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婉兒的決斷、逃離(二)(1 / 1)
黃錦看了看天色,說道:“再耽擱天就要亮了,你快回去,別等到她們醒過來了,什麼事情明天再計議。”
劉賜沒辦法,他只能盼著婉兒今晚不要來找他,他又想起婉兒今晚喝醉酒了,說不定已經睡過去了,想到這裡,他不禁放心了些。
黃錦說道:“脫了衣服,去吧。”
劉賜愣了愣,黃錦瞧他不動,又催道:“快脫啊,你這幾件破衣服別給她們瞅見了,這姚公子每件衣服都是上好的綢緞做的。”
劉賜沒辦法,只能脫下衣服,脫了外衣,脫了內裡的衣服,又脫了褲子,直脫得赤條條的。
劉二面無表情地端詳著劉賜的身子,說道:“他挺白,你也挺白,這倒是像,你得吃胖些……”
說著,劉二又看著劉賜的胯下,有點意外地對黃錦說道:“我覺著那姓姚的那話兒不小,怕是要露餡,沒想到這雛兒的倒也挺大。”
黃錦笑道:“你們這些整天練十八橫練的,就別老扯什麼話大話小的了。”
劉賜翻了個白眼,捂住了襠部。
黃錦又對劉賜說道:“快去吧,有什麼事喊一聲,叫我們就是。”
劉賜沒辦法,只能赤著身子,走進大廳裡頭。
黃錦和劉二也顧自去了,今晚發生了這番變故,他們還有很多事情得處理。
劉賜回到大廳裡面,黃錦留下了一盞燈盞,裡面搖曳著幽暗的燈火。
劉賜來到姚含章睡覺的那張床榻下,他看見床榻下面丟著兩件桃紅色的物事,那是姚含章的褲子和衣服。
劉賜撿起這些衣物,定定地看了看,仍是不免想著:“所謂造化無常啊,不過一個晚上的工夫,這些東西都還在,人卻不在了。”
劉賜想著姚含章的所作所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死了,劉賜越發的覺得姚含章並不那麼可惡,雖然他是個紈絝公子,但倒也不失為一條漢子,起碼這姚含章不是個貪生怕死的人,一個人如果不貪生怕死,往往壞不到哪裡去。
劉賜仍赤裸著身子,他覺著冷了,只能嘆了口氣,無奈地踏上臺階,爬進床榻。
他本來還憂傷著,一進床榻,他卻沒法憂傷了,頓時眼瞪直了。
這時他才看清,琳娘被繩索綁著的那姿態,他在青樓裡頭長大,自是知道這玩意兒的意思,也親眼見過巫山樓的姐姐們被客人玩這繩索的玩意,但咋一看見琳娘被折騰成這副模樣,仍是讓他一時不知做什麼反應好。
他看了看琳娘那成熟漂亮的身子,說實在,他見過的姐姐和姨娘雖然多,但琳娘這般豔麗的卻不多,婉兒、虞小宛、柳詠絮她們年歲都還不大,自然也沒有這般的美豔。
劉賜看了片刻,仍是轉開頭去了,他如今清楚地知道琳孃的來歷,知道琳娘是沈一川的遺孀,知道這母女四人剛剛經歷了家破人亡的慘遇,還有買下她們的姚含章剛剛也死了,姚含章的死對她們來說未必是好事,這險惡的世道,這如花似玉的母女四人,沒了氏族的保護,又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要生存下去怕是不易,她們真稱得上紅顏薄命,命運多舛。
劉賜雖然好色,但總還存著些憐香惜玉的良心,所以他打心眼裡覺得不該褻瀆這母女四人。
劉賜躡手躡腳地爬近了琳娘,小心翼翼地幫琳娘解開繩索。
他貼著琳孃的身子,嗅到琳娘身上散發的酒氣,他才想起琳娘給灌了很多酒,看來是醉過去了,才能被綁成這般姿態睡著。
劉賜觸到琳娘那溫軟的肌膚,仍是不免面紅耳赤,畢竟他自己也是一絲不掛的。
他一邊掰扯著那繩索,一邊想著,劉賜啊劉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般道貌岸然了?還坐懷不亂呢?當自己是柳下惠?
他畢竟正在男孩對女性最好奇的時候,也是情慾最青春勃發的時候,尤其是觸碰到琳娘這麼個成熟美麗的大姐姐,讓他的心中不禁澎湃地翻湧著。
但他心裡總是不免隱隱地想到婉兒,他打心眼裡覺得婉兒是他娘子了,他總覺得再有萬般不得以,揹著娘子幹這種事情總是很不好的。
所以他心中還翻動著些許罪惡感,他儘量讓自己別去瞧琳孃的身子。
花了好一會兒,劉賜終於把琳娘身上那纏繞得繁繁複復的繩索給解得差不多了,琳孃的身子半癱在床榻上,這時,她感覺到異常,睜開了眼。
劉賜手上還抓著繩索,他見琳娘睜開眼,頓時有點心慌,他一時不知道做什麼表情好,不知會不會被琳娘識破。
但好在琳娘仍在酒醉之中,神志仍模糊著,她看見劉賜貼著她,她頓時驚恐地縮起了身子,又不敢推劉賜,只是把身子向後縮去,嘴裡含糊地求饒,說著:“別折騰我了……”
劉賜僵住了,琳娘這嬌弱可憐的樣子著實讓他百感交集,看來琳娘還以為這“姚公子”大半夜的還要繼續折騰她。
劉賜僵了片刻,他仍是小心地把那些繩子從琳孃的身下抽了出來,扔到一邊去了。
琳娘縮著身子,朦朧地睜眼又看了劉賜一眼。
劉賜生怕被琳娘瞧出端倪,他忙翻過身子,拿被子蓋住了身子,假裝睡著了。
夜深人靜,劉賜這一躺下來,頓時覺著大大地鬆了口氣,這一個夜晚可折騰得他夠嗆。
他不禁又暗自苦笑起來,這個除夕夜吃飯時他還滿心想著怎麼和婉兒親熱,還想著過兩天就要和婉兒回江南提親,誰能想到不過一夜過去,他又攪進這重大的事端裡面,目睹了姚含章的死,此刻他自己變成了姚含章,和他的妻妾睡在一起。
他不禁想到他方才進來偷偷地拿吃的,端著兩盤肉撞上了這駕馬車的一角,正是這一撞驚醒了姚含章,姚含章瞅著夜深人靜,起了情慾,才偷偷地跑去對沈春淺下手,才激起了劉二的殺心。
劉賜不禁想著,如果方才不是他那一撞,是不是姚含章就不會醒,就不會對沈春淺下手,就不會引發這檔子事?或者姚含章還能有個好一點的下場,不至於這般死於非命?
劉賜不免有點覺著是他害死姚含章了,但他又覺得說到底是姚含章自己作死的。
造化無常……
劉賜只能想著。