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血色屏障(1 / 1)
“本座期待已久,”幽冥府主微微一笑,他朝著黑貓緩緩走了過去,黑貓也移動步子,同樣朝著幽冥府主走了過去,兩人沒有使用任何招式,也沒有任何靈力的碰撞,一切看起來是如此的奇怪。
方小易心中極為疑惑,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怪異的搏鬥。
“靈鬥……”旁邊,麻衣老者卻口中淡淡的說出來一個古怪的名字。
“靈鬥是什麼?”方小易看著麻衣老者,很是好奇。
“所謂靈鬥,乃是有血海深仇的兩人才會使用,交戰兩人不適用任何法器,不使用任何法術,僅僅依靠本身靈氣本源,靈氣本源乃是修士的核心,要知道,之所以天地靈氣被吸入修士身體之中變化為自己獨特的靈氣,便是因為靈氣本源的作用。”
“因為每一個修士的靈氣本源都不相同,所以每一個修士的靈氣氣息也各不相同,而靈氣本源還有一個很特殊的地方,那就是互斥,所有的修士,即便是至親之人,兩人的靈氣本源都會互相排斥,只要兩人的靈氣本源相遇,便會各自進行攻擊。”
“由此一來,在上古修士界,便傳下來一種獨特的搏鬥方法,修士稱之為靈鬥,這種戰鬥方法,便是用本身靈氣本源與對方互相廝殺,直到一個人的靈氣本源消失,才算勝出。”
果然,如麻衣老叟所說,在幽冥府主和黑貓接近到十丈的距離時,他們兩人身體紙張忽然發出淡淡的光芒,一團扭動的光斑從他們身體之中飛出,黑貓是淡黑色,而幽冥府主是深黑色,這便是兩人的靈氣本源。
“為何要如此決鬥?”方小易雖然知道了所謂靈鬥為何物,但他還是不理解為何上古修士要使用這種方法進行決鬥。
麻衣老叟頓了頓,繼續道:“因為只有靈鬥才能徹徹底底地擊敗對方,當一個修士的靈氣本源戰敗,他的靈魂,他的身體都會同時瓦解,最可怕的是,靈氣本源消散之後,便沒有了輪迴,也就是徹徹底底地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之中。”
“徹徹底底?”方小易有些驚愕,他忽然才明白,或許黑貓獨夜與這位幽冥府主之間的瓜葛遠非他所能想象,只有血海深仇,才促使兩人使用了這般恐怖的戰鬥方式,因為兩人都想將對方徹徹底底地抹殺於這個世界上。
就在方小易聽著麻衣老叟的解釋時,黑貓與幽冥府主的靈氣本源終於碰撞在了一起,沒有什麼可怕的波動,也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景象,兩團黑色光斑碰撞在一起後,便在空中極速旋轉起來,黑貓和幽冥府主則站在兩邊,靜靜地看著。
天葫峰上,一時之間,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兩人靈氣本源的搏鬥上。
半刻的平靜之後,終於,兩團光斑之中開始爆發出強烈的毀滅氣息,黑貓此刻盤膝坐在了地上,他口中喃喃低語,似乎在唸著什麼經文一般。
而幽冥府主這仰著頭,看著一望無際的天空,神色之中多了一絲少有的空明。
兩人之間,那種毀滅的氣息越來越重,終於,深黑色的一方間淡黑色的一方包裹了起來,頃刻間,黑貓臉上一片煞白,他身子微微搖晃了一下,但沒有倒,口中的誦經聲也沒有停。
幽冥府主仰起的頭垂下來,看著盤坐在地上的黑貓,道:“你輸了,”幽冥府主聲音平淡,似乎換了一個人I似得,沒有了先前那般陰冷毒辣的氣息,連語氣也平緩了許多。
“想不到你已經修煉到這等地步了,”黑貓停下來誦經聲,他看著忽然神情大變的幽冥府主,搖搖頭道。
“第二元神!!!”麻衣老叟葫驚歎了一聲,他臉上第一次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來,方小易聽到這句第二元神,也是狐疑地打量著幽冥府主,難道幽冥府主神情大變的原因是因為他有著好幾個元神?
