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四兄弟(1 / 1)
方小易從青色火焰燒出來的窟窿爬出來,在地上滾了幾圈,等他站起來時,周圍,整個小鎮連同幻夢使者都消失一空了。
“這些破使者,淨玩陰的,要是正大光明的幹,老夫一個打他們六個,”黃老頭掃了掃四周,看到周圍變成了空空蕩蕩的荒野,便朝著地上吐了口唾沫,罵道。
五寶站在方小易肩膀上,抖抖身子,收回靈氣,它翅膀上的青色火焰也漸漸熄滅了。
方小易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他左臂之中還傳來鑽心的疼痛,雖然他已經將玄鬼收回了自己左臂中,但那朵花帶來的疼痛依然絲毫沒有減輕,這讓他額頭上也是不斷滲出汗水。
“方小子,你怎麼皺著臉?”黃老頭看到方小易臉色發白,不由得問道。
“受了點傷,無妨,”方小易擺擺手,隨後他解開左臂的袖子,將玄鬼再一次從封印中釋放出來,這一次,從方小易左臂中伸出來的玄鬼卻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整個腦袋耷拉著,在它黑色的額頭上,那朵紫色花瓣已經深深的烙印進了玄鬼的血肉中。
一滴滴黑色鮮血從傷口處不斷流出,即便是如玄鬼般強大的生命力,也在這詭異的紫色花瓣下顯得有些奄奄一息。
“這是什麼東西啊,竟然有這般威力?”黃老頭湊到玄鬼腦袋前,看著玄鬼額頭上的紫色花瓣,驚訝地說道。
方小易沒有回答他,他現在要立即將那朵花瓣取下來,否則長時間下去,玄鬼一定會受到重創,而他自己也快忍受不了了,這花瓣帶來的刺痛極為強烈,也不知道是什麼劇毒的東西?
方小易緩緩拿起小竹子,徐徐伸到玄鬼額頭前,挑起那朵紫色花瓣,出乎意料的是,這朵花瓣竟然沒有絲毫反抗,很輕易就被方小易從玄鬼腦袋上挑了出來。
一離開玄鬼腦袋,紫色花瓣忽然迅速枯萎了,從小竹子上飄落下去,宛如一朵落葉一般落在了地上,花瓣也從徇爛的紫色變成了土黃色。
沒有了紫色花瓣的腐蝕,玄鬼稍稍恢復了一些精神,但讓方小易感到疑惑的,在花瓣腐蝕的地方,卻留下了一個紫色的印記,這印記雖然不再帶來疼痛,但看起來並不會在一時半會之內消失,而方小易也能感到,雖然那種刺痛感消失,但一絲絲隱隱約約的聯絡卻從那紫色印記處傳來,這種感覺就像是在身上留下了一顆被別人監視的眼睛一樣。
方小易嘗試了幾下,想要將印記抹去,但都無濟於事,反而惹得玄鬼連連發怒,方小易也只好作罷,將有些生氣的玄鬼收回了自己的左臂之中,疼痛感消失了,他的臉色也好看了許多。
“前輩,我們回去吧,”這時候,黃星隕看到方小易緩了口氣,便怯生生地提議道。
“小娃娃,你怕了?”還沒等方小易說話,黃老頭先插了一句。
“為什麼?”方小易問道。
“我不是怕,只是我父親以前告誡我,去哪裡都行,就是千萬不能去南面,先前從山莊裡逃出來時,他還叮囑我往北面跑,不過,我走錯了方向,”黃星隕暗暗低下頭,有些黯然。
方小易聽完黃星隕的話,也是眯住眼睛,事實上,他也相信黃星隕所說的話是真的,不過對於這那鬼海六使以及清河山莊之中的秘密的好奇卻促使他想要去南面看個究竟。
事實上,你不必跟我們來了,你從此處往北去,翻過山脈大概便是有人煙的地方了,我給你一些錢財,如何?”方小易忽然對著黃星隕提議道,他也不願意黃星隕再跟著他了,畢竟一旦遇到大敵,實在沒有精力去保護黃星隕。
“那個……”黃星隕猶猶豫豫,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但半刻後,他卻出乎意料地說道:“前輩,我的命是你給的,我不怕,我跟你們去,我也想找到我父母的屍體,好安葬他們。”
方小易微微詫異,一個凡人能有這般魄力也是極為難得,他點點頭,便沒有再說什麼。
“小娃娃,看不出來,你還有點骨氣,有老夫當年那麼一點點的風範,”黃老頭在黃星隕肩膀上拍了拍,笑吟吟地說道。
黃星隕不說話,他只是低著頭,事實上,他也知道選擇了這條路,或許會失去性命,但一想起自己的父母已經山莊中的所有人在一夜之間化為了烏有,他就感到無力,如果他再一次選擇了逃走,恐怕這一輩子也都要在陰影下生活了。
月色皎潔,荒野之中,方小易一行朝著南面走去,朝著一個巨大的秘密中心走去。
玄血谷,地洞中,黑衣人拿著手中和盒子不匹配的鑰匙,目光微微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旁邊,黃星河死去的屍體歪著腦袋,眼睛中還有不甘。
“可惡……竟然調換了鑰匙……”黑衣人想著想著,便罵了一句,他想到了一些,但沒有想到鑰匙竟然是不匹配的。
就在這時候,忽然,黑衣人懷中的螺號中傳來了一道聲音:“四弟,開啟禁制,我到了……”
黑衣人身子一頓,臉上露出一絲喜憂參半的神色,但他趕緊將地洞的禁制開啟了,禁制一開啟,入出口,一個穿著黑色秀金長袍的中年男子緩緩走了下來,他的臉龐很普通,但鬍子卻很奇特,只在下巴處留了一撮,大約有四五寸長,這麼看過去,顯得很特殊。
“大哥……”黑衣人看到男子走下來,趕緊起身喊了一句。
“怎麼樣,一切順利嗎?”男子緩緩走到黑衣人身邊,盤腿坐在了血池旁邊,他身子挺直,臉上沒有半分邪氣,與身前散發著腥氣的血池格格不入。
“鑰匙不對,”黑衣人有些尷尬,先前去清楚清河山莊的闖入者的失敗就讓他覺得有些丟臉,現在又拿到了一把打不開盒子的鑰匙,他確實有些難以面對身前的大哥。
“四弟,坐下吧,你我長時間沒見,敘敘舊吧,”男子卻是沒有絲毫生氣,他微微一笑,對著黑影人招手,讓他坐在自己身邊。
黑衣人點點頭,也坐在了血池旁邊。
“大哥,二哥的傷勢怎麼樣了?”黑衣人一坐下來,也稍稍拋開了生分,問起兄弟幾人間的事情來。
“他還好,沒有什麼大問題,痊癒只是時間問題,”男子緩緩回答道,他表情溫和,在黑衣人面前,完全就是兄長的樣子。
“那就好,那三哥還沒有訊息嗎?”黑衣人再一次問道。
男子搖搖頭,沒有說話。
“哦……”黑衣人低下頭去,有些傷感,一時間,整個石洞裡變得沉默起來。
這時候,一絲夜風從洞口處吹來,微微揚起男子的黑色長袍,在長袍的後面,畫著一個大大的“炎”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