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各懷鬼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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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國,在西面吧,這倒是不近的腳程啊,”老者咳了咳,渾濁的眼珠在眼眶中轉了一圈,隨後低聲對著方小易道。

“老先生知道陳國?”方小易眼中閃出一絲精光,他剛才那麼說,也有打探陳國訊息的意思在裡面。

“呵呵,老朽自然知道,老朽便是陳國人,算起來到這裡也已經六十有八年了,真是時光如流水,歲月不饒人啊,”老者摸了摸稀疏的鬍子,笑吟吟地說道。

“六十八年,老先生不曾回去過嗎?”方小易意識到一絲端倪,反問道。

“哈哈,不說這個了,老朽名為鄭水流,你們以後就叫我老鄭吧,走吧,我帶你去去挑一件房子,”鄭水流似乎不願意談論這件事情,笑著將話題岔開,轉身朝著石屋的另一邊走過去。

方小易也沒有再問什麼,不過他已經隱隱猜到了些什麼,一個陳國的人在這裡六十八年都不曾回去,誰都會覺得不對勁,這個玄風崗看起來並不像表面上那麼正大光明。

跟在鄭水流的身後,幾人很快走到了一片新建起來的石屋前,這些石屋基本都是用此地開採的石頭建造的,建造的也很簡易,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這些都是為新來的人準備的屋子,你們隨意挑一間吧,裡面有一張床,一張桌子,”鄭水流將一間屋子的門開啟,指著裡面對方小易幾人指示了一句,接著,方小易五人便隨意選了一間屋子,之後,鄭水流便帶著他們走到了一處正在開採的礦脈前。

“這裡便是玄風水晶的礦脈,在這地下,有無數條這樣的礦脈,開採的歷史已經有千年之久,整個玄風崗地下彎彎曲曲,即便是最熟悉的人都會迷路,而一旦迷路就有生命危險。”鄭水流指著眼前裸露出來的彩色岩石,緩緩說道。

“難道沒有一張詳細的地圖嗎?”陳哥湊上前去,問道。

“地圖自然是有的,可是地圖只對百年以內的礦脈隧道有效,再久一些的便完全不管用了,”鄭水流解釋道。

“奇怪了,難道這隧道還能跑路嗎?”陳哥一臉不解。

“呵呵,隧道自然不會移動,可是這裡的石頭可並非都是普通的石頭,你看,”鄭水流蹲下身子,用手扣在眼前的一片岩石上,將一片雲白色的岩石扣了下來,又從旁邊扣下一塊灰色的石頭,放在自己的掌心,展示給他們幾人看。

“你們看這兩種石頭有什麼區別嗎?”鄭水流摸著鬍子,微笑著問起幾人。

“區別,一個是灰色,一個是白色,”胖子插了一句。

“廢話,鬼都看的出來,”陳哥在胖子頭上拍了一把,將他擋住身後。

“我看這一個值錢,一個不值錢,”陳哥倒是回答的清新脫俗,讓鄭水流都不禁笑出聲來。

“一個是礦脈,一個是普通石頭吧,”這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瘦小男子忽然說道。

“也不盡然,”鄭水流搖著頭回答道,隨後轉向正盯著石頭看的方小易問道:“小友,你說一說。”

方小易頓了頓,但還是搖搖頭示意自己看不出來。

“哈哈哈,既然如此,我就告訴大家,在這裡,除了這種普通的灰色岩石外,其他石頭都在緩慢的生長,雖然他們生長的很慢很慢,當日積月累之下,一些狹窄一些的通道就會被封堵住,所以你們明白了嗎,為什麼地圖對於這裡不管用。”鄭水流說罷,便將手中的石頭扔在了地上。

“石頭在生長,”幾人都儼然失色,按常理來說石頭乃是沒有生命的東西,根本不可能有生長的趨勢啊。

“對,這裡的石頭和外面的不一樣,它們都在緩慢的生長著,”鄭水流點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道。

方小易臉上沒有說什麼,心中卻已經微微驚愕,這麼一大片的的石頭都在緩慢的生長,要說這裡沒有貓膩,誰都不信,但玄風崗知道嗎?它們肯定知道,他們估計也在探索這裡的奧妙,或許,他們已經知道了這個秘密。

方小易忽然覺得這個玄風崗真是不簡單,他心中暗暗下決心,決定要以雜役的身份留在這裡,等弄清楚玄風崗的秘密再回葫蘆宗也不遲,這種奇特的秘聞當真不好遇見,自己也不能錯過,修行便是如此。