“善與惡,黑與白,天與地,生與死,我都分開了,可惜卻再也不能與越古一戰了,”幽冥府主也緩緩搖頭,此時的他,似乎根本不像是一個毀滅了葫蘆宗的惡魔。
“我家主人有一句話給你,”黑貓的身子開始出現了許多裂痕,他臉色平淡,忽然開口道。
“你說吧,”幽冥府主的髮絲漸漸變成了白色,他的衣衫也漸漸變成了白色。
“南界劍意宗,東海千舟島,北域通天峰,西漠浮屠塔……”黑貓說罷,他身子一變,重新從人形化為了黑貓的模樣,隨後他看著青葫峰的方向,閉上了眼睛,身子也隨之緩緩消散在了空中,從此之後,徹徹底底的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南界劍意宗,東海千舟島,北域通天峰,西漠浮屠塔……南界劍意宗,東海千舟島,北域通天峰,西漠浮屠塔……”幽冥府主默默唸著這四個地名,他神色露出一絲空明來,接著一絲絲白色忽然從幽冥府主身上飛出,如同一串落葉,朝著天邊飛去了。
這些白色一從幽冥府主身上飛出,他的身體也從白色漸漸變回了黑色,身上白色的衣衫重新化為了黑色,直到那些白色漸漸都飛走後,他的靈氣本源也重新回到了他的身體之中。
“越古,你看到了嗎?”幽冥府主忽然神色一變,重新變回了那副陰冷的樣子,他看著黑貓消散的地方,臉上滿是笑意。
方小易心中默唸著黑貓說出那四個地名,但他看到恢復如初的幽冥府主,也是極為不解,為何幽冥府主身上似乎有著兩個不同的人一般。
但方小易並沒有在意這個,又是半刻,一個熟悉的人又消失了,雖然方小易與黑貓交集不多,但心中還是感到悲涼,這一天以來,他已經經歷過太多悲傷了。
天葫峰上,這時候,便只剩下他和麻衣老叟已經旁邊受傷的淩水寒,還有一個趴在肩膀上一動不動的烏鴉五寶。
幽冥府主在擊殺了黑貓之後,目光看向了祖師祠堂的方向,他對著方小易幾人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幽冥府主,獨夜師叔已經被你擊殺,我葫蘆宗也已經死傷殆盡,就此罷手吧,你的第一元神不會允許你沾染太多血腥的,”麻衣老叟對著幽冥府主喊道,他知道剛才那個白色的幽冥府主便是他的第一元神,而且很顯然,幽冥府主的兩個元神截然不同。
“那老東西越不允許,我就越要幹,”幽冥府主嘴角輕輕一笑,他手中黑玉尺滑出,朝著方小易這邊走來。
“你們萬萬不要走出祖師祠堂一步,”這時候,忽然旁邊一直受傷沒有說話的淩水寒站了起來,他剛才也親眼目睹了黑貓消失的一幕,此刻,臉上的表情平淡了許多。
“凌師叔,這是?”麻衣老叟看到淩水寒起身,也是擔憂地問了問。
“當年我在許師兄面前沒有保你,你不記恨我吧?”淩水寒忽然像是想起來什麼,他停下腳步,看著麻衣老叟抱歉的一笑。
“此事我已經釋然了,我誰都不狠,那是我自己犯的錯,”麻衣老叟搖搖頭,他似乎不願意提起此事。
“其實,你沒錯,蕭靈引一意孤行,總的找一個人替他墊背。”淩水寒緩口氣,淡淡道。
麻衣老叟忽然神色一顫,這個訊息如同驚雷一般擊中了他的心靈,他盯著淩水寒,顫顫巍巍地問道:“我師尊他知道嗎?”
“許師兄知道,只是他沒有辦法,許師兄臨死之前,還提起你,他只希望你不要太記恨他,不過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年,多說無益了,宗門已到今日,這些事情我也該告訴你,只是可惜了你在祖師祠堂枉費了這麼多年,是我們對不住你,”淩水寒說罷,便走出了祖師祠堂,站在了門外。
麻衣老叟忽然仰起頭,淚流滿面,他滿是皺紋的臉上被淚水覆蓋,手中長劍微微顫抖,方小易看著麻衣老叟這般樣子,鼻頭也是微微發酸,究竟是如何的往事能讓一個這般年邁之人老淚縱橫。
淩水寒站在祖師祠堂門外,他割開自己手心,張開雙臂,血流從他手心之中不斷流出,滴在地上,嗒嗒作響。
“天葫峰第三代首座淩水寒,願以自身元神血脈,祈求諸位祖師開啟禁制,護佑我葫蘆宗最後血脈。”淩水寒忽然大聲喊道。
正出神的麻衣老叟被淩水寒這一聲驚醒,他回過神,看到淩水寒身上比血氣纏繞,“凌師叔不可。”
“你二人定要活下去,為了我葫蘆宗。”聲音越來越小,淩水寒化為了無數道血水,散開在了空中,而隨後,整個祖師祠堂忽然緩緩震動起來,祖師祠堂之中陳放歷代祖師靈柩的棺槨都散出道道血氣,這些血氣漸漸匯聚在一起,化為了一道血色屏障,將祖師祠堂護佑在了下面,而淩水寒的身影已經完全化為血水融化在了這道結界之中。
幽冥府主看著這道成型的血色屏障,也是停下來腳步,他看著屏障之後的方小易二人,眼睛微微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