一撮小鬍子,背後揹著一把古劍,腰間懸掛著一隻寶藍色的葫蘆,在看到了男子腰間的寶藍色葫蘆時,方小易驚了一跳,僅僅是看了一眼,方小易就確定,這位男子與葫蘆宗脫不了干係,那寶藍色的葫蘆和他見過的所有葫蘆宗弟子的葫蘆沒有什麼差別。
方小易一邊心中思索著,一邊僅僅盯著這位曾經出現在這裡的男子,他隱隱覺得自己來到這裡,似乎不是偶然。
男子緩緩走過大殿外的廣場,走到了那堆已經完全風乾的屍體間,他緩緩蹲下身子,在幾具屍體上摸了摸,隨後搖搖頭,目光掃到了大殿之中,失去頭顱的青銅雕像坐落在那裡,顯得很落寞。
“想不到已經是這般樣子了……”男子神色間露出一絲可惜來,他嘴中默默唸了一句,然後便從地上起來,這時候,男子寬大的袖子裡,忽然一隻黑貓竄了出來,蹲在了他的肩頭。
“獨夜祖師!”方小易驚呼一聲,在看到黑貓的一瞬間,方小易心頭就一震,這隻蹲在男子肩頭的黑貓不就是青葫峰上的獨夜祖師嗎,只是比起那個古怪且蒼老的獨夜祖師,這隻黑貓明顯比較年輕一些。
方小易心中暗暗驚訝,如同這隻黑貓就是當年的獨夜祖師,那麼他身下揹著長劍的藍衣男子只有一個人,那就是青葫峰的祖師,越古道人。
方小易以前並沒有見過越古道人,也從不曾見多他老人家的畫像,此刻看著這揹著長劍的男子,著實有些不自然,他想不到那傳言之中實力超群的越古道人竟然是這麼一番普普通通的模樣。
“這裡煞氣很重,想必也是他們留下的痕跡,”黑貓蹲在男子的肩頭,耷拉著眼睛,對著身下的越古道人說道。
“不錯,所有人的頭顱都被割去,看這行事風格,一定是他們了,”越古道人點點頭,隨後眼神微微思量,對著黑貓道:“雖然道統都已經毀了,不過,擺擺樣子,或許還有一些作用。”
“有什麼用嗎?”黑貓搖搖腦袋,一副不可置否的樣子。
“總是好的,”越古道人笑著回答了一句,隨後便將一具具無頭死屍背進了大殿之中,將他們放在了青銅雕像之下的蒲團上,不多時,十幾具屍體都端端正正地坐在了青銅雕像下的蒲團上,雙手都放在膝蓋上,這樣一來,原本很重的煞氣也似乎變得淡了一些。
做完這些,站在青銅雕像前,看了片刻,忽然自言自語道:“仙在哪裡呢?”
沒有人回答他,除了他肩膀上的黑貓微微打鼾的聲音,大殿之中,一切都很安靜,像一座安靜的墳場。
之後,越古道人也沒有在此過多停留,他帶著黑貓,很快離開了這裡。
在越古道人離開之後,時光又加快了起來,除了越發破舊的建築,再也沒有人來過這裡。
直到某一刻,時光再次停下,一個佝僂的身影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出來,他長著一個貓臉,臉上滿是滄桑。
“是墨大人,”馬臉喊了一句,他認出來這個再次出現的人就是當年逃離這裡的那十幾名黑衣人的領頭墨大人,從他蒼老的面龐來看,距離他上一次逃離這裡已經過去很多年了。
墨大人安靜地走到了大殿外面,當他看到那些死去的同伴此刻都端端正正地坐在青銅雕像下的蒲團上,神色間也露出了一絲驚訝,他當然知道在他之前有人來過這裡了。
墨大人緩緩走進了大殿,目光從那些死屍是一一掃過,但沒有做什麼,他隨後走到青銅雕像下,朝著雕像跪拜了幾下,便起身走出了大殿。
但他走到大殿外的一處青石磚上時,身子忽然停了下來,墨大人隨後將腳下的那塊青石磚扣下來,一掌將其捏碎,青石磚被捏碎之後,一塊木片從其中露了出來,隨後,墨大人便帶著這塊木片離開了此地。
就在這時候,所有時光猛然截止,時間再次回到了他們所處的截斷,半空中,三塊木片緩緩轉動,馬臉有些發呆,隨後他神色一喜,對著方小易喊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剛才墨大人帶走的那塊木片就是我們身邊這塊,在這裡覆滅之前,墨大人便將這塊木片放到了地下,此後,這塊木片便記錄了這裡發生過的所有事情,知道墨大人再一次將他取出。”
方小易微微點頭,馬臉所說的很可能便是事實,這也正好解釋了為何在墨大人帶走了那塊木片之後,時光記憶便截然而至,只是他為什麼要特地放一塊木片來記錄這些東西。
方小易正思索間,半空中,旋轉的木片忽然發出一陣滋滋滋的聲音,接著,三塊木片便如同雪花一樣消失在了空中,什麼都沒有剩下。
“這是一次性的?”方小易看著消失的木片,有些驚訝,如果這些木片中記錄的東西只能被人看一次的話,那麼為什麼最終會讓他和馬臉這兩個看似不相關的人所看到,是偶然還是本就是如此?
方小易感到自己似乎捲入了什麼秘密之中。
“我知道了,海老爺讓我揹著你到這裡來,一定是為了看到這木片之中所記錄的東西,”馬臉說著,忽然轉頭盯著方小易,問道:“你祖上是不是三生道的人?”
“祖上,”方小易一驚,仔細想了想,便回答道:“我祖上全是小合村的人,連青牛鎮都沒出去過。”
“小合村,”馬臉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也是微微一頓,但隨後便道:“不管你是哪裡的人,總之,海老爺既然認定了你,你就要負責任。”
“負責任,發什麼責任?我可什麼都不知道,”方小易反駁了一句,他可不願意惹上麻煩的事情,他如今是極為強烈的想回到青葫峰上去。
“那個?”馬臉似乎也想不出要讓方小易負什麼責任,一時間也是語塞,不知道說什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