鄭水流在和方小易幾人講了講這裡的一些注意事情之後,接著便提到了正事。

“你們幾人既然來了這裡,老朽不得不將醜話說在前頭,這裡進來容易,出去可不太容易,”鄭水流壓低了聲音,似乎這不是該說的話。

“老鄭,什麼意思?”陳哥眉頭一皺,他可不想永遠在這裡做雜役,他還想著以後風風光光的榮歸故里。

“你們也不用怕,玄風崗不是邪門歪道,他們不會怎麼你們的,不過,在這裡做工,一般都是以十年為計,每十年才有一次申請回家的機會,但這裡你們也看到了,身處地下,十年實在是長了一些,雖然不愁吃,不愁喝,但人會慢慢變得麻木,最後就倒下了。”

“有這麼可怕,”陳哥緩了口氣,有些不相信。

“你以後會知道的,好了不說這些了,這一片以後都是你們的開採區,等會我就會交你們怎麼開採,先過來吃口飯吧,從上面下來,世界不短,想必大家都餓了。”鄭水流岔開話題。

眾人都點點頭,跟著鄭水流過去,方小易走在最後,剛才鄭水流所說的話,他卻深感懷疑,雖說這裡是地下,但並不潮溼,空間也並不狹小,既然好吃好喝,那麼何故大多數人堅持不了十年呢?

又為何,玄風崗一定要這些普普通通的雜役在這裡做十年工呢?

不多時,幾人便在一間石屋之中,吃著飯菜,飯菜倒還真如他們所說,極為豐盛,這讓胖子他們一夥甚是歡喜,方小易隨意吃了幾口,便問起旁邊的鄭水流道:“我們這一處礦脈開採了多少年了?”

“大概不到七十年吧,我記得這還是我剛來時,才從外面開始開採,一晃幾十年,已經掏出了這麼大的一處地方,”鄭水流吃口飯,想了想,回答道。

隨後幾人便是寒暄一陣,待吃完飯後,鄭水流便將如何開採的方法教給了方小易幾人,這倒也不難,只要將礦脈中有特殊顏色的石頭從其中砸下來便可,其餘的便不用他們去管了。

如此之後,鄭水流便離開了幾人,只留下了方小易五人待在一處礦脈前,雖然沒有人監視,但每日是有特定的份額,所以一開始,陳哥幾人倒也不敢偷懶,不但半日,便將今天的份額做足,接著,幾個人便坐在地上隨意閒聊著。

“方哥,吃包子嗎?我剛從廚房那裡拿過來的,還熱著,”胖子此刻已經熟悉了方小易,倒也不怎麼拘謹,拿著幾個包子湊了過來。

“你自己吃吧,我不餓,”方小易擺擺手,他對包子可沒有興趣。

“嘿,方老弟,我看你一身氣度不凡,莫不是那家破落的公子吧,”陳哥這時候從旁邊湊上來,從胖子手中拿了一個包子,坐在方小易身前,問道。

“你看我像公子嗎?”方小易笑了笑。

“這倒也是,要是那家公子,會來這裡,也只有我們這些吃不上飯的窮人才會來這裡討口飯吃,現在世道不好,貪官汙吏,到處都是,與其在俗世中餓死,還不如在這裡享福,至少天天有飽飯吃,”陳哥咬了一口包子,感嘆道。

“對啊,對啊,這裡多好,我都不記得上一次吃包子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胖子滿口都塞滿了包子,支支吾吾的在一旁喊著。

方小易點點頭,也不禁有些悲涼之感,他也是從吃不飽肚子過來的,知道人間疾苦,說老實話,要是他還是小合村那個天天偷紅薯的孩子,現在這裡,也會覺得這裡很好。

“嘿,那位姑娘,你不吃包子嗎?”陳哥忽然目光掃到一邊靠在牆邊休息的那名黃衫女子,好心的問了一句。

女子此刻已經脫了身上厚厚的棉襖,穿著一身粗糙的灰色麻衣,聽見陳哥的聲音,女子睜開眼睛看了看他一眼,便搖搖頭,也不開口。

“哎,這姑娘也是奇怪,”陳哥搖搖頭,便不再理會對方。

“興許是那家小姐呢,家道中落,又不願意接受現實,我已經在城裡面做工時,見過好多,”胖子壓低聲音,湊到方小易幾人身前,興奮的說道。

但此刻方小易心中卻是有些驚駭,就在剛才女子睜開眼睛看陳哥的一瞬間,他從女子身上感到了一絲淡淡的靈力波動,雖然很微弱,幾乎不可察覺,但確確實實存在,剛才那一瞬間,對方似乎是有些放鬆,這才讓身上的靈力波動顯露出來,而方小易正好感應到了。

對方是修士,方小易心中一定斷定這名奇奇怪怪的女子就是一名修士,至於他為何要喬裝打扮裝作一名雜役來到這裡?

方小易思緒湧動,似乎並不是一個人盯上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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