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新的征程(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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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民間的農莊不像京城,更不像皇宮,入夜了沒有點燈的習慣。

婉兒這些天住的都是驛站,驛站是朝廷設定的單位,經常要供政府人員公幹留宿,所以都設定有燈盞和油蠟。

紫禁城裡更是不必說,入夜了那燈籠火燭亮得就像白晝一樣,婉兒從來沒試過入夜了就沒有燈火的。

婉兒坐在床榻邊,看著窗外黑漆漆的一片,簡直傻眼了,說道:“這……他們都不點燈的嗎?”

劉賜躺在床榻上,說道:“這些農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晚上沒什麼事幹,也就沒必要點燈了。”

婉兒依然回不過神來,說道:“他們一入夜就什麼都不幹了?”

劉賜聽到這話,罕見的臉有點紅了,說道:“也有事情做的,不過也就那一件事情能做了。”

婉兒沒回過神來,想看劉賜,卻只看到一片烏漆嘛黑。

劉賜蓋著那舒服的絲綢棉被,婉兒還沒細想他們今晚要怎麼睡,劉賜卻早已在心裡想了一大通,心裡早已小鹿亂撞。

這些日子他們住客棧,婉兒可不會跟他共處一室,他們都是分開房間睡的,劉賜雖然有那麼些“苟且”的想法,卻也不敢吭氣,他知道婉兒那厲害的脾氣,他可萬萬不敢跟婉兒亂開這種玩笑。

今天來到這農莊,婉兒為他的病著急,沒細想今晚歇息的事情,想著等會兒再跟鄭老爺要一間房屋歇息,沒想到一入夜整個農莊都不見人了,她想問也沒地方問去。

劉賜心裡激動地叫好,他本想著,要等到回到江南見過婉兒的父親,提了親,然後和婉兒行了成親的禮數,才算和婉兒結為夫妻了,這得等到猴年馬月才能和婉兒睡覺啊。

他不曾想今天生這場病,倒是“因禍得福”,得了一個和婉兒同床共枕的機會。

婉兒看不見劉賜,就握著蒲扇拍著,拍到劉賜的臉,劉賜叫了一聲,趁機抓住了婉兒那握著蒲扇的手。

婉兒問道:“你說什麼只有那一件事情能做?”

婉兒被劉賜抓住手,倒是沒太大反應,不過摸到手也是眼下劉賜能對婉兒做出的最“親密”的舉動了。

劉賜握著婉兒那纖細的柔荑,更感到心裡面“撲通撲通”地震盪著,他說道:“所以民間農家一般都好多子嗣,因為入夜了只能幹那一件事情。”

婉兒回過神來了,登時掙開劉賜的手,狠狠地揮著蒲扇拍在劉賜臉上。

劉賜被婉兒狠狠地打著,捂著臉慘叫起來,喊著:“姐姐饒命!饒命!……”

婉兒氣得不行了,狠狠地打了好一會兒,才停下手來,她怒道:“你要是再對我動那不乾不淨的心思,我就把你割了,送你回宮裡去!”

她雖然願意嫁給劉賜,但依然對劉賜當時毀了她的清白耿耿於懷,她覺著劉賜毀她的清白那行徑,縱有千百種理由,仍是不可原諒的,如今還未成親,更是不能行那“苟且之事”,所以她一見劉賜對她起這心思,她就氣得不行。

劉賜被打得頭昏目眩,連連求饒道:“劉賜不敢了!劉賜不敢了……”

婉兒仍是怒道:“看你滿腦子這些心思,有沒有點出息!能成什麼大事!”

劉賜心裡想著:“跟你好好過日子,生一堆孩子,那是最美滿的了,還想幹大事做什麼?”

但他嘴上當然不敢這麼說,仍是連連求饒道:“姐姐,饒過我這次吧……”

婉兒平復了一下怒火,想了想,站起來就要往門外走去。

劉賜忙問道:“姐姐!你去哪啊?”

婉兒怒道:“你睡你的,我找個地方自己歇息去!”

眼看婉兒走出門,劉賜急道:“姐姐!你聽我說!眼下這裡的人都歇息了,沒人給你安排地方,還有在他們看來我們是一對小夫妻,只有夫妻才會這般相伴出門遠行,如若我們不是夫妻,怎麼向他們解釋!?”

聽到這話,婉兒不禁停住腳步。

劉賜繼續說道:“這些民間農戶的大宗族,那些禮教觀念是最濃厚的,我們若還沒拜堂成親,卻又如此親密,怕是要觸犯他們禮法的!”

婉兒想想覺著劉賜不是瞎說的,雖然她常年在宮中,但民間的傳統她也是知道的,這地方離京城不遠,禮教觀念濃厚,而且這一家人看來是大宗族,這種大宗族維持宗族統治秩序的最核心武器就是嚴苛的禮教禮法,如果給他們知道劉賜和婉兒還沒拜堂,也不是兄妹,就這般又摟又抱的,怕是要受他們禮法的懲戒。

婉兒看著黑漆漆的外面,又看了看黑漆漆的屋裡面,氣恨地咬著牙,她回到房屋裡面,看著床旁邊的地面,只見地面光禿禿的,一張睡覺的草蓆都沒有。

劉賜知道婉兒想著什麼,說道:“姐姐……”

婉兒怒道:“閉嘴!”

婉兒想了片刻,也想不出什麼辦法,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她拿起那個裝羊肉湯的碗出去了,在門口的水桶旁洗淨,又裝了一碗清水,回到房間裡來。

劉賜小心翼翼地看著婉兒,只見婉兒把那碗清水放在劉賜的頭旁邊,正好放在那窄小的床榻的中間。

她對劉賜說道:“起來。”

劉賜忙坐起來。

婉兒說道:“對著這碗水起誓。”

此時夜幕已經徹底降臨,今晚月色清朗,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劉賜和婉兒能隱約看到彼此。

劉賜驚訝地看了看那碗水,又看著婉兒,“啊”了一聲。

婉兒冷冷地看著他,說道:“看著水裡的自個兒。”

劉賜懾於婉兒的“淫威”,只能低頭看著那碗水,只見清水映照著月色,隱約映照出劉賜的臉。

婉兒說道:“跟著我念,我劉賜乃正人君子。”

劉賜覺著好笑,但又不敢笑,跟著念道:“我劉賜乃正人君子。”

婉兒繼續念道:“與女子秋毫無犯。”

劉賜念道:“與女子秋毫無犯。”

婉兒念道:“與婉兒姑娘尚未成親。”

劉賜念道:“與婉兒姑娘尚未成親。”

婉兒念道:“今夜無奈同臥一榻。”

劉賜念道:“今夜無奈同臥一榻。”

婉兒念道:“決不敢有絲毫不敬之舉。”

劉賜念道:“決不敢有絲毫不敬之舉。”

婉兒念道:“以此碗清水為界,決不敢越界分釐。”

劉賜念道:“以此碗清水為界,決不敢越界分釐。”

婉兒念道:“若心生褻瀆的念頭,教我天打雷劈。”

劉賜唸到這裡,心裡有點發毛了,他看著那碗清水裡的自己,覺著水裡那個“他”好像在看著他,水面偶爾會生出一點波動,這樣看來水裡那個“他”貌似是另一個人,正冷冷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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