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再見上官惠子(六)(1 / 1)
劉賜回頭看著上官惠子那溫柔又嬌美的笑容,他只覺得心被融化了,心裡又是不捨,又是無奈。
劉賜掏出那個玉盒子,他開啟來,裡面的阿芙蓉膏已經所剩無幾了,他將玉盒子遞給上官惠子,擔憂道:“姐姐,你癮頭又犯了可怎麼辦?”
上官惠子接過玉盒,笑道:“你不用擔心了,過了這些時日,我那癮頭已經沒那麼重了,以後大概咬咬牙就過去了。
說著,上官惠子從懷裡掏出一張紙片,說道:“這是藍神仙給你開的路引,到南京的,你拿著這路引,沿著官路走,一路找驛站歇腳就是,有這路引,從北向南一路不會有人攔你的,哦,對了……”
上官惠子又從身後拿出一個小包裹,裡面是好幾錠銀錢,她說道:“還有,這是一些銀錢,這一路雖說有官道保護,但仍是難免艱辛,你一路上該花錢打點就花錢打點,不要省這點錢,保重好身體,平安抵達才是要緊的。”
上官惠子說罷了,把銀錢和路引放在劉賜面前,嘆息一聲,她定定地看著劉賜,像是要把劉賜融化在她的目光之中。
劉賜聽著上官惠子的話,只覺得她像母親,又像姐姐,如此妥帖地為他打點好一切了。
他只感到心中一股渴望湧起,此時臨別了,他看著這個嬌美的大姐姐,看著她嬌豔欲滴的容顏,他真想湊近去親吻她一口。
但他仍是不敢造次,畢竟他對上官惠子懷有敬重之情,把她看作是大姐姐一樣的人。
倒是上官惠子抬起手,用白皙的指尖摸了摸劉賜的臉,她的目光顫動著,說道:“謝謝你了,賜兒。”
說罷,她看了看天色,說道:“今天天色正好,你便出發吧,我馬上要去齋戒沐浴了。”
劉賜仍捨不得走,上官惠子卻已利索地幫劉賜地把衣物包裹起來,把銀錢和路引都放進去,紮成一個紮實的包裹,她拎著包裹走出門口。
劉賜只好跟著出門,上官惠子將包裹塞進劉賜懷裡,笑道:“去吧!”
劉賜分明看到上官惠子眼中含淚,他抱著包裹,頓時眼睛也紅了,他擦了擦鼻頭,說道:“姐姐,那後會有期了。”
上官惠子卻沒有回答他,只是說:“去吧,彆扭扭捏捏了。”
劉賜頓時覺得更難受了,他知道上官惠子不想說“後會有期”,日後他如果回來,上官惠子恐怕已經是一個道姑了,那時候再想見怕是不復這般心境。
劉賜一步三回頭地走去,他看到上官惠子遠遠地看著他,他雖然不捨,但也知道無法回頭了……
劉賜一路走下山門,沿著他們上山的山路走下山。
他仍是失魂落魄的,他沒想到這幾日要面臨這麼多的道別,先是道別了柳詠絮,然後又道別了上官惠子,她們都是他生平見過的最美好的女孩,但在這短短的幾天之中,他都與她們幾乎是永別了。
他一路惆悵地走下山去,一路上來往的人漸漸多起來,這些人大都是上山祭拜的百姓,他們大都會向劉賜點頭微笑。
這座小山在京城的南郊,山下雖然是城郊,但也十分熱鬧,許多頗具規模的村莊密密麻麻地擠成一團。
劉賜下了山,一下山就是一群轎伕在那裡吆喝著,問是不是要進城。
劉賜找了個歇腳的小茶館,喝了碗茶,吃了些道觀裡帶出來的乾糧,茫然地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他看著早晨熾烈的陽光,他想起婉兒,此時只有婉兒是他心中的陽光,他和婉兒分別一個月了,也不知道婉兒在裕王府過得好不好。
他想起他的誓言,他要娶婉兒,要帶著婉兒去南京城,去過安詳的日子。
他頓時心中的惆悵一掃而空,他猛地站起來,叫了一臺轎子。
那轎伕看了劉賜一眼,劉賜已經換掉太監的衣服,穿著一件粗布長衫,那轎伕覺得劉賜這寒酸模樣,不像坐轎子的人。
劉賜闊氣地拋給轎伕一塊碎銀子,坐上轎子。
轎伕滿意地收起銀子,殷勤地問道:“客官去哪?”
劉賜說道:“裕王府。”
劉賜進了京城,已是午後。
進了城,劉賜才知道那轎伕坑了他,裕王府在皇城邊上,這些抬轎的轎伕壓根就沒法去到靠近皇城的地方。
劉賜和轎伕爭吵了幾句,但也拿對方沒辦法,只能恨恨地下了轎,徒步走過去。
京城的街道熙熙攘攘,來來往往的人流比南京城還要多,劉賜稀奇地看著京城裡面熱鬧的景象。
他覺著雖然經常比南京熱鬧,但看上去還是南京更有味道,因為南京位於江南,那裡風清水軟,隨便一眺都是一處美景。
他找了家小店,吃了碗麵條,然後繼續往皇城的方向走去。
他邊逛邊找,來到裕王府門前已是下午臨近傍晚了。
裕王府的大門漆著亮麗的紅漆,看上去充滿了活力,也不乏威嚴。
劉賜看著大門上“裕王府”那三個鎏金大字,不禁想:“這就是天底下正直之士都向往的一扇門啊。”
劉賜不禁有些小激動,他叩響了門環。
旁側的偏門開啟了,一個年輕的門房探出半個身子來,看見是劉賜這麼個半大的小孩,他倒也沒有發怒,只是擺擺手,說道:“孩子,這是王府,不是鬧著玩的地方,快走吧。”
說著,那門房就要進去。
劉賜忙說道:“大哥!等一下!我是來找人的!”
門房愣了愣,問道:“找什麼人?”
劉賜說道:“我……我找李婉兒。”
門房愣了愣,說道:“沒這人。”
說著,門房就要關門。
劉賜忙趕上去,掰住門,著急道:“大哥!她在這王府裡面,一個月前被送進來的……”
門房正色看著劉賜,指著劉賜掰著門的手,說道:“孩子,你得弄明白,這可是王府,你這般掰著門,我可以治你一個擅闖之罪,能廢了你這隻手。”
劉賜忙鬆開手了,門房瞪了他一眼,把門關上了。
劉賜傻眼了,他想不通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婉兒已經離開了?就算離開了,那也不至於說“沒這人”啊。
劉賜一下子沒轍了,那門房小哥說得兇狠,他也不敢再敲門,只能呆站在王府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