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再見婉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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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賜感到自己漂浮在混沌的黑暗之中,驟然間,他看見一道陽光襲來,照亮了他身處的空間,他看到亮堂堂的桌椅和門窗,清亮的陽光從視窗照進來,他認得出,這是春禧宮的偏廳,他和婉兒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果然,他看到婉兒坐在那張古樸的餐桌前,正細緻地翻閱著賬本,這是他和婉兒第一次見面的情景,婉兒穿著上等的宮衣,優雅地翹著腳,露出雪白的足踝。

劉賜看著婉兒那美麗的樣子,忍不住喃喃叫著:“姐姐……婉兒姐姐……”

驟然間,劉賜所見的情景變得混沌,那清亮的陽光消失了,他陷入黑暗中。

他感到有人在拍他的臉,然後聽到一個女孩的聲音:“姐姐?你叫誰姐姐呢?……”

劉賜悠悠地醒轉,只看到一片幽暗的景象,他定睛看去,看見一張清麗的臉。

劉賜一驚,忙掙扎著坐起來。

那女孩忙按住他的胸口,說道:“你別起來先,鼻子又流血了!”

女孩話音剛落,劉賜就感到兩股熱流從鼻孔裡洶湧地流下來,他忙又躺下了。

他清醒過來,看清那個女孩,那竟是白芷若!

他驚詫道:“你!你怎麼進來了?!”

白芷若說道:“你們不是要我進來嗎?”

劉賜驚道:“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白芷若說道:“我早就進來了啊,等了你好久啊!”

劉賜問道:“你卯時前就進來了?!”

白芷若說道:“對啊!”

劉賜苦笑道:“不是讓你等我們嗎?我們等不到你,還以為你不來了。”

白芷若“哼”了一聲,說道:“白錦衣一諾千金,怎麼可能食言!”

劉賜晃了晃脖子,又感到脖子像斷了一樣,疼得不得了,他苦笑道:“又是你打的我?”

白芷若尷尬地“嘻嘻”笑了兩聲,說道:“我覺著這裡挺危險的,看著有個人突然跳進來,我以為是歹人呢,我沒想傷你,只是想用隔空勁制住你。”

劉賜想發怒,但一動脖子,又感到痛得不行,只能苦笑:“這隔空勁用在你手上可真是難得的武林絕學,以後你想殺人了只管把這隔空勁使得再重些,保管那人死得痛快。”

白芷若聽出劉賜在嘲諷她,她撅起嘴,說道:“誰叫你忽的蹦下來,姐姐想提醒我都來不及!”

聽到“姐姐”,劉賜忙趕忙轉頭看去,只見婉兒坐在牆角里,抱著膝頭,緊緊地抱著自己的身子。

昏黃的燈光下,劉賜看見婉兒比昨夜憔悴了許多,她依然穿著那件單薄的睡裙,凌亂的髮絲貼在她的臉頰上,她轉過頭看了劉賜一眼,她微微紅腫著的美眸中含著淚光,她那眼神像受傷的小貓一樣,看了劉賜一眼,就馬上轉開了。

看著婉兒這個模樣,劉賜感到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他剛說道:“姐姐……”

這時,白芷若在地上撿了些茅草,揉成草團,一把塞進劉賜的鼻孔裡。

白芷若那手指白皙纖細,氣力卻極大,她這一塞,劉賜感到像兩團鐵絲塞進他的鼻孔,頓時疼得慘叫起來。

婉兒看見劉賜慘叫,她猶豫了片刻,還是挪動身子,挪到劉賜身邊,她說道:“這種茅草止不了血的。”

說著,婉兒一手按著劉賜的額頭,一手小心地將那兩團草團取出來了。

劉賜睡在泥地上,仰著頭,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婉兒的臉色,婉兒神色憔悴,目光也滿含疲憊,她沒有理會劉賜,只顧幫劉賜止血。

婉兒轉頭看了看牆上的燈盞,對白芷若說道:“幫我把那燈盞取下來。”

白芷若依言取下那個燈盞。

婉兒在地上拾起一塊破碎的尖利的石片,然後她捋了捋自己那柔美的青絲,用那石片割下了一截青絲。

她又拔下一根長長的髮絲,把那截青絲緊密地捆成一團,然後放到燈盞上燒著。

很快,那團青絲被燒糊了,變成黑漆漆的一團。

婉兒將這團燒成泥狀的青絲分成兩團,分別糊進劉賜的鼻孔裡。

劉賜感到軟乎乎的、溫熱的滋味滲進他的鼻孔裡,憋了一會兒氣之後,他就感到鼻子裡面湧動的疼痛感減緩多了,血止住了,他能夠緩緩地坐起來。

白芷若覺得很神奇,她問道:“姐姐,這是什麼法子啊?”

婉兒說道:“這叫血餘碳,是一種古藥方,古人說過‘發者,血之餘也,煅燒之,則能以血止血’。”

白芷若沒聽懂,問道:“什麼?什麼血之餘?”

婉兒說道:“頭髮是精血化成的,煅燒頭髮變成焦炭,能夠用來止血。”

白芷若“哦”了一聲,說道:“我倒是該把這法子告訴我爹爹,以後在外頭受了傷,倒可以用這個法子。”

劉賜小心地看了婉兒一眼,他感到婉兒對這白芷若還挺有好感的,他覺得可以想象,婉兒姐姐必是會喜歡這個純真的女孩。

婉兒見劉賜瞅著她,頓時收住了話頭,兩手掩緊了她那薄薄的睡裙的襟口。

劉賜忍不住定定地看著婉兒,看著他朝思暮想的容顏,說著:“婉……婉兒姐姐……”

婉兒轉頭對白芷若說道:“白姑娘,你先到旁邊去好嗎?讓我們說會兒話。”

白芷若嘟了嘟嘴,“哦”了一聲,坐到角落去了。

婉兒轉頭看著劉賜,她眼中的脆弱和怯意消失了,恢復了往日那淡定又堅毅的氣勢。

她問道:“昨晚是你嗎?”

劉賜萬萬沒想到婉兒會問得這麼直接,他禁不住“啊?”了一聲。

婉兒說道:“是你弄的我嗎?”

劉賜深深地倒抽一口涼氣,微微地點了點頭。

婉兒閉上眼,一行淚水從她的眼角流下。

劉賜忙掙扎著坐起來,忙不迭地說道:“姐姐,劉賜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姐姐……”

婉兒顫抖著聲音,說道:“我想著,若那蘇金水敢碰我,我就一頭撞死,沒想到竟是你……”

劉賜看著婉兒近在咫尺的容顏,頓時手腳都顫抖起來,不知道說什麼好,也不知道做什麼好,他只感到又是悔恨,又是驚惶,看著這個佔據他的心的女子痛苦流淚,他更是感到天都要塌下來了。

他只能說著:“姐姐……你別這麼想,你別哭!都是劉賜該死!……”

婉兒的手上還握著那片割頭髮的石片,她緊緊地握著那片石片,依然閉著淚眼,切齒地說道:“只恨我此時殺不了你……”

聽到這話,劉賜嚇得忙閃後了半個身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